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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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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越川带着大夫走得飞快,他作为习武之人,脚步自然快了些,大夫背着医疗箱,急促得跟在他身后,不时用布抹额头的细汗。
他瞧着大夫走得慢一面催促着,一面将其的医箱接过手来背着,速速往屋内赶。
“之安小姐!”
他快步走进屋内之时,看着墨言森抬手摸着白之安的面容。
白之安一听声响,头往里面一别,抬手不知道在擦拭什么。
古越川走近:“之安小姐,大夫我请来了。”
她正想起身,被墨言森一只手攥住,他意识模糊,嘴里还在念叨:“安安……”
白之安挣扎了两下,他没松开,用力死死拽动他松手。
古越川看着她起身让位给大夫,眼角些许泛红,仔细退到一旁静静候着。
古越川为了不扰大夫看病,小用气声道:“之安小姐,这几日墨公子一直迷糊,时常一睡就是好几日,认不得人,管我叫小刘,管小刘叫爹,一见东西就摔。”
“你还是他头一个认清的。”
白之安微蹙眉头,谁都不认得吗?当然啦,江听森先前就孑然一人,孤儿一个,从集团脱离出来单干,从赏识到野心。
商业的蛋糕他能分几块,就能吞下去几个,眼中只有利益,他能有什么留恋的人。
说起来,穿书前,她也大病过一回,父母都出门旅游了。她吃过了饭,脑子就昏昏沉沉,上楼睡了,那时候只觉得疲倦,丝毫不觉自己的难受。
还是保姆叫来江听森,赶忙将人送医院,才退烧的。
那时候,听医院的护士和家中的保姆说两句,“小姐睡觉的时候一直在叫江先生的名字。”
“你男朋友可正好,你高烧这几日他整天陪在你身边。”
那时候年幼,被这几句话就能挑得脸红,追问和解释,现在想起来那样的表现又慌张又愚蠢。这次照顾他痊愈,也算是抵消了恩情吧。
大夫号脉后:“墨公子疯疾多是思虑过甚所致,而腿伤……”
他面露难色,讳莫如深地摇头:“鄙人医术不精,不知墨公子因何所致?”
白之安便将手中的药丸给大夫看,大夫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嗅了嗅,忽而惊讶指点道:“这是断骨散,乃是江湖致命毒药。断骨散短期服用,腿脚不利,长期服用,生命垂危。”
“此药罕见,若是不服用解药,病症疼痛都能要一个人的命。不过此药毒药难寻,解药更是难寻。”
“墨公子的病情倒是有几分像是误食了此药。”
她接过大夫递还的药物,行礼致谢后,便让大夫走了。
她侧头看过古越川:“现在知道你每日给墨公子服用的是何药了吧。”
古越川低头,黑溜的眼珠子却在流转,他自然是知道的,那夜墨言森和林临涯的交易,他可在现场。
递交药丸的时候,也是刻意当着白之安的面交出去的。
墨言森的精神状态是好是坏,如今已是昏迷过去,还未清醒,她伸手拨弄着他遮挡面容的长发,目光缓缓转向他的腿部。
小柳将清水端上:“墨公子这病晚发现了些,小姐也别愁,时常有人发生些意外,好好养伤便是。”
白之安拧了拧眉思考,时常有人发生意外,不对……
这药效,我好像在哪看过?腿伤?
她和白禾舒上一次不久都伤过了,这药难寻,又是从墨言森手中传出来的,会不会是他蓄意谋害?
他睡梦中不老实,拢着眉毛,晃着脑袋,启合着唇,嘴边呢喃道:“安安—”
“安安—”
无意识的叫唤,叫她心头一软。
算了,帮他这一回,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她凑得近,低声询问:“江听森,解药在哪?”
既有毒药,又有解药。
他意识不清,白之安问了好几遍,他嘴边只说“安安,别哭。”“她要害你。”“信我。”“安安,你要保护好自己。”……
白之安听他总在梦里喊自己名字,心里更是苦涩,一段情义走到尽头,消失殆尽。
她见真的问不出什么,便要离开:“我明日再来问。”
她才走两步,墨言森迷糊低沉的声线传入耳畔:“对不起,安安。”
心头一击,她停下了脚步,又扭过头看他,他不再说话了,披散着长发,安静的睡相,睡着了,看起来没了叫人畏惧的距离感。
夜晚,古越川敲门敲得迅速,白之安听了声响,立刻起身去开门:“之安小姐不好了,墨公子又开始砸东西了。”
小柳打着灯摸过来,不满腹诽:“墨公子砸东西都要同之安小姐说吗?”
谁知,才说了话,白之安裹上件衣服,便往外走去。
一个瓷器碎在白之安的脚边,她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墨言森的目光摸索过来,恍惚地辨认,湿漉漉得像只小狗着:“安安?你的腿好了?”
白之安微微蹙眉,坐到床头,单刀直入道:“解药在哪?”
“书桌第二个抽屉里。”
小柳将解药递给她,她从药瓶中倒出一个黑色药丸,果然是一模一样是先前她服用腿伤的药丸。
她把药丸往他嘴里放,见他不咬,只做楞楞地看着。
她指导道:“咬了吞下去。”
他才缓缓开始咀嚼那乌黑的药丸,随后对上白之安的眼睛。
眼疾手快,手扣住她的后脖子,狠狠吻上去,仍有她用力推开,挣扎,拳头捶在他的胸口不松手。
他吻得很用力,撬开了唇瓣,口中浓涩的苦味滑入,是嚼碎的药丸。
他才松开手罢休。
这一切来得太快,一时间,周围的人都慌了。
咳咳——
白之安猛地咳嗽两声,小柳立刻拿来痰盂由着她吐出来,墨言森还拉着她的手腕,慌张道:“不能吐,吐了腿就好不了了。”
她呕吐个干净,口中药丸的苦涩,凶道:“你有病啊!”
他还拉着白之安的手腕,皱着眉道歉:“对不起,安安,我不是故意让小花发现断骨散的。吃下去就好了,吃下去你的腿就好了。”
她眉头拧得更紧了,这是精神错乱了?腿伤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小花发现断骨散?和她腿伤有什么关系?
她看着心烦,把药给古越川:“看着他服用,以后每日吃一颗,咬碎了吞下去。”
那几日,白之安照看墨言森,便借病歇息的名义,向甜品铺子告了假。白禾舒自从搬回了白府,便呆在铺子里,听见白老板今日没来,她转头就去了墨府查看,别是江听森说了什么,让她知道了。
墨府门口,侍卫却拦住白禾舒:“不好意思,禾舒小姐,大夫人有令严加看守,任何外人不得入内。”
她强调道:“我是白府白禾舒,白之安姐妹。”
侍卫才说:“不好意思……”
没等侍卫话语声落,林凝云便招手:“禾舒啊,快进来。”
白禾舒给了侍卫一记白眼,便同林凝云走着:“你是来找之安的吧。”
她心头一动,莫不是大夫人因她教之安的话,把白之安给罚了:“今日,之安没去腻安,我便过来寻她。”
“之安啊,现在还在屋里,我叫小叶给她看严实了。”
她心头一悦,果然白之安钉上了林凝云心头一根刺,此后在墨府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林凝云关切问:“对了,前些日子,你失踪了。为何失踪,可找到绑架你的凶手?”
白禾舒原本就是书本林凝云心悦的儿媳人选,稍微装个可怜,也算是拉拢了林凝云。
她手帕掩面,声音凄凄惨惨:“那人将我虏到山中,我使了点手段,逃离出来,便要了命地奔跑。”
“看见那人面容?”
她怯怯一瞥林凝云,嘴里含着话,像是鼓起勇气说:“没见到,那人遮掩面纱,不过我瞧见他腰间的佩剑,遮掩着是一半的‘黑’字。”
林凝云做思考状:“原是黑字,莫不会是我们墨府出来的人。”
她假做惊慌行礼:“禾舒不敢妄猜。”
林凝云和善笑着,伸手将她扶起:“我最晓得你,你自然是说话慎重。”
她淡淡笑着,这人可真好骗,估摸着要是兜兜转转查找之后,查到墨言森的头上,也不知道她会是一副什么神情。
林凝云的手还搭在她的手臂之下,将剩下的半截话抛出:“不然怎会大胆到挑拨我和之安的关系。”
她眼中霎时闪过的惊慌,不及手被松开,猛地一推,脚下一滑,直直跌落池塘之中。
白禾舒在水下扑棱,墨府中的仆人都忌惮林凝云,没有命令,不敢这时上前救助。
她挥舞的水花扬到林凝云的脚边,林凝云看着扑棱着气短,说道:“白禾舒,你给我听好了,白之安入了墨府,纵然要和离。只要她一日是墨府之人,便由着墨府护着。”
她还蹲下身子,看着水下人的挣扎渐渐无力,依旧闲散说道:“你还想借力打力,用我敲打白之安。我管你从山野中出来,混了个什么妖精胚子,还敢欺到白之安的头上。”
“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