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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

  •   林凝云转身挥手:“捞上来吧。”

      几个仆从见白禾舒渐渐无力挣扎,缓缓无力挣扎,垂在河上,立刻跳下水将她捞上来。

      她上岸猛地咳嗽了好几声,将肺中的水吐出来,人蔫蔫地跪坐在岸上。

      林凝云挥了挥手:“给她披件衣裳,送回白府吧。此后没有我的指令,再不许白禾舒入墨府。”

      白禾舒的发丝滴着水,手掌渐渐攥紧,看着林凝云离去的背影,眼眶都泛红,凭什么!我哪一点比她差了,她傻就能得到你们的喜爱!而我呢,活得清醒,知道自己要什么,就要被唾弃,被排挤?

      仆从要搀扶她,被她一把推开了:“滚!”

      ——

      白之安将熬了点桃胶奶端去,听着传来湖边上似乎传来熙熙攘攘的吵闹声,随口问道:“这是怎么了?”

      小柳从庭院中回来:“无事,大夫人随手轰了条疯狗。”

      她便没在搭理,疯狗没跑来院子里就好。

      白之安照顾了墨言森两天,避免他再出现强吻喂药的情况出现,只敢远远地指导古越川帮他喂药。他很颓废,像是浑身都没力气,稍不注意,手就垂下去了。

      喂药也是精神不济,喝一半吐一半。

      不过还是有成效的,一周,他缓缓认得人了,腿伤好了不少,真要闹,也知道站起来摔闹了。
      他屋里摔闹声常伴着白之安屋中的拍门声。

      他不认人的时候,只要白之安一到,他就停下了手。
      有那么一回,他把瓷器砸在白之安的手臂上,他急得撩开她的手臂就吹,轻声劝着:“安安,不痛,不痛。”

      砸的还没他紧张抓手臂的力度痛呢。
      白之安看着他满手都是瓷器割裂的血痕,还是顾着她,心里酸涩不是滋味。

      那天的敲门声格外猛烈,想是想要将人的脑门震荡出。

      她挠着脑袋:“什么事?”

      “墨公子吞了半瓶的断骨散。”

      她一惊,连外衣都来不及披,就往墨言森那赶,摔桌椅的声响,屋内众多人,谁也近不了身,他手中还拿着断骨散往嘴里吞。

      白之安一来,他砸东西的幅度小了。一路残损的物件,她一路畅通无阻。

      他只敢怯怯说着:“别过来,安安……”不停重复,声音越来越小。

      白之安伸手到他嘴边,语气强硬:“吐出来。”

      他没吐。

      她又吼了一遍:“吐出来!”

      他还是不肯吐。

      白之安捏着剩下半瓶,断骨散倒在掌心,张嘴仰头,要一口吞下去。

      她的手被一把捏住了,黑色的药丸全部滚落在地上。

      他才缓缓将嘴中的药丸全部吐在她手心。

      后来,他腿部支撑不住便倒在地上,他疼得不吭声,死咬着牙,额头直冒汗,古越川给他擦拭了几回汗。

      药性过了,他才沉沉睡过去。白之安走近,疲倦坐在她床头。

      “墨公子病了,可真是折腾小姐。小姐可都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他的脸上还有汗珠,白之安掏出手帕轻拭:“把断骨散扔了。”

      古越川:“没用,先前扔过断骨散,也不知墨公子从哪还有藏。”

      白之安精神被此事磨灭了,人也困倦:“一晚吞下去的量,就叫前几日的努力功亏一篑。”

      “小姐,早些回去歇息吧。”

      她摆了摆手:“这几日你们跟着我辛苦了,早点回去歇息吧。今晚我看着他。”

      小柳开口劝:“小姐……”

      “他只认得我了。”

      众人退下了,白之安提着一盏小灯到了窗台下,她拉起被子钻进去,夜里抬眼便能看见一轮明月,对他真的有那么恨吗?

      在明月之中,她依稀看见黑衣人负手而立,他站在皎洁的明月之中,晚风吹拂他的衣角,起起伏伏。

      墨言森的意识比腿伤好得快,他能记得请事情了,不过对病里疯魔的行为一点记不清了。

      他起身坐在床头,一声纯白的亵衣,长发铺散在肩上,脸色惨白,目光从窗外挪向眼前人:“安安,你不能帮我,你要把断骨散给我。”

      他意识清醒,别过头不肯吃药。古越川又把白之安叫来了。

      她叹了口气,这人怎么这么麻烦呢,意识清醒不肯吃药,意识不清醒就疯狂吞毒药。

      她招手让屋中人劝离开:“是因为林临涯和你的约定吗?”
      “林临涯全部都和我说了,约定早不做数了。”

      墨言森眉头一皱:“他答应我了。”

      她对上墨言森的眼神平静的毫无波澜,语气冰冷:“我和你已经没有瓜葛,你替我死都不配。”

      他微微一愣,低头笑起来。白之安看懵了,他笑得太久了,心情有点怒了:“你笑什么!”

      他越笑越大声,眼角都笑出了泪。

      白之安更生气了,留下一句:“有病。”她就关门走了。

      墨言森看着她气鼓鼓离开的身影,没有瓜葛,你管我干嘛。

      ——

      晚风习习,夜里那双布鞋落脚轻,她警惕地左右看着四周的,没人了才敢推开房门。

      屋中点着通亮的灯,其中人负手而立:“下回进屋,别这么小心翼翼的,没人会发现。”

      “府中夜晚有侍卫巡查,这么光明正大不好吧。”

      她落座椅子上,行径很是坦荡:“若是你害怕,便跪下和我说话,一回有人真贸然进来,你可将事情推到我身上。”

      小叶真听了话,跪在地上昂头看着她。

      她端起茶盏便喝了起来:“你原先出的主意很好,在墨言森的房间里多放几瓶断骨散,让他自己寻死。”
      “还有什么办法,让墨言森能尝尝伤痛?”

      小叶怯怯道:“有句俗语打蛇要打七寸,要从他的软肋入手。”
      “墨公子寻常的行径狠戾不讲情面,可一病,软肋便出,他的软肋是之安小姐。”

      谁知她一脚踹在小叶的身上,小叶吃痛往后跌去,电光火石之间,她又追上来,手中闪出了刀刃的银光,直直地插在小叶按在地上的指缝之间。

      小叶厉声尖叫:“啊!”
      小叶回过神来,后背冷津津地直冒汗。

      她语气中没有温度:“下次再打白之安的主意,当心的可不只是你这只手指了,而是你的脑袋。”

      小叶不停地点着头,她将匕首从地板中拔|出,收进腰间,摆了摆手便叫小叶离开了。

      小叶惊魂未定,她只是想出主意让之安小姐消失罢了。她出了门心头洋溢上怪异,刚才的喊叫声那么大,侍卫都没有追到这里?

      ——

      白之安每日都叫古越川来报墨言森吃药和他的腿伤情况,他算是渐渐能走动了。

      沐浴之后,小柳为白之安更衣,忽而从袖间掉出一张纸条。

      她低头看去,和离书,对了,她本意是找墨言森和离的,病情耽搁太久,和离正事都不记得了。

      她将和离攥在手中,天光一亮,便去找墨言森。

      他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看起来精神几分,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着。

      白之安将和离书拍在桌面上,他撑着拐杖便过来看,神色有缓缓苍白,比上病情时的脸色还凝重几分。
      古越川劝道:“之安小姐,要不再缓两日,墨公子这腿伤尚未痊愈,若是此事和离,临溪街道的市民怕是有了说辞。而且,先前墨公子病情,书信给了大老爷,大老爷也在回府路上,待大老爷回府再做论断?”

      “他腿伤不关我的事吧。”

      古越川急了:“墨公子是为了你才去和林大侠交易的。”

      “我逼他吃断骨散了?”她目光撞上墨言森,声音也小了:“再说了,生病我也照看了几日,该给的人情我都给了。临溪街道的人说什么,我不在乎。”

      古越川还想说话,被墨言森拦了下:“和离之后,你要回白府?和白禾舒住在一块?”

      她点头。

      他紧蹙眉,认真严肃道:“安安,白禾舒真的很危险。”

      白之安一挑眉:“你签不签?”

      他万分无奈,拿起毛笔蘸点墨水,落笔都慢:“她安排车祸致你身亡。你先前腿伤是她的贴身丫鬟小花偷药害你。年夜御厨比拼,雪花酪的化冰事件,也是白禾舒的手笔。”

      他的毛笔还没落下:“还有……”

      “江听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蹭,大病一场,手指都不利索。”

      他不再说话,落笔签下姓名,白之安仔细看了,签的是墨言森。
      他在签名处上面按了手印,便将和离书递给白之安。

      白之安收起和离书,正要走,忽然侧头问了一句:“还有什么?”

      他一愣:“还有林凝云和墨川的私闻并非如此,她是要诱导离间你和林凝云关系。”

      她拧眉,想起前几日还和林凝云谈起私闻,几分紧张:“那私闻该是如何?”

      墨言森摇头:“我不知道,全书没说。她手拿作者编写剧情大纲,这私闻我并不知情。”

      白之安在心头暗骂:“……”三个穿书人,为什么作者对我这么不友好,男主知道全书剧情,女主拿了大纲大致走向,就给恶毒女配一个需要闯关解锁的系统。
      作者偏心不要太严重。

      她拿上和离书,便去找林凝云,若是事实真像墨言森所说的那样,她要极力挽回和林凝云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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