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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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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安恢复意识后,看着两人剑拔驽张对峙的尴尬场面,看着林临涯毫发无伤站在那。
她忽然挂住墨言森的脖子,死死圈着他的怀抱之中。
墨言森心头一软,安安这是害怕了。
白之安用力抱住他,男主正义化身,怎么能容忍江洋大盗这样的存在!
就算二人解开误会,小说之中应当还有洋洋洒洒几千字的悲虐描写。避免这些描写,这就是穿书人扛在肩上的责任。
墨言森低头看着白之安,她脸颊虽有泪痕,却毫无畏惧之色,扭头看向林临涯吼道:“跑!快跑!我牵制他!”
墨言森:“……”
林临涯很懵逼,但还是听白之安的话,在夜色中离开。
这下,白之安就很尴尬了,她搂抱着墨言森,缓缓松开了手,她顿时觉得这个怀抱冷若寒霜,阻碍行动加上踹男主,明目张胆与主角光环作对,一般都是落个凄怆的下场。
她小心拍扶他身上的尘土,谄媚笑着:“墨公子可有摔着哪?”
墨言森没做回答,抱着她的手一颠,叫她一时重心飞起,狠狠抓了一把他的后脖子,搂着他的手更紧了。
他抱着白之安往回走:“夫人,雨夜便不要乱走动了,免得撞上心术不正之人。”
白之安长舒一口气,幸好,幸好,他没看到她留下的纸条和银两,只当她是雨夜出来瞎逛,碰上林临涯罢了。
那这样她就有机会再次逃跑了!
将她抱回去住所,小柳小叶一同围了上来关心:“小姐大半夜怎跑去屋檐上,也不叫奴婢跟随,这雨还在下,别叫小姐寒了身子。”
白之安侧头看过去,自己在墨言森怀中,小柳和小叶随在墨言森的身边同她搭话,有几分怪异的感觉。
她便把头往墨言森的怀中一埋,躲开了询问,不多言了。
果然,她一回屋,小柳和小叶放好热汤在等她了。
她趁着无人察觉,迅速将被窝之中的银两拿出,将字条销毁。
很好,我只是在下雨的晚上爬到屋檐上,并没有异样。
她泡了好一会热汤后,便想着歇息,撩开床帘,缓缓滑入温暖的被窝。
她挪了挪,又动了动,有几分怪异,今日这被窝怎过分温暖。
她的手缓缓摸索,攀附上身边抓了抓,什么玩意?怎硬硬的,不会是被褥中落下了银两吧。
她又摸索一番,怎么感觉还有温度。
她侧过身,在黑暗中眯起眼睛,眼前的黑暗仿佛有了轮廓。
低沉的嗓音传来:“好摸吗?”
她瞪大了眼睛,就差没喊救命了。
幸好,没喊。她觉得自己那点男主兄弟情都要被她作成负数了,也难怪自己是恶毒女配。
她滚了滚喉,轻声询问:“你怎在此?”
“担忧夫人安危,若是夜里又有贼人行不轨之事,我也好护着夫人。”
白之安心头认同男主的决定,果然是男主,就是自己再作,他都要大爱天下。
她缓缓将手收回来,挪到床的角角去,偌大的床,她娇小的身子若同是被挤到边角去了。
忽而大手揽过她的腰肢,往其中一勾,猛地一带,她又贴近那道体温,低沉的声线在耳畔:“夫人不怕掉下去?”
白之安身子绷得僵硬:“……”我更怕你。
他的手很快就松开了。
许久,两人都没了交谈声,白之安侧着脑袋看他,见他闭着眼睛,便开口道:“墨公子,林临涯不是坏人,江洋大盗不过是皇室为了颜面,因外界传闻产生的。你不必担心林临涯对我行不轨之事。”
她看着墨言森没有回话,大抵是睡着了,仔细看着他的侧颜,睡容很安详。
她躺平,楞楞地看着屋顶,喃喃地念着:“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你不能喜欢我。”
“我有喜欢的人了。”
她咂舌,她对自己的猜测本就飘摇不定的,像是猫爪子往心尖上挠了一般。
不过是说心里话罢了,男主听没听到无所谓。若是听见了,打断他的想法,若是没听见,也就罢了。
墨言森缓慢挪动的身子,渐渐地背过身,他睁开了眼,一双眼在黑暗中格外幽深,眼角逐渐泛红起来。
夜晚中,呼吸和沉闷的心跳声。
安安——
喜欢过谁?
白之安去往伴夏铺子,小柳和小叶都形影不离地跟着她,就连上茅房,她们都在门外守着,呆久了,还会问了两句。
真叫她想逃逃不了。
她在心中狂吼,林临涯真的是好人!没危险!真的没有危险!
要是真的逃不走,她才有危险好吗?不是闹着玩!会死的!
她几次想直接想两人倾吐心声,还是憋回了肚子中,多说多错,就怕到时候将她以精神不振的名义扣押在府上,那就更逃不了了。
这几天小柳和小叶两人真如狗皮膏药一般甩都甩不掉,走到哪跟到哪。
她一连吩咐两件差事,小柳也会站在她跟前道:“待小叶归来,我再为之安小姐办事。”
一日下来,被人追在身后的监视不好受。
夜里,正当她觉得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嗅到淡淡的松香,目光在被褥之下捕捉到那黑黝黝的眼睛。
墨言森洗香香,躺平平,在床上等她。
白之安:“……”真的走不了!
她轻声开口问道:“墨公子,若是我将银两还你,你曾应允我和离之事能否兑现?”
“自然是许的,不过之安小姐,若是归还银两便要照着钱庄的规矩办事,足月便是三厘,一年一番。”
“这么多!”白之安惊了,这不是放高利贷嘛。
他温和道:“临溪街道早前便是这价,钱庄放债大额,这个利息是众人皆认同的。”
白之安撇了撇嘴,既然都穿书了,便遵循书中的规矩吧。
“为何之安小姐要和离?可是墨府吃食简陋?还是下人照顾不周?”
“不是。”
“那便是墨某人冒犯了之安小姐。”
白之安:“不是。”
不敢,你是男主,我冒犯你还差不多。
墨言森看向她认真道:“那安安做我妻子如何?”
白之安看向他,又觉得他眼中平静,并无波澜:“墨公子为何要我为妻?既没情感之需,又没夫妻之实。”
“墨某已有家室,虽禾舒小姐过世令人惋惜。之安小姐聪明伶俐,可爱活泼,手巧心善,若是能为墨某的妻子,在墨某身旁帮扶一二,临溪街道,乃至整个城内便不敢再有多言。”
这话白之安听懂了,因为她合适。合适做一位妻子,在外争口气。
啧,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渣呢?
搁那养金丝雀呢?
白之安的心头在斟酌,如何劝说墨言森让自己离去。
他看着白之安犹豫,便多说道:“之安小姐若是不喜接触,墨某定不碰之安小姐,只求个举案齐眉。”
她扭头看向墨言森,花钱把她留下来,就为了她好吃好喝在墨府呆着?
现在的大男主书的男主都这么卑微的吗?
白之安心头没有动摇,死和穷困潦倒,当然是选择穷困潦倒。
但是她点头了,她要先稳住墨府众人。
漆黑的夜里,白之安的手缓缓环上他的腰肢,吐息逐渐凑近,暖身道:“夫君,冷。”
她听见墨言森微深吸一口气,身子些许僵硬,也抱上她的身子,搂抱得紧。
她得表示出作为妻子的亲近和顾家的安稳,才能令他信服。
炎热的夏日午夜,寒冰滚落凉水,冒着白茫的寒汽,两人的身子却紧紧搂抱在一起。
墨言森的身子更烫些,他在忍耐。
半月之久,白之安连伴夏铺子都不去了,呆在府中完成墨府和白府众人甜品,便去找林凝云绣花化妆解闷了。
她见着墨言森便笑盈盈地迎上去,乖巧道一声:“夫君。”
两人便一同执手回屋,林凝云看着两人甜蜜的模样,不由笑了,倒有点像她同墨川相识不久后的亲密劲。
墨言森也是这样认为的,他处理商队文书一时烦闷,便想找白之安去。一见着面,白之安就笑,他心头的焦虑一扫而空。
纵然没有亲密和情感又何如,能这样呆着已然是好的了。
他虽是心头有些异样,安安曾经会如此吗?
白之安每回软声一句“夫君”的糖衣炮弹,直接将他的疑惑击溃。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哪怕是不纯洁的柏拉图恋爱。他不贪心,只要执一人之手,他能沉浸其中,至死方休。
可白之安不是这样想的,她每天在观察墨言森的神情,在给墨言森点信任值。
男主夸她贤淑+1
她给男主送礼物,男主笑了+3
男主为她摘花+3
男主让她一个人单独行动,但是她没有逃走,男主露出很放心的表情+5
……
这就是她心头的盘算,等到心中的标准到了一百,她便寻着机会逃跑。
墨言森侧身温声询问:“夫人,正室之礼,我们寻下月初一做在一回婚礼如何?”
她点头认同,男主露出满意的笑容,抱住她+10
ojbk,一百分了。
为了庆祝这一光辉时刻,她决定将逃跑日子定在婚礼当日。
白之安的心里有愧疚,他那么开心,梦中嘴角都带笑。
那这些日子,她只能好好补偿他,再做些叫他开心的事了。
那几日,墨府和白府两家之间仆从来来回回的忙碌,墨言森更是亲自钦点礼品,对账这礼品名单,看着其中。
临溪街道看着这阵仗不免传出许多交谈的声音。
“这墨府和白府是做些什么准备,怎如此多人?”
“听闻是墨公子和之安小姐的婚礼。”
“两人不是已然成亲了,为何如此大费周章,府内仔细筹办个宴席,走个流程不就好了。”
“你知道什么?之安小姐曾是抢亲的名义入了墨府,圆房之夜,墨公子并未千万喜房。墨公子心怀歉意,特补上婚礼仪式。”
“这墨公子可真是有心了。”
“那可不是嘛,两人琴瑟和弦。前些日子,之安小姐还在伴夏铺子同墨公子打趣,做些纳妾的打算,真是闺房情趣啊。”
……
临溪街道将两人说成如胶似漆一般。白之安听着这些讨论,面纱之下,一脸冷漠。男主的目的做到了,那她的离开就能更加心安理得了。
婚礼当日,书雪为她梳妆打扮,白之安身着喜服,街道上敲锣打鼓,鞭炮齐鸣。盖头一搭,白之安的睁眼闭眼全是红色,墨言森前来之,众人的掌声和起哄声闹哄哄地响起。
他伸手,掌心热热的,他的声线在耳畔,抑制不住的兴奋:“安安,我好开心,我们成亲了。”
白之安微微点头,这男主不仅长得像江听森,声音也像。
她上了轿子,仆从将白府一匹温驯的白马牵出,偷偷地撩开红盖头的一角,向外看去,墨言森身骑白马的背影很是广阔,人高马大,炸裂的鞭炮声,起哄声,他的身子随着马儿前行起伏摇晃,市民与他都很开心。
他对着鼓掌起哄的市民招手,让白之安看见他的侧颜,那深邃的眼眸之中涌动着轻巧的欢喜。
她想着,不是的,墨言森比那些市民更加的开心。
拜天地之后,白之安驱散众人,一人在屋内等候。小柳和小叶都知白之安私下坏了好几回规矩,分明不能掀盖头,她却三方两次掀起盖头来偷看,还常在袖中藏些糕点吃。
由于墨公子的嘱咐,若是之安小姐坏了规矩便坏了吧,不要管太严,安安向来接受的教育是自由的,他也不想书中这些繁文缛节束缚了安安。
小柳和小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白之安一人在屋中坐着,便自行掀开了盖头,头戴冠重,身上这些丁零当啷的配饰少说有二十斤重,她早累饿了。
方才墨言森牵手之时,还悄然往她手中塞糕点,不过就一小块,压根不够吃,多了还藏不住。
她看着桌上摆放了好些吃食,她一口一个吃了起来,填饱肚子才有力气逃走嘛。
她还在吃东西时,忽而一个石块滚落在她的脚边,这喜房哪来的石块,她捡起石块四处张望,在窗户上看见一脑袋探出了头。
这是误打误撞,在逃跑计划中增添了怎么一项活动。
她穿着艳红的喜服,随在小男孩的身后,男孩虽是看着圆润有肉,可是身子却是极为灵活的,上窜下跳不成问题。
小男孩带着她避开了众人的目光,从一道羊肠小道摸索过去。
繁华的喧闹声很是遥远,她出墨府之时,背过身遥望一眼,墨言森受着众人的敬酒,推杯换盏,眼角有笑意,脸上有酒气的酡红,衬着喜服显得格外兴奋。
她对逃婚深感抱歉,不过还是小命要紧。
——
墨言森推开房门,巡视屋内无人,瞬间酒就清醒了大半。
找人!
安安来不及换喜服!大红色的喜服在临溪街道定是格外显眼,纵然是林临涯也不可能掩人耳目,将白之安带走。
他才想吩咐下去,一位小男孩站在窗口道:“快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