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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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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禾舒看在眼里,墨言森来和白之安讲早归的悄悄话,安抚地摸了下她的头,便关上钱庄的门离开了。
白禾舒一见机会来了,她捂着肚子,面目狰狞,缓缓蹲下:“哎呦——”
白之安听了声响立刻过来关心她:“怎么了?”
“我好像吃坏肚子了,快送我到府医中看看。”
她演技不错,额头都憋出了细汗好,大抵真是吃坏了肚子,脸都憋红了。
白之安霎时慌了:“回府还好长一段路。”
“小柳,快去请临溪街道的大夫来看看!”
她捂着肚子,吃痛的神情有了一丝缓和,嘴角渐勾出一抹笑意。
大夫带着医箱匆匆忙忙赶来,为白禾舒诊脉,眉头渐渐拧巴起来。
白之安见他神情不对,紧张问道:“姐姐怎么了?”
大夫轻摇头:“身体无碍。”
白禾舒心头窃喜,脸上却还在装疼:“妹妹,姐姐好疼啊。能否再请几位大夫来为姐姐看看。”
白之安见她脸色惨白,便立刻吩咐小柳将临溪街道几位大夫都请来。
大夫的说辞无异,皆是是身体无碍,若是实在疼痛,吃点暖胃的汤食便可。
白禾舒的脸上渐渐恢复了红润的气色,悠悠行礼:“多谢诸位大夫。”
她悄然勾唇,果然没猜错,墨言森是唬我,若是山野上的吃食真有问题,怎么会怎么多日还未发作。
她送走了大夫,指尖点着脑袋,做头晕状:“安安,我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上一回,我是怎么死的了。”
白之安懵,当她有不适了,关心道:“不是被刘冲内啥未遂?残遭杀害吗?”
“不是,那一切都是杜撰,为了一箭双雕,带走我和刘冲两个人。”
听了这话,白之安心头有了想法,她这话的意思分明直接指向一个人。
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我是被江听森害死的。”
白之安的眼神瞬间飘忽躲闪:“你瞎说什么啊,江听森根本不在书中。”
“是吗?”她犀利的目光一瞥紧张的白之安,“你也怀疑过墨言森吧。一模一样的长相,相似的商业能力。”
“我……”
“就是他杀了我,墨言森就是江听森。”
天际乌云密布,白之安走得很慢,她神色恍惚,竟然不敢去求证江听森。
“你长得像我一位死去的故人。”她曾当面说过江听森死了。
“我有妻子,我结婚了。但是她出车祸了,现在还躺在病床上。”
那些亲密的举动,在她脑海中挥散不去。
她主动抱了江听森,还安慰他。
江听森夜里会偷偷来帮她喂药。
石无意欲侵犯的时候,江听森穿着喜服赶到。
他说,“安安,让我做你的替死鬼。”……
这一切都是江听森!
全都是江听森!
沉闷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她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窒息感蔓延,叫她的呼吸急促。
直到她看见那个匆忙从庭院中赶出来的人,他束着长发,发丝搭在素白的长衫上,微微蹙起的眉眼,紧张的神情,都像是一位真切担忧关心的温润公子。
“墨公子,你穿书前叫什么名字?”
闪电劈下,他的面容忽按忽明,他脸色变了,迟疑片刻,低沉的声音穿到耳畔,一字一顿道:“江听森。”
他的回答证明了一切佐证。
她忽然笑起来,笑得不受控制:“江听森,宁氏集团填充不了你的野心,你还想要什么?”
那只手要过来扶她,她猛地将手甩开:“别碰我!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我们最后一点情面你都要抹杀?”
他神色慌张,解释:“安安,不是。”
“不是?”白之安低头,雨水顺着她的发丝从她脸颊滑落,她的笑声中伴随浓烈的哭腔,“陈语兰是你动手杀的吗?”
他点头。
“滚啊。”
墨言森伸出的手停住,指尖在空中虚晃,什么都没抓住。
白之安就这么半癫狂地往屋内走去。
那场雨淋湿了三个人。
墨言森站定在原地,视线紧随她离去的身影,眼神湿漉漉的。
白禾舒扭头看向大雨滂沱下的江听森,露出胜利的笑容。
回屋后,白之安听见门关上的声音,一条弦瞬间崩了,她卸下了所有逞强。
她转头就撞进白禾舒的怀中,撕心裂肺得哭:“他为什么还要骗我!他瞒着我!呜,呜……”
“他那么坏,还杀你,污蔑刘冲。为什么还要瞒着我,对我那么好。他到底想干嘛!”
白禾舒柔声劝道:“安安,不怪你,都是他骗了你。我们今后不和他来往就好。”
她哭了好久:“呜……我不喜欢他,我讨厌他!”
她哭得一抽一抽得,哭声很大,含糊着各种骂人的话,哭到咳嗽,嗓子撕扯着疼痛。
直到白禾舒的怀中哭晕过去。
墨言森站在门口听见白之安大哭声音,心头揪痛,越来越痛,越来越痛。
安安,你不要喜欢我好了。
我卑劣如斯,不值得。
白禾舒抱着白之安,看向窗外的映照的人影消失,狭长的目光扬起得意之色,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当安安站在她这边时,她手中便有了与江听森对抗的筹码,当安安知道江听森真实身份后,她已经拿捏了江听森的软肋。
江听森,我在你手中受过的苦,就要千倍万倍从你手中讨回来。
——
这些日子,墨言森就是到白之安的门前,都会被她躲过去,她躲在白禾舒的身后。
白禾舒护着她,张开双臂将他阻隔:“堂堂江|氏集团的领头人,不会这么死皮赖脸吧。”
“叫你滚,还出现在这。”
墨言森冷声:“没找你,我找安安,有话说。”
他才伸手,只是轻拽白禾舒的手腕。
白禾舒身子一歪,便立刻狠狠地跌倒在地。她的手腕被划破了血迹,她吃痛,捂着淌血狰狞的手臂,凄惨悲壮道:“江听森,你有本事就再杀我一次!来啊!”
白之安见状立刻去搀扶跌倒在地的白禾舒。
他慌张:“安安,不是,你听我解释。”
她的声音是软,声线平静无起伏,给人更加黑暗的绝情:“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滚啊。”
墨言森站在原地冷笑:“我会走的,安安。但是,陈语兰,不是什么好人。”
“你要,保护好自己。”
他说完叹了口气,不过走了两步,又深深回头看一眼,再没停留。
白禾舒一直在解释:“安安,别信他的话,我们这么久的朋友了。”
白之安将她扶起:“快上药吧,你伤得挺重的。”
腻安的生意红火,墨言森确实对白之安也是能避则避,尽量不出现在她面前。
偶尔她会看见墨言森的目光越过钱庄的窗户看过来,他那一双眼睛可真好看,深邃若同天公雕物。
还记得,她那次喝个烂醉,摸出手机便拨了个电话给江听森。
在欢快的聚餐氛围中,他不容推辞地要带她走,她趴在她广阔的背上,懒懒地吐着酒气说:“江听森,你的眼睛那么好看,能不能别皱眉啊。”
夜色将路灯下的影子拉长,漫漫长路,他轻笑:“好—”
她撞上他的目光,猛地伸手将甜品铺子的窗户关上。是摄人心魄的妖怪眼睛,不能看,不能看。
白禾舒对白之安的反应很是满意,不过对于“腻安”闹哄哄隔三差五的吹捧声,倒有几分刺耳。
她在甜品铺子中转悠,还会被人勾搭几句:“你是白老板的姐姐吧,能给我泄题吗?我想知道甜品铺子中下一回会做些什么样的新品?”
她没好气道:“不知道。”找她攀谈都是在说白之安的话题,切,白之安有什么好的。
边上一人道;“可别问她,她来晃悠的。我每日来甜品铺子就见她一人闲散,从后厨晃到大堂,再从大堂晃到后厨,根本不搭手,就是来蹭吃蹭喝的,与白老板资助的那些无家可归的难民无异。”
那人听着哄笑起来。
白禾舒脸一白,却没想到反驳的话,只能怒目瞪他。你这等市井小人懂什么,我的手金贵从来都沾面粉的,竟然还将我比做街头的流浪汉。
她抬脚去往后厨,在无人看见之地,偷偷往面粉中撒上佐料。哼,叫你吃。
这一切被尽收眼底,她的手腕顿时被握住,那人低声的威胁就在耳畔:“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