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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   白之安本想躲在墨言森身后的,碰巧对上了白禾舒的目光,便将面前的墨言森一推,躲到了小柳身后。

      墨言森跌了两步:“?”

      她一脸抱歉,对不起,大兄弟,我这是在帮你,不能叫女主误会了,不然你接下来的情路会很坎坷。

      她张扬着得意,不过为了不让女主误会,私下偷偷给墨言森送了好多礼物,算是答谢,听古越川说,大兄弟从得知利夏月遭受的事情那日,便上书与皇上。

      书信传递了几会,估计是皇上实在不齿家暴这等恶事,特派公公传来口谕。
      来得特别及时!雪中送炭!就是冬天里的一把火!

      一群墨府之人回到墨府时,林凝云守在门口,上前立刻抓住白之安的手询问:“到底发生了何事,是和那枚玉佩相关吗?可有受伤?”

      她拉着白之安转了一圈。白之安摆着手,笑呵呵道:“阿姑,一切皆好,安然无恙。”

      白禾舒拧着眉毛,给了个眼神,没多做停留,便离开了。

      白之安被林凝云围着转,仔细要看看身上的磕碰之处,随着她身子转圈,仍由她查看,目光却紧随白禾舒归去的身影,她一瘸一拐地走着。

      白禾舒是因两人拿错了玉佩才被搅合进这场局的,难免有几分不满。
      她该去道歉?

      利夏月和石吉帆回了自家,石无被关押,两人照旧生活,利夏月摆摊子赚钱家用,石吉帆上私塾补上落下的功课。

      白之安将事情的始末全告知了林凝云,遭到她一顿骂:“为何此事要瞒得紧,同为女人,定是会同情遭遇,也不要叫她见人便躲,我该和你们一同想办法。”
      她收到林凝云幽怨的目光:“如此大的事情也不同我说一声。”

      白之安打断林凝云的训斥:“听说墨老爷这两日便回府了。”

      林凝云点头:“此番路过城镇便速速关了门,便难以兜卖,商品堆积,便早回府了些。”

      白之安从她语气中听出沉重感,有些无奈的叹息。

      白之安也知道商品堆积囤压,造成存货挤压,成本增加,这是一大难题。

      墨言森这几日也忙得不可开交,不知是否同墨川将要归府有关。

      “待墨川归来时,我们办晚宴给他接风洗尘。”林凝云淡淡笑开,“到时候,你个小甜铺的老板可要出个单品。”

      白之安扬了扬下巴:“那便做一道牛肉脯。”

      她从小到大没杀过鸡鸭牛羊等生物,此番林凝云特地为她牵来了两头牛,她看着屠牛的壮汉光着膀子,磨刀霍霍,刀光声恻恻交响。

      那位壮汉还十分和善,见了白之安还微微冲她点头,唇齿微启:“白小姐,要不你站远点。”

      白之安往后撤了一小步,乖乖呆在那里看杀牛现场。

      一刀下去,鲜红的血飞溅而出,染红了杀牛人的身子。

      白之安看着瞳孔放大,愣愣站在原地,眼前的画面成了黑白影像,唯有血鲜红得映着,神经有些刺人的恍惚。

      又是一刀,她的脸上有飞溅的液体,她抬手抹了下,指腹上抹开的鲜红血迹,更叫她的神经恍惚,她站得不稳,自己的心跳和喘息声都变得格外的沉重。

      她都没来得及反应,脑子晃荡,眼前变成了一片乌黑,她的视线成了一片素白的布料,她在一个温暖的怀中,动弹不得。

      她想抬头看看来者,却被按在那个温暖的怀中,缓缓地面前渐渐看见了色彩,呼吸和心跳声也逐渐变为平稳。

      在那一片屠宰现场上,两人的衣服上皆是飞溅的血渍,墨言森的白衣印着鲜红的血迹斑驳,格外刺眼。

      她靠在那个怀中许久,心想着大概是恐血吧,不然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两人都停在原地,等时间过了许久,墨言森温和的声音才出现在耳畔:“夫人好点了吗?”

      白之安在他怀中,不知为何心跳很迅猛,轻点头,她才想抬头看看墨言森。
      那大手压着她的后脑勺:“别看。”
      她只一瞥看见了他脸上的血迹,在那张天生淡漠的脸上彰显的血光,面容便越发狠戾。

      他轻声嘱咐道:“小柳送你回去,别抬头看我。”
      她也没回话,可能是猛烈的心跳声冲撞了她的神经,她的反应都迟钝,只能点头。

      她被送回住所的时候,小叶立刻迎了上来:“小姐这是去哪了,怎惹了一身血回来,还被吓得不轻。”

      小柳使了个眼色:“小叶快去放水,小姐要沐浴更衣。”

      “早放好了,方才公子身边小厮匆忙过来,嘱咐了一遭。”

      白之安脱衣后,便缓缓浸入水中,水池中的暖意的温度驱散了寒意,她透过茫茫氤氲,看见铜镜之上自己的面容,唇色都苍白,毫无血色。

      难怪墨言森会过来护她,要是迟来一步,怕是要昏在那一片屠宰之地了。

      她浸泡了许久,小柳进屋添了好几回热汤。

      她不过是偷闲,靠在浴盆上昏昏欲睡,直到她听见外头苍老的男声:“之安小姐,还在沐浴吗?”

      小柳进屋再添热汤时,她便问上一嘴:“外头是何人在等候?”

      小柳答道:“公子叫来的大夫,说是小姐受了惊吓,请大夫来诊脉,开些安神的药。”

      她便抬手阻止了小柳再添热汤,起身道:“等多久了,怎都不说一声。”

      “小姐才受了惊吓,能惬意沐浴,便不敢催。”

      小柳为她更衣后,请大夫入内:“小姐,是受了惊吓,服用此药安心睡上两日便可。”

      白之安看他递上一大包药,不由拧了拧眉头。

      “小姐莫要怕药苦。”大夫和蔼道,“公子特地嘱咐过了,小姐不喜苦,这些药物皆挑选口感温和的药。”
      “若是小姐吃不惯,加入白糖熬制,药效也不会冲撞。”

      她淡淡笑了:“有心了。”
      这墨言森果然仗义,事事都周到。

      大夫退下,白之安招着小柳问:“那些牛肉处理妥当吗?送来厨房没?”
      小柳犹豫,话在嘴边磨了一番才说出口:“墨公子要牛肉送走。”
      白之安:“……”这倒不必。
      “不过是恐血罢了,放尽了血,牛肉处理妥当,便叫人送来吧。牛肉要新鲜做才好吃。”牛肉脯还是得做的。
      牛肉送来时,已经叫人处理了血迹,筋肉分明得牛肉在案板上,白之安撸起袖子,却只能隔着窗台,吩咐其中的厨子处理。
      这墨言森小题大做了,连厨房都不让她进。

      牛肉切成小块便放置台上烘烤,等醇厚的牛肉经过时间和热度的过程,血色的牛肉渐呈现暗沉的红,醇厚的肉香悠悠溢出。

      她看着牛肉差不多了,便转头看向搀扶她的小柳:“牛肉变成这样了,可以让我进去了吧。”
      小柳谨慎看了一眼,才点头。

      制作牛肉脯重要是调酱汁,小柳随在白之安身旁,等候她随时吩咐,目光一瞥,便看见她往碗里加入剁碎地小米辣,还淋上了酱油。
      碗中乌红地调味料,加上小米辣拌着酱油,筷子迅速搅动,有失卖相,看着便像是黑暗料理一般。
      过水翻炒,在倒入牛肉脯,等光泽的酱汁厚厚地裹在了肉铺之上,再往上洒上一点芝麻翻炒,炒得焦香的芝麻均匀地点缀在肉铺之上,大功告成。

      黏稠的降至叫几块牛肉都粘在一起,缓缓分开后。

      白之安手中第一块递给了小柳,期盼问上一句:“好吃吗?”

      小柳才咬一口,甜香的酱汁配合牛肉的醇厚结实的口感,加上偶尔能咬到的芝麻香,嚼劲之余,叫人细细品尝这肉质的硬和香。

      小柳咬得久了,才吞下:“好吃,不过些许黏牙。”

      那是自然,酱汁尚未干透,这道牛肉脯便算不上做成了。

      不过她也不管不顾地拿上一块牛肉脯吃了起来,她吃了两块,吩咐小柳拿去晒干。

      初雪退散,春日暖洋洋的光洒在庭院之中,白之安倚靠在躺椅上,懒懒地晃荡着脚,吃着这几日烤好的果干,一口脆甜。

      暖日之下,她更加泛懒了,倚靠着躺椅,便在庭院之中便睡着了。睡梦之中,她梦见了甜腻的肉香,一块色泽靓丽,巨大的牛肉脯冲她招手。

      她嘴边还挂着口水,便撒开腿追着肉铺跑去。

      馋得她闭着眼睛在躺椅上直乐:“肉脯……呵呵……肉脯……别跑。”

      庭院中的丫鬟,听见了白之安的梦呓,相视一笑,面容都很无奈。

      可梦中的白之安顿时拧了拧眉毛,她原以为梦中是第三视角,直到那个长着白之安身形的人冲她的视线看来,她昂着嗓子,尖锐而稚嫩的声音指向她道:“你是谁?”

      她的触感渐渐归来,看向手地面上是一汪池水,定神一看,自己半面脸流着鲜血。

      滴答,滴答——

      鲜血滑落,晕开了那一汪干净的池水,荡漾开的波澜,依旧能辨别她的容貌,她已然又变回了宁映安的模样。

      她又看向肉铺,那些东西幻化成虚影,猛烈地晃动着。

      “小姐?”
      “小姐。”
      “小姐!”

      头晕目眩,她的肩膀被小柳猛地晃动着,她依稀睁开了眼。

      “小姐,可是梦魇了?”小柳焦急道,“方才嘴边一直喊着‘不要’,可是梦到什么牛鬼蛇神?”

      她的脸上还冒着虚汗,抬手一摸,脸上没有血迹,幸好,幸好。

      空气中,淡淡的肉香洋溢而出,叫她缓缓平复了猛烈跳动的心。

      阳光之下,牛肉脯透着光泽,白粒粒的芝麻饱满点缀上面。

      白之安抓起一块吃了起来,酱汁完全附裹其中,而不黏手,她叫着几位仆从把肉铺系数拿盒子装起来。

      ——

      今日小月去墨言森处讨要药物,却被他拒绝。

      墨言森生气于白禾舒横插此事之中,闲散说道:“你家小姐有空搭理他人之事,怎自己的腿还治不好。”

      惹得小月哭哭啼啼地回来禀告,这结果白禾舒早料到了。

      好在小月早发觉了药物放置之处,多偷了几枚药丸回来。白禾舒早知墨言森阴晴不定的态度,那回发现她才会走路之事,便断了她两日的药物。

      要不是小月早多偷了些药丸回来,她怕是要疼痛地在床上打滚。

      不过,她对墨言森对白之安的态度很是疑惑,因她为白之安寻回玉佩,而不给药丸一步看似不想叫她帮助白之安,可在衙门上,墨言森却将她护在身后。
      面上的功夫倒是做得很到位。

      白禾舒依靠在躺椅上,捏着那乌黑的药丸抬眼看去,阳光为药丸渡上一层金边。无论如何,她都想把墨言森搞垮。

      白之安在门口踱步,多少有点无事献殷勤的感觉。

      姐姐为了我玉佩丢失,还特地把自己的玉佩献出来,无意掺合了官府一jio,献殷勤应该的,应该的。

      小柳不明白之安是何意,素不来往的两人,白之安突然前来送制好的肉铺。

      白之安琢磨了一会,她都忘记这茬事了,她是要给墨府制作甜品,而姐姐作为墨言森的正室理应享用她做的甜品。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叩响了房门。
      白禾舒正靠在躺椅上思考着如何给墨言森一个教训,想着便听到了敲门声,小月刁蛮地询问道:“你来干什么!”

      白之安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今日做了些肉铺想拿来给姐姐品鉴。”
      白禾舒勾唇一笑,声音悠长传到屋外:“小月别拦着了,快请妹妹进来。”来得正好,正愁没机会对付墨言森。

      白之安听了大喜,立刻拨开小月,踏进庭院中:“姐姐快尝尝我才做好的肉铺。”
      她端着盘子,把肉铺放在白禾舒面前,小月没给好脸色:“你有安得什么心,莫不是有在肉铺之中加了什么佐料吧。”

      为了不使白禾舒误会她在其中动了手脚,白之安先吃上一块。

      她举起手郑重道:“我和姐姐之间有许多误会,我发誓姐姐腿伤之事绝与我无关。”

      白禾舒淡淡笑了,自然与你无关,分明就是墨言森要挟我陷害你的伎俩罢了。

      她看着白禾舒笑了,而后将肉铺放入口中细细咀嚼,才开口道:“姐姐,玉佩可是你给我的。”

      白禾舒小口咬着牛肉片点头,小口吃着牛肉片这种东西,吃相看着都文雅,她微点了头。

      白之安大喜,果然白禾舒有意同她交好。

      白禾舒吃了几块肉铺,坚韧有度,不失嚼劲,她忽而想到了,便开口道:“听闻你偏街的小甜铺被官府封了,为何官府会盯上年偏街一家小铺子。”

      她叹了口气:“小甜铺同林临涯有来往,当时林临涯不慎掉落了皂纱,被顾客看见了面容,叫临溪街道都传开了。”

      白禾舒问道:“那你便不再想捡起你甜品的生意?”

      她将事情都同白禾舒说:“我同阿姑商讨过,若是无法在临溪街道开甜品铺子,便在墨府供需上甜品。”

      白禾舒敛了眼中的光彩,她转着茶杯,淡淡笑开:“我尝过妹妹制作的蛋黄酥,便心心念念好几日。”
      “妹妹制作甜品的能力应当是整个临溪街道数一数二的水平,若是你仅供应墨府,那街道上的顾客应当也是念得很。”

      白之安被她这么一夸,羞赧地低了头:“姐姐,若是喜爱蛋黄酥,我明日便做给姐姐吃。”

      白禾舒见他没懂意思,便点明了给她提建议:“顾客都等着你一口甜品,你当有更加广阔的市场,甜品铺子被封了,你便再盘下一间铺子便可。”

      她耸肩无奈:“姐姐有所不知,我手头的银两全投到那家偏街的甜品铺子中,现下这手头还欠着墨言森银子呢。”

      白禾舒视线停在白之安身边的小柳片刻,转着手绢:“起风了,小柳去耳房帮之安妹妹拿张毯子。”
      她知道小柳是墨言森身边人,刻意支开小柳。

      白禾舒拍了拍她的手背,亲和道:“不还有一家伴夏铺子。”

      白之安:“伴夏铺子?”

      白禾舒见她茫然的目光,便知她真是不知晓过去这些意外事情,全是墨言森蓄意谋之。
      那我便帮你把事实捅了出去。

      “妹妹莫不是不知道,伴夏铺子去年便叫夫君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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