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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   衙役带着白禾舒前来之时,白之安的眼神中透着古怪,莫不是这个掉落在湖中的玉佩是白禾舒的?

      两人交替了眼神都显得古怪极了。

      白之安停下了嗑瓜子的手,此时玉佩丢失和玉佩寻回的消息对上,都传开了,她也不好说些什么。

      白禾舒因腿脚尚未痊愈,倚靠着小月搀扶站着,宛若无骨,那眼神懒懒地,只一眼就叫衙中众男子躲开目光,低头暗想。

      县令见她站不稳,也不好喊她跪下,暗自招手,寻人搬来一盏椅子请她坐。

      全场只石无跪着也不好,县令使了个眼神,也叫人搬来一盏凳子,石无起身时,手脚不利索,跪久了腿不酸麻,还晃晃悠悠倒了一下,才撑着椅子坐好。

      审案现场几位嫌疑人都坐着,主谋白之安还稀奇古怪得成了旁观者,气愤和谐得像是多方会谈一般。

      县令温声问道:“禾舒小姐敢问你得玉佩如今在何处?”

      她懒懒地转着手中的丝带,轻蔑道:“今日未曾在府中找到,大抵是丢了。”
      在堂几人看着白禾舒这态度,丝毫不在意玉佩丢失,好霸气啊。

      “这玉佩可是你的?”

      白禾舒一瞥便承认了:“是我的。”

      石无一脸严肃,他和白禾舒丝毫不曾有交集,为何玉佩又和白禾舒扯上关系:“为何禾舒小姐的玉佩会在我家中?”

      白禾舒眼神一瞥他,带着寒光的尖锐:“那便要问问你自己了。”

      咳—
      在这咄咄逼人的气氛下,视线又聚到了白之安的身上,这小祖宗又磕起了瓜子。
      她兴致勃勃看着石无和白禾舒斗争。

      石无道:“我家中一片凌乱,妻儿皆不见了踪迹,家中仅留下这一片玉佩,莫不是禾舒小姐做了偷鸡摸狗之事,不敢认。”

      呸—
      白之安吐瓜子壳。

      白禾舒冷哼一声:“笑话,你家中丢失何物?”
      “纵是你家中之物全然丢失,有这么一块白府的玉佩值当吗?”

      磕—
      白之安咬着瓜子,宛若在线看电视剧,女主霸气!

      石无辩驳:“若不是如此,禾舒小姐的贴身玉佩为何会到我家中。”

      呸—
      石无怪异地目光看过去。
      白之安微微扬起下巴,看我干嘛,我嗑瓜子,顺便瞧不起你。

      白禾舒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轻蔑道:“怕不是你自行偷盗后,赖在我身上吧。”

      磕—
      石无无力反驳,气得脸色都发白。
      刺激!

      官大老爷看着白之安在一旁嗑瓜子,虽是如此审案几位都坐在椅凳上一派轻松。可她时常传来磕瓜子的声音,未免也太不严肃了。

      他招手叫衙役去将她呈瓜子的盘子端走,衙役走到她身边,正要伸手。

      白之安抓起一把瓜子递给他,心中暗想这官老爷办案可正是轻松,还准许衙役一边捧着瓜子磕,一边干活。

      衙役一时愣住了,白之安以为她手中抓的瓜子不够多,随口说:“磕完了再拿。”

      “……”

      官老爷见白之安没懂,便招手叫衙役回来,不再拿那瓜子盘,由着白之安嗑瓜子。

      石无一直在求官老爷主持公道,官老爷拧着眉头听着白之安嗑瓜子的声响。
      审案陷入了死局,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如今因一块玉佩牵扯在一起,线索便无法从玉佩中深究,又寻了衙役去墨府寻人——利夏月和石吉帆。

      这是白之安嗑瓜子的速度停了下来,她安静地听着,不知为何心中紧张起来,照计划来,应当利夏月和石吉帆已离开墨府,另辟新处。

      不过片刻,衙役带着石吉帆和利夏月来了,说是在路上就碰见两人行来。两人衣冠整齐,进来后环视周围。

      石无见了利夏月起身便扬手要打去,惊得白之安站了起来。好在古越川一手拦住了他挥动的手。

      石无猛地挣扎地脱开了手,人便往后跌去。
      他憋着一肚子怒火,一见利夏月便什么也不顾,唾沫星子飞溅,厉声训斥起来:“你这娘们果真带上石吉帆藏起来,几日不回家!”

      石吉帆爆发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石无一凶:“你哭什么!”

      官老爷拍案:“石无!”
      他才安静下来,跪在地上,目光却狠狠瞥上利夏月。

      在场之人无不好奇打量着这夫妻之间的事情。

      利夏月也凄凄惨惨一跪,人便抽噎的哭起来:“望请…官老爷做主!”

      这一哭,白之安心都化了,她本想给利夏月一个体面的办法,她知道在书中的古代背景之下,倘若夫妻之间的矛盾冲突都私下解决的。

      还有许多人规劝忍忍。家暴流转于口头之中,却隐匿在黑暗之下。

      石无根本得不到处罚,她才出此下策,想要污蔑石无偷盗,待石无入狱后。借官府将利夏月和石吉帆失踪之事在临溪街道传开,从而偷送两人去其他城市生活。

      可是为什么利夏月没有照着原计划从墨府中逃走。

      ——

      衙役带着白禾舒离开后,墨言森一挡林凝云想要探究事情的脚步:“母亲,此事便交给我吧。”

      林凝云不安心,但白之安着实叫墨言森知道了,却不叫自己得知,也没强求,便闷闷不乐离开了。

      墨言森知会小花带着利夏月和石吉帆换身干净的衣裳。

      他商议道:“白之安如今多了一块玉佩,原计划便出现了纰漏,在衙门风云莫变,也不知她是如何应对。”

      话语点到为止,目光便瞥向两人,石吉帆怯怯地攥着利夏月的裙摆,躲在她身后,仅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

      利夏月大抵知晓了墨言森的意思,她轻笑。

      墨言森也担保道:“利小姐,我同情你的遭遇,可我不想夫人以身试险。”

      她的两位夫人都在衙门,而白禾舒被衙役带走之时,他才有了规劝的动作。利夏月不由以为这墨言森偏袒正室。

      “此事因我而起,牵扯了之安小姐本就心有愧疚。之安小姐对我帮忙甚多,此番主意便是之安小姐全局策划的,我理应道出事实。”
      她本就想着不接受白之安的帮助,对她而言外人的帮助的代价都太大了。
      若不是石吉帆哭喊着要她脱离这种生活,她便想着忍忍就过去了,也不会顺着白之安的计划,期盼没有暴力的生活。
      看样子,她没法逃。

      墨言森微昂下巴,算是认同她这一做法。

      利夏月拉起石吉帆的手便往衙门走去,才到门口便被衙役带了进去。

      利夏月拉着石吉帆跪下,两人哭成一团。

      县令立刻询问事情始末,利夏月告知了全部,不过将白之安藏匿二人和捣乱家中物件,还有玉佩的事情揽了下来。

      事情叙述的后头便成了,利夏月将路上拾取的玉佩带回了家中安置桌上。因石无醉酒后,一时气愤便讲家中杂物乱砸,还打伤了人。
      因恐伤痛,这才出此下策藏匿了起来。

      利夏月悠悠撩开手臂,触目惊心的伤痕都成了暗色,横竖交错,这还是这段日子养好的。

      “嘶—”在场见者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都疼。

      有人别开了目光,垂头不语,似不愿看这伤疤。

      县令坐在堂前正要开口。

      磕—
      不再是瓜子在嘴边咬响的声音,而是膝盖触碰地面猛地一声作响。白之安跪下,随同的小柳也跪在她身后。

      白之安振振有辞:“有人仅凭一己之私行暴力,望请官老爷做主。”

      石无训斥:“之安小姐,我家中事何需你多嘴。”

      她头愈发低了,地面上的红瓷砖鲜艳了眼,她义正言辞:“我知‘家丑不可外扬’的观念根深蒂固,可若是暴力成常态,便是从家开始就烂了根,若无责罚,根部溃烂会蔓延至长久以往,望请官老爷做主。”

      石无训道:“之安小姐,我可是招你惹你了,你来我家中还好酒好菜招待你。”

      白之安不管他的言辞,身子俯得更低了,执着道:“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望请官老爷做主。”

      衙门外头张望的视线,看着白之安恳切的态度,惹了外头众多是非声:“这之安小姐好好的清闲小姐不做,管人家事。”

      “你可是没看着,那利老板的手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一片手腕上满是伤痕,看得都瘆人,这石无下手可真狠。”

      “可不是嘛,都挑着看不着的地方下手,石无心里藏了多少歪心思还未知呢。”

      “利老板向来同之安小姐交好,两人你来我往交易许多生意,看着利老板遍体鳞伤,难免愤恨不平,要为她争一口气。”

      石无听着外面的言语传了进来,越传越甚,皆是夸奖白之安,贬低他的。
      他气得满脸通红站了起来,震怒张狂道:“我就是打她了,那又如何!”
      “哪一道律令禁止了我不能打她!”

      此话一出,白之安听得心头一震,看向石无的眼神全是厌恶。还有心悸,为何作恶之人能如此理直气壮。

      石吉帆听了他凶悍的声音,便放声大哭起来。

      整个衙门传荡着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声。

      白之安听着小姑娘的哭喊声失神,这书中架空的是什么朝代,确实没有一项律令禁止,那便是拿石无毫无办法。

      她霎时觉得心灰意冷,一切盘算都付之东流。

      府门之外忽而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声:“临溪街道县令听令。”

      围观人群拨开了一条道,只见那位公公拂尘搭在袖袍之中,县令匆忙跪下,街道之外的围观市民也纷纷跪下。
      “奉皇上口谕,家中暴力事端,丧尽天良,惨无人道,以石无为恶例,县令需秉公执法,以震国威。”

      县令跪拜之下,谢过皇上。

      白之安从人群之中抬眼看过去,看见了墨言森的背影,是他做出的主意?
      肯定是!这临溪街道能和皇上攀上关系的也就墨言森了。
      男主正义曙光!光芒万丈!
      今天也是为革命友谊感动的一天。

      县令一拍板:“罪人石无以暴力事端之罪,杖责二十,即可关押。”

      石无一面被衙役拉扯出去,一面喊着辱骂白之安和利夏月的话语:“几个臭娘们,等我出来,一定叫你们好看!”

      白之安对县令行礼,由着小柳将她搀扶起来。

      墨言森在衙门外听着声响,悄无声息勾了勾唇。

      白之安才站起身来,忽而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屋后传来:“阿爹,我方才去赌坊,闭门营业,毫无顾客。我替阿爹看了,你便不要再去巡查赌坊了。”

      她寻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顿时瞳孔一缩,想起来系统提示的剧情,暴雨之中场景,她怯怯颤抖。

      就是他!那个白之安第三道梦境中的县令儿子,那个强煎白之安的人!

      那膀大腰粗之人看着衙门热热闹闹,环视一圈,察觉了白之安的目光。

      那人见白之安面容姣好,泪水盈眶,颤颤地滚落一滴泪,楚楚可怜的模样。他的目光直勾勾扫过白之安,舌尖舔舐一抹唇角,笑容越发底肆意。

      忽而两人交会的视线被一个宽厚的肩膀阻挡,那人一声白衣,温和道:“安安,别怕。”

      那人逆着光,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

      利夏月不知为何白之安见到那人直颤,还落了泪,一时想要共庆喜悦的心情被浓重的讶异替代。

      她看着墨言森从衙门外冲进来,走到白之安的身前缓缓挡住两人交错的目光,话语轻柔,有数不尽的温柔。
      她才打碎了原有观点,墨言森出手劝她,并非为了她人,而是不想将白之安置于未知的危险之中,哪怕一点都不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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