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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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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跑得飞快,鞋子都跑掉了一只,不管不顾脚底板被磨破了血,还往前跌了一跤,被一只手扶住,抬眼看起,那张淡然的面容:“慢点,都和你说了她没事。”
小叶皱了皱鼻子,甩开她的手,立刻往钱庄赶去,不管古越川地阻拦,一股脑地推门闯入:“公子,之安小姐……”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便看见屋内的场景,地上的血迹,白禾舒散落的发丝,她躺在血泊之中,心头插着一把刀,墨言森立在她的面前,缓缓扭头看向小叶,他淡漠的脸上猩红的血迹斑驳。
小叶往后跌了两步:“公……公子……”
他那张脸上的血迹还未擦拭,眼中的波澜尚平,没有微微一蹙,像是无情的恶魔动容了:“安安怎么了?”
她惊得说不出话来,捂着嘴后退,要逃离面前这一幕。
小柳赶来时,目光一扫,便开口道:“之安被人绑架了。”
他一惊,撇下凌乱的现场便走:“往哪个方向?”
她不凌乱,冷静的指尖一指:“右边偏街的茅草屋。”
他夺门而出,衣襟上还有大片的血渍,奔跑飘扬起起伏伏的衣摆,剧情线是什么样的?鞭打?强煎?
不对,从白之安和离的那一刻起就乱了套,那会变成什么样的剧情。
——
茅草屋内,白之安的双手被反向捆绑着挣脱不开,这个破破烂烂的茅草屋内,其中的装备倒是齐全,从麻绳捆做的长鞭,铁炉腾着热气冒着滚谈蒸汽的铁烙。
白之安环视四周,很快被这阵仗吓怕了,上一回是直接在茅草屋中放迷糊,整出乌龙事,还一副悲壮无所谓地捂着自己的眼睛,要来就来的架势。
现在铁烙的滚烫就在脸庞,灼烧的热气烘烤着皮肤,真知道害怕了,泪水在眼中打转,声音变得凄凄呜呜:“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石无和几位壮汉打着叶子牌,几人大喊着,起哄着氛围极好。
石无听见白之安的声音,便转头看向她:“知道什么知道,娘们唧唧的,别说话!”
他不知道利夏月被她藏匿起来吗?既然不知道为何还要绑架她?
叶子牌往地上一丢,几个牌局打完,石无一声怒吼,便开始拍打着几位壮汉的肩膀:“干活!”
几人从板凳上离开,一位壮汉拿着麻绳辫往地上一挥,便扬起一层尘土,石无更是拿出滚烫的烙印。
她声音呜呜着可怜,这一下下去,肯定很痛:“谁让你们来的?”上辈子石无意欲强煎,那个剧情和逻辑也圆了回来。
这一次,要是石无并未发现利夏月的存在,那么他们的行动就是有人安排的。
石无嘴角一瞥并未回答。
白之安棕色的瞳孔之映照着亮红色的铁烙印,哭得眼角泛红,小嘴皱起来,稚嫩的脸庞因凑近着贴烙印晕上粉红,欲哭不哭的委屈。
那鞭子挥打落在她的身边,清脆的响声叫她浑身一颤,豆大的眼珠从眼中溢出。
石无在不断凑经,那些壮汉在不断走近。
砰——
砰,砰,砰……
忽而,木门猛遭重击,强烈地敲打声,将众人地视线聚集在木门之上。
猛然,木门被踹开了,墨言森白衣之上溅洒着血迹,他缓缓抬头,对上白之安泪目的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慌张,缓缓转向石无和几位壮汉手中之物,那一双美目闪着狠戾。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直至和两位壮汉攻击过去,他躲闪,攻击使着剑柄将击倒了两位。
不过寡不敌众,他手中的剑被长鞭卷席拉走,手无寸铁,他怎么能打得过这些人。
石无的铁烙伸向白之安,她缩了缩肩膀,眼中又掉了两滴泪。
不过一瞬间,白之安紧紧闭上双眼,没有痛苦,是一个温暖的怀抱,耳畔扫过的隐忍闷哼声,还有细微“嘶嘶—”的声响,暖暖热热。
他拥抱得紧,叫她都觉得痛。
她缓缓睁开眼睛,白烟从他肩头飘散,墨言森的唇色惨白,汗水顺着额头滑落下颚,虚弱的气声:“安安,不要看。”
鞭打的声响很清脆,回荡在茅草屋中,声响落下的那一刻,他的手劲都会不自觉地重了,嘴边地闷哼。
白之安的口被他扣住,扣在怀中,鼻尖却依旧能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
她不知为何,泪水更是决堤泛滥,抽抽噎噎。
三,四,五……十一,十二,十三……
壮汉忽然松了口气:“累了,累了,这打得手都酸了。”
二十,他们一共打了二十下。
几人松松散散将辫子扔在地上,窸窸窣窣地脚步声,他们离开了。
白之安顿觉得身上承重,他的发丝耷拉下来,蹭着她的耳畔,下巴倚靠在她的肩上,体重缓缓压上来,微弱的呼吸扫过过她的脖颈。像是虚脱地动弹不得。
白之安试探地将手伸过他腰间,将他撑起来,一摸手上便是一大块粘稠的液体,倒吸一口凉气。
忽而她的手被抓住,墨言森渐渐抬起头:“别碰,安安。”
她看不见他背后的伤,他的额头凝出汗珠,眼皮下垂,惨白的嘴唇,呼吸都吐露着无力。
她小心翼翼询问:“疼,疼吗?”
墨言森嘴角勾出一个浅淡的笑容:“不疼。”
她皱着下巴,带着哭腔:“骗人。”
两人的视线近在咫尺,他虚弱的笑了,手掌拢过她的后脑勺,头缓缓靠在她肩上:“安安,让我靠一下。”
白之安被他压住后脑勺,视线看不到他的后背,眉头微蹙,扑朔着睫毛。
她又皱了鼻子,猛地吸一口,两人安静地过了许久,墨言森轻声调侃,吐息蹭着她的脖颈:“被我占便宜了,不高兴?”
她埋着脑袋,都这个时候了还打趣。
两人在小茅屋内歇息了许久,墨言森缓缓动手勾着白之安的衣袖。
嘶啦——
她的衣袍上猛地被拉出一道大口。
她霎时紧张道:“你干嘛!”
“把你眼睛捂起来。”
她想到石无绑架那会,自己也捂住眼睛,以为他这时候起了不该有的心思,紧张地挣脱:“你有病啊。”
虽是受伤了,可他手劲依旧大,压制着白之安的手:“别动,安安,我只是不想让你见脏东西。”
那块布真掩盖在白之安的眼睛上,指尖绕过她柔软的发丝打了个结,她的头发散发着花草般沁香,柔柔地扫过笔尖,叫人忍不住凑近。
白之安察觉身旁涌动的吐息越来越近,不由催促:“好了吗?”
不知是受伤的后遗症,还是紧张,他指尖轻颤,打好了结,猛地松手将白之安的头发扯下一根。
“嘶—”
白之安捂着脑袋:“我这本来就不多的头发啊。”
他低声笑了,手中紧紧攥着。两人缓缓起身,相互搀扶,墨言森吃力地走着,手倚靠她的肩,一瘸一拐:“台阶。”
两个人,一个瘸子,一个瞎子。
临溪街道格外的安静,风呼啸着声响,街道的宁静,毫无一人的交谈声,怪异而宁静。
白之安低声问道:“你身上的血是?”
“陈语兰的。”
白之安心尖骤然一缩。
“她死了,但是我没杀她。”
“自杀?为什么血会溅到你的衣服上?”
“安安,信我吗?”他叹了口气,“我是想杀她。怕她对你动手,并且我们之中绝对有一个人要死,原先是恶毒女配,但是你不能死,你如果回到现实,生死未卜,我想我们呆在一起。”
“不过我没动手,她在我面前自杀的。”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白之安细细思索,为什么自杀要到墨言森的面前,这一切都说不通,唯一说得通的就是墨言森杀了白禾舒。
“安安,如果你有一天死去,那我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人。”
“既然痛苦,为什么还要想尽办法回去?”
“那个时候,我不知福,不知道你穿书了,我只想回去陪在你身边。”
他没听懂她说的话,既然知道她出车祸,命悬一线,分秒之差便会死亡,为何不呆在这个世界做个叱诧风云的男主。
还要回去做现实中最痛苦的人。
白之安想得入迷之际,听见一道女声喊着:“江听森。”
好熟悉的女声,她缓缓摘下眼纱,抬眼看见面前温和的笑颜。
白之安招手道:“小柳,快过来,送墨公子回府。”
他一抬眼,墨言森眼中怪异的严峻的目光看向小柳,叫她瞬间明白了。
!!!
小柳怎么知道江听森的名字,她们向来谨慎,不想破坏书中的规矩,在这些书中人的面前从来没有说出过姓名。
难道她也是穿书人?那她会是谁?是哪个她们认识的人。
她注意到了这街道的古怪,街道上空无一人,微风吹动着枯叶卷起,扭头看向小柳,她谨慎害怕问道:“小柳,你是谁?”
小柳淡淡笑着:“我是小柳。”
她抬起一只手,俯身屈膝,温和恭敬,动作有种浑然天成的优雅邀请:“宁映安小姐过来吧,我带你走。”
墨言森心头一跳,不安心情跳动,抓着白之安的手:“不行,她不能回去,她回去会死的。”
小柳一抬手,白之安便缓步走到她的面前,她掐着白之安的后脖子,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
墨言森不能动弹,纵然用力,他的指尖都是僵硬的,他拉不住白之安,缓缓低下了头,狰狞,视线完全朝向地面。
就连安安被带走,他都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