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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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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禾舒抬眼看过去,看见小柳的面容,要收回手腕,却被死死抓住,她冷哼一声,威胁道:“放手。”
小柳语气平和:“禾舒小姐搞清楚状况,身后便是透明的制作窗户,我将你手中之物一抬,众多的顾客可都看着呢。”
“到时候,被临溪街道的市民证道,要禾舒小姐当面将此物系数吞下去。不知禾舒小姐还有这个本事吗?”
白禾舒不懂她的意图,若是要将事情捅出去,早就照着办法动手了,能要她崩裂安安的印象,也能叫街道人恨她。没动手,说明有打算。
厨房传来开门声响,几位厨子交谈入内,小柳霎时松开了她的手腕,她悄然将手中的白|粉佐料收回了,兜子中。
小柳行礼:“禾舒小姐,原来在此处,叫奴婢好找。”
“之安小姐多做了新品,叫奴婢来请禾舒小姐品尝。”
她看着小柳恭敬行礼,平静的神情,心头越是发慌,她努力平静内心的波澜,她路过小柳身旁轻言:“闭上你的嘴巴,敢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和墨言森私通消息捅出去。”
小柳面带从容笑着,别开一只手:“请,之安小姐还在等禾舒小姐呢。”
白禾舒看不清她的意图,这么轻轻松松地放过她,不该啊,不像是墨言森的人。
她随着小柳到了后院,仅白之安一人,在一处案台上制作甜品。寻常都是在厨房内,今日突然来到后院制作,定是事出有因。
白之安热情招手唤她来,拿起手中捏的糕点:“禾舒,你喜欢什么样的糕点,我给你捏一个?”
她选择叫禾舒,一来是陈语兰真顶着这样一张陌生的面容,二来是叫禾舒,能避免书中人察觉怪异。
白禾舒用手一挡,这种只知道捏甜品,不求上进的傻子到底是怎么夺走她的光彩的。她懒懒说道:“随便吧。”
白之安手一挥,将小柳支下去了,这庭院中只剩两人。
她照模照样给白禾舒捏了个人像。白禾舒眼睛一亮,说出自己的想法:“安安,我知道你在书中的结局悲惨,我想帮你。”
白之安那一双眼睛似琥珀水光,一见人便欣喜,垂头脸庞两侧的发髻落过肩,仔细捏着面团,她认真点头应着。
见着这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可真是想得美,说什么信什么,巴不得你早些死。
她手劲一大,将手中的甜品捏出一块凹陷的印子,手中制成的小面团人便被扭下来脖颈。
小脑袋圆圆掉落在案台上,几次翻滚。
这还是要等的,等顺其自然剧情线的进展,她不也愿放任剧情点,等到七老八十,还不指定死不了,再由着墨言森的调调歪得扭曲再动手,既然要动手,便要比他快,比他狠。
“想要保全自身不能坐以待毙,安安我们要主动。”
白之安听见这话,手掌一抹脸,脸颊添了一抹面粉痕迹,她歪着脑袋:“什么意思?”
白禾舒算着日子,这些时日墨川行径的商队估摸着在林凝云的娘家呆了不久,两人书信往来应当也将事情描述了七八,就此下刀,伎俩从旧,也不免是个法子。
“林凝云是书中重要人物,你应当为她娘家之事出谋划策,好好拉拢她。”
上一回,林凝云和墨川之事,白之安全然不知情,一知半解险些酿成大祸。
这下子,没喝酒,看她还有什么理由推脱。
——
白之安的手悬在门上,她常来林凝云这坐坐,拉近二人关系,不过抱着明确目的交易,这还是第一回。
房门叩响,林凝云拉着白之安坐在榻上,她忧心道:“墨言森这几日病了。你可去看过墨言森?”
她没想到阿姑这头一句话就在墨言森身上,这天杀的仇人,该怎么和阿姑解释。
说起来,腻安的对门铺子的钱庄着实这几日都没开门了。
病了?
白之安简单粗暴解释:“阿姑,我这几日和墨言森商讨和离之事,不愉快。”
“为何和离?我见你们两本是和睦?”她心头疑虑,难不成抢亲都落不成个好下场。
白之安不知如何解释:“……”
两人相顾,越发尴尬。林凝云自己也有思量,自从白禾舒回来与白之安同住后,事情都是慢慢发生的,两人情感破裂也是因此?
“若是思虑清楚的和离,自然不拦你们。不过,当真要说清楚,强行和离对你的名声多有不妥。若是你执意和离,我想墨言森也并非不是死缠烂打之人。”
白之安松了口气,点头,只要不劝她硬和墨言森保持夫妻关系就好。
她打开食盒,将其中的提拉米苏端到林凝云面前:“既然劝到将一切事情说开了,那我也有一言想劝阿姑。”
林凝云盯着面前提拉米苏,一勺子下去,软绵绵的层次露出,这提拉米苏绵软一入口便化开了,顺着清凉的甜味混着几分浓稠的巧克力浓稠的口感滑如喉咙,入口即化。
她想细品之时,提拉米苏在舌尖便融化了味道,低眉看一盘子的提拉米苏已经空了。
她吃完了才问:“劝什么?”
“这几日大老爷行径商队,既然阿姑劝说我将事情说开了,我对阿姑娘家之时也有所了解,若是大老爷能主动将事情说开求和,化开持久的矛盾,不免是一道乐事。”
林凝云打量着白之安,她可不像墨川激了点就跳脚,想着她的态度,说话很慎重,不似平日来说些甜品和日常的闲言碎语,开门见山就觉得有异样。
她好奇地询问:“从何了解的我娘家事?”
白之安霎时慌了,这事白禾舒特地交代了,不要说出去,她这个机会是给白之安的,她不想邀功。
“就……就…街头传言。”
林凝云也没为难她,点头认同了这话,见白之安收拾了桌上的食盒,抬脚就跑。
她跑出门,还喘着气,有点心虚,算是用白禾舒出的计谋,来换取之后的保护符吧。
说起来,按照林凝云的吩咐还是去看下墨言森吧,求一张和离书都好。
——
她攥写了和离书,便往墨言森的住所赶去。
小厮拦住她:“之安小姐,墨公子重病,别叫他将病气过给你。”
她执意进去拿墨言森的签名和手印:“不过片刻时间,不碍事。”
她才走到门口,房门便被推开了,屋内暗沉不见光,一阵浓重的药味从其中飘了出来。
古越川从屋内出门来拦:“之安小姐,还先请回吧,墨公子服了药神经恍惚,怕伤了小姐。”
白之安心头疑虑什么病,屋内传来一声闷哼,随后便是瓷器碎裂声。
她听了声响,不管不顾便推开古越川,往屋内走去。
屋子里没点灯,视线看着昏暗模糊,进屋浓重的药味充斥了鼻腔,叫白之安猛地咳嗽几声。
床上传来轻微的呼吸声,朦胧的黑暗中,见那具身影挣扎地爬起来,浓厚嘶哑的嗓音:“古越川,再去给我拿一盒药丸。”
她摸索着黑暗,往前走了两步,脚边便踢到了什么。她吩咐:“书雪,去点灯。”
“小柳,开窗通风。”
她缓缓走近,脚步总碰到地上众多瓷碗的碎片,走得很小心。
古越川再来的时候,看见白之安已走到墨言森的床边,紧张道:“之安小姐,小心!墨公子精神不济,认不得人。你离他远一点,别让他伤到你。”
书雪已将窗户打开通风了,小柳也将屋内的灯点上了,全屋的杂乱肮脏尽收眼底,包括他的颓废,床上人长发铺泄在枕上,下颚有一圈青色的胡渣,他眯着眼,眼中无光。
她走得近,打量他的瘦弱,不像寻常的病情,这是怎么了?
“大夫怎么说?”
古越川低头没有说话。
“没请?”
古越川点头。
“病成这样不请大夫?”
古越川:“墨公子吩咐不请大夫。”
墨言森迷糊催促凶了一句:“古越川。”
古越川立刻从袖中掏药,正要递到墨言森嘴边,被白之安拦下了:“不请大夫哪来的药?”
古越川面对白之安咄咄逼人,慌张了:“墨……墨公子……自己的。”
她一凶:“自己吃药吃成这个样子,你们也敢递!”
“还不快去请大夫!”
古越川听了话立刻跑出去,白之安坐在他床头,谁知他意识朦胧中,便猛烈地动了起来,一掌挥舞到身边又催促:“古越川!”
那一掌打到她的小臂,掌风疼痛,她倒吸一口凉气:“嘶—”
书雪和小柳紧张:“小姐。”
她手一抬,示意两人别靠近。
大抵那一声轻呼,他眯着眼睛,看过来,那时候光照进他的瞳孔,白之安逆着光,微蹙眉头,温润的目光。
他呢喃道:“安安,我又梦见你了。”
艰难抬手,迷迷糊糊下,手缓缓摸上她的脸,胡乱地摸着,仿佛触碰了一点液体。
他的手掌很大,盖抚着她半面脸颊,温热的试探,迷糊地询问语气:“你哭了?”
那手更是慌张胡乱摸了许久,他下巴一皱像个孩子道:“你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