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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   墨言森听见了那一声喊,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
      他离开了。
      比起江听森,他更想当墨言森。
      江听森上辈子没有娶到宁映安,而墨言森已经是白之安的夫君。

      小柳稀奇,便问白之安:“之安小姐,你方才唤墨公子什么?”

      她随口答道:“没什么。”
      错觉吧。
      她走到屋檐下,抬眼望去,在漫天灰蒙蒙的雨雾中,墨言森的背影渐行渐远。

      墨言森走离了白之安的视线,在墙的拐角处便停住了。

      雨点打在此起彼伏打在伞面上的声响,一如他的心跳,猛烈而激动。

      古越川才唤声:“公子——”

      他抬手将古越川的话打住了。
      他心里像是千万只蚂蚁爬过的瘙痒,安安,猜疑了?认出他了?

      ——

      白之安看着墨言森并未下意识回头,看来是多虑了,渣男,果然会叫人乱想啊。
      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妥帖。

      白之安的逃离墨府计划并未打算捎上小柳和小叶,一来,她们住惯了这墨府的生活,忽而离去有所不妥,二来,她们一直是支持她和墨言森组cp的。

      啧,年纪轻轻,怎么就瞎了呢,连兄弟情都看不出来。

      她将钱财放在床榻上对置好的人形靠枕之上,在上面留了纸条,床帘一放,便不知其中是否有人。

      她带上足够的银两从窗户翻出去,拉开伞,便去往书雪的住处,若是猜测无异,书雪应当是白之安最为衷心的丫鬟了,原主恶毒女配白之安如此刁蛮横行的性格,她依旧相伴左右,还不惜犯险,为白之安争夺一道谋害白禾舒的伎俩。

      她早同书雪交代好了,收拾行礼,即可出发。

      她换上一套书雪日常穿着朴素的麻衣,她换好衣裳,跨上行李便要离去,墨府大门?每日皆有人看管把守,不可明目张胆从墨府大门出去。

      她同书雪仔细寻了墨府一处偏辟低矮的墙头,拿上梯|子便要顺手攀爬上去,书雪在下头撑着梯|子,看着白之安缓缓爬到了梯|子顶端,神情似乎一愣,在招手。

      白之安看见那人影的时候也愣住了,随后伸出手招了招,表示友好。
      好巧,林大侠。
      几个月不见,怎么我逃离的时候突然蹦出来了。

      ——

      墨言森顿时想起来,不对!

      安安认出他来了?安安在猜疑?

      既然在猜疑,为何对他提出正室之位,百依百顺。

      她全然在敷衍正室之位,她要干嘛?去找林临涯?

      墨言森在风雨之中走得急,仆从跟不上他的脚步,无法为他撑伞,他的衣裳全被雨水打湿了。

      小柳看着墨言森火急火燎地赶来,立刻上前拦着:“墨公子,小姐才睡下,估摸着还未睡熟。”

      他压根不停小柳的话,直接推门,进入白之安的屋子中,没有往常的轻手轻脚,声响都大。

      她掀开床帘,翻开被子,其中安放着银票,还有一张纸条:墨公子,这些时日照顾甚是感谢,将我欠下银两系数归还,此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看着着被褥之中的银两和纸条,攥得紧,脸色渐渐阴暗:“点灯,去找之安小姐。”

      小柳正要吩咐下去,墨言森一抬手,止住了小柳前去点灯的指令,而是脸色深沉道:“且慢,暂不点灯。”
      林临涯武功高强,若是墨府上下都点了灯,灯火通明之下,怕是难免会激动之下便带上白之安远走高飞。

      他心中细细思量,转头看向小柳:“去找书雪。”

      ——

      此刻白之安安坐在屋檐上,同林临涯畅谈:“林大侠,我瞧着你侠肝义胆,为何遭官府缉拿?”

      林临涯眉头微蹙,目光深邃看向白之安:“为何我觉得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宛若换了个人一般。”

      白之安被问得一咯噔,我不是不记得,我只是不是同一个人,并且不知道剧情罢了。
      她摇头晃脑道:“多忘事。”

      林临涯:“……”

      她不肯放过林临涯,依旧执拗问道:“你是犯下何事才叫朝廷缉拿?”

      林临涯了了几词:“皇宫有位小公主自小就受皇帝喜爱,说东不往西,我救过她一命。”

      白之安听得一愣一愣,就这?没了?和你被抓有什么关系。
      她眯着眼睛,依旧看着林临涯。

      林临涯却以更加审视的目光回敬:“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话的意思便是,说了这些,你也应当记起这后续来。

      白之安沉默了。林临涯这人又是江洋大盗,又是朝廷缉拿,如今一看还犯得上皇宫公主之事,这个配角的剧情线太让人好奇了。
      要不是她抱着兴趣,也不会让书雪先回去,在此同林临涯交谈。

      他看着白之安摸着下巴,似乎真在思考。

      他陷入回忆中:“小公主见着我便说要纳我为驸马,我婉拒了她,听闻在皇宫之中哭着闹着求上吊。那天皇帝便召我入宫,同我说些救人赏赐的话,皇帝金口一开,便说要将公主许配给我,封我为将军。”

      白之安听着兴致勃勃,果然!留下来听林临涯解锁剧情线是对的!

      “我自不愿,在我拒绝之后,小公主便从后院跑出,喊着众人缉拿我,这便叫我翻|墙逃出。”
      “缉拿文书,一来是帝王颜面挂不住,许配册封皆遭了驳,二来是此事经小公主一喊便闹开了,众人便传开了我是江洋大盗。”

      白之安听得津津有味,就差身边没个瓜子让她磕。
      这小公主可真是恃宠而骄。
      她八卦问着:“小公主可生得丑?”

      “天资绝代。”

      她继续问着:“那你为何婉拒小公主?”

      林临涯缓缓看向白之安,眼中更是添上几分疑惑:“心有所属。”

      “那你的心中之人,定是那心怀天下的侠客,行走江湖,行侠仗义。”
      她在脑中脑补出了一位侠女屋檐之上,站在一轮明月之中,负手持剑,留下一个冷峻的侧脸,便在屋檐之上几个跳转,消失在夜色中。
      好酷。

      她说得眼睛亮晶晶的,这种男女之事,她听着都开心极了。

      他冷冷道:“不是。她家境富足,身世却凄惨,性子刁蛮,大小就爱欺负人,若是自己不得理,拿着地上的石子就爱冲人投掷,蛮横不讲理,偏要周围人都让着她,我从小被她欺负到大。”

      白之安认同点头,青梅竹马啊,这我也能磕!
      “你武功如此高强,定是因喜爱她,才由着她欺负。”

      “可我离开数月归来之时,她同我说她爱上他人。”

      白之安开始梳理这三角恋关系,听起来很是复杂。

      林临涯炙热的目光投向她:“我替她抢亲绑人,她像是全然变了一个人一般,完全不记得我了。”

      白之安咂舌,啧,渣女。

      “她嫁给了墨府墨公子,变得懂礼随和,开了家甜品铺子……”

      她像是意识到什么,机械般扭头过去,看见林临涯缓缓说着话,脸却在不断凑近,视线渐从眼眸滑向唇间,温热的吐息渐渐洒在她的脸上。

      一道明晃晃的光照打在两人之中。
      “林临涯!”墨言森气喘吁吁,一声呵住!

      墨言森看着屋檐上的两人,距离不远不近,也不知是亲过了还是没亲。
      他在心头暗骂,什么垃圾小说。

      白之安目光来回在两人之间转动,忽而想起曾墨言森那句话“若是叫我在这墨府之中看见林临涯的踪迹,定会叫官府直接缉拿林临涯。”

      此时,久违的系统音在白之安的脑袋中响起。

      【系统:请宿主将林临涯从屋檐上推下。】

      她倒吸一口凉气,什么大型修罗场?

      墨言森也凭借轻功,落在屋檐上。

      这一下给白之安看呆了,woc!书中男主技能点满了?为什么都会武功?

      她拦在林临涯的身前:“大兄弟,你听我解释,林临涯并非江洋大盗。你不能将他遣送官府。”

      墨言森更是不悦她以身护林临涯,阴沉狠戾的目光扫过林临涯。
      他不顾她的劝说,在大步往前走去。

      白之安见他来势汹汹,也顾不得,便一脚猛踹上他的膝盖,屋檐之上青苔遍布,洗刷得雨水打滑脚底,他猝不及防,站得不稳,人左右晃动,从屋檐上掉了下去,落地闷声。

      嘶——!
      对不起,我忏悔。

      白之安推搡着林临涯:“快走!快走!”
      自己推得用力时,脚底也随之一滑,猛地往后跌去,重心不稳,她看见了漫天星河和自己失重扬起的手。林临涯从屋檐上飞下,他焦急的神情,他伸出了手。

      他还没拉住白之安,她就已经落入怀中,抬眼一看接住自己的人是墨言森。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正在进行记忆导入……】

      她的眼前一切都变得模糊,天旋地转之后,换了一副场景。

      她看着一卷白绫高高抛起,悬在高梁之上,悠悠指尖旋转打了个结,她站上了凳子,缓缓将脖子搭上白绫。

      凳子倒地声,窒息感蔓延,她抓着那个坚韧的绸缎,脚不停扑棱,渐渐地挣扎都变得没有意义,手猛地垂落。

      白之安空洞的眼中滑落一颗泪,她会死?
      那她更得逃了,麻溜的!

      ——

      石无在狱中的生活,虽是有众多不满和抱怨,这狱中无酒又吵闹。

      狱友见他也稀奇。他总是一个人呆在角落,一个人思索着呆在监狱的角落中一言不发,不参与任何狱友之间交流和讨论,若是有人问起他的罪状,他只道是遭人陷害,才入了狱。

      简而言之,倒霉。

      他忍耐着,等待着。

      那次几位看守人在监狱之外大快朵颐,酒肉香飘了好远。一位狱卒进屋告知发放餐食时,几位带着酒气的狱卒喝醉了酒,放置餐盘的手劲也大了。

      狱卒凑近同人说话时,嘴里散发一股酒肉气,人摇摇晃晃,推搡着盘子碰撞,盘中的食物倾洒掉落出来,其中的囚犯不敢怨言。

      石无边上牢房的那位囚犯对着石无嘀咕抱怨:“这些狱卒也真是,自己吃饱喝足了,叫我们犯人的食物全洒出来。”

      石无并未说话,而是看了一眼便折回了头,上那破烂的石床上躺着。

      狱卒前来之时,将餐盘往地上一丢,石无也没有转头。

      狱卒因喝了酒红着脸吼叫,脖子上的青筋都明显:“起来吃饭。”

      几道喊声,不见石无应答,边上牢房那名囚犯也觉得稀奇,这兄弟怎么了?方才还在这儿看热闹,这回连饭都不吃。

      狱卒看着人并未作答,便掏出腰间的钥匙,将紧缩的铁链门打开。他喝醉了,看得不清楚,人摇摇晃晃地走进了牢内,他用棍子戳了戳石无的身子。

      石无的身子僵硬不能动,狱卒红着脸凑到他身边眯眼看着。

      石无忽而转过身来,猛地抓住他的脑袋,起身膝盖直击在他的肚子上,趁着他疼痛不能反应,抄上他的棍子,跑了出去。

      牢狱之中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石无酒跑出了牢狱。

      狱卒众人一齐追了出去,才追到大门口便不见石无的踪影。

      他们互相责骂,紧张地跑去报告消息。

      等到人员散去,石无悠悠从一旁的草堆中露出了一双阴险的眼睛。
      白之安,利夏月,你们给我等着!

      临溪街道纷纷扰扰传开了消息:
      石无,越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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