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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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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你?
白之安迷惑林临涯说的话,我还想把你拉到社会主义道路上呢,我不信你?
不过,白之安也没有多在意,江洋大盗林临涯本就来无影去无踪,还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看着墨言森的伤口,叫小柳先搀扶墨言森回府,自己搭理店铺的凌乱。
她嘱咐道:“这几日便当心点,伤口仔细不要碰水。”
她归府早,林凝云前来关心询问:“听闻今日江洋大盗林临涯出现在甜品铺子之中,你没受伤吧?
房门一关,她将实话同林凝云说:“实不相瞒,我和林临涯是朋友。”
“他本性不坏,几次护我。可我并不知他做江洋大盗的原因。”
林凝云凑近小声道:“今日之事,临溪街道传得风风雨雨,小花也同我说了详细。我私下便教训了墨言森那小子,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得难堪。”
“不过,之安呀——”
她犹豫道:“虽你同林临涯为好友,但是你既入了墨府,便要守墨府得规矩,切莫同他太亲密了。”
“我知道。”她低着头,林临涯和墨言森在她眼中都一样,都是革命友谊。
白之安听着林凝云训人,便将草莓大福推到她面前请她品尝。
林凝云早就馋这白里透红的甜品了,不过为了保住她大夫人的威严,生生等着道理讲完,才咽了口水。她拿上一块草莓大福,放入口中,椰蓉的香甜铺在舌尖上,咬下一口,大福表层是浓浓的奶香,草莓的汁水渗出,层次分明的口感在舌尖交互,甜而不腻的好吃。
这草莓大福,一口便能吃下一个,叫人乐意,一口接着一口吃。
白之安见她喜爱这草莓大福,便说:“今日甜品铺子算是出了点意外,导致顾客逃窜,这些草莓大福做了许多,又不宜储存,大夫人尽管多吃些。”
林凝云一口接着一口吃,吃得都来不及说话安慰白之安的情绪。
“这草莓大福还有另一种做法,不过要等草莓晒干之后,成了酥脆的果干再裹上一层面皮,撒上椰肉,咬在口中便是脆甜脆甜的可口。”
白之安本是为甜品铺子今日之事烦忧,却见着林凝云一口接着一口,听不进她说话。
她看林凝云胃口好,也加入了吃草莓大福的行列中。
一盘子的草莓大福一扫而空,两人满足地抚着肚子,吃甜食果然能叫烦恼一扫而空。
白之安思索着,穿书来墨府这几日,虽是有些倒霉,但是墨府众人对她还是极好的,墨言森为她盘下铺子,商业指导意见,免费当小二。林凝云与她畅谈临溪街道趣事,借了银两,赠予精美的衣裳。
这三五人也风平浪静无事发生,若不是有原主那些倒霉剧情线,那呆在墨府不免是个不错的选择。
两人靠着椅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林凝云好些日子,没同白之安畅谈了,甜品铺子和伴夏铺子,单品相同的危机逐日解决后。
加上过年走亲访友的赠礼,无形之中带动了甜品铺子的宣传,甜品铺子又恢复了蒸蒸日上的生意。
甜品铺子越繁荣,白之安便越忙。
虽然吩咐小叶跑腿的甜品从不缺,可要想见上白之安一面就难了。
她看着白之安的衣摆有一处残破,便想到了方才去训墨言森时,看见他胳膊上包扎的纱布上那一抹铃兰花。
原来是撕了衣摆给墨言森包扎伤口。
白之安见她半响不说话,目光对着自家的衣裳,她脚拨了拨衣摆,将那一块残破的布料掩到腿后。
林凝云未对撕破裙子之事在意。
而是认真看她的肚子,心中暗想,这么多日子了,莫要说墨言森商界之事忙碌,就连白之安雇上甜品铺子之后,也逐日忙碌起来,两人少同房,便是肚子没动静也是正常之事。
她攥着白之安的手道:“你心思单纯,那白禾舒这几日的腿伤好了七八,已然可以下地行走,若是你不在为自家争上一把,怕是将来墨言森分了府邸,你的地位不稳。”
白之安点头如捣蒜,眼中跳跃喜悦,暗自高兴,哇!女主伤大好了!她可以下床走路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又能磕甜甜的cp了!
——
白之安进屋坐在妆台前,思绪仍是恍惚,思索林临涯究竟盗取何物,才称作江洋大盗,下次见面定要问清楚。
她摘去头上发饰,盘算着歇下,忽而铜镜中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四目相对,梳子落在乌黑的发丝上,仔细而温柔。
!!!白之安瞬间转过头来,墨言森的手中还拿着她的发丝,“嘶”一声,她捂着脑袋,被扯痛了。
我可怜的脑袋又撸掉了几根毛。
那件被血色沾染的残破素白色的袍子被他换下,换成了艾绿翠竹的衣裳。
白之安猜测着男主到她屋中的意图,莫不是看着今日顾客逃窜,过来找她要说法的。
她谄媚道:“我这有上好的损伤膏药,你带回去,好好养伤。”
他接过膏药:“我这伤涂抹膏药多有不便,烦请夫人替我涂抹。”
小柳出门便将房门关上,墨言森缓缓撩开袖子,他的胳膊精壮,像是肌肉区块轮廓分明,像是常年习武之人。
可是他穿上那素色得袍子,站在风雪中那么一笑,又像个温文儒雅的书生。
摘下那纱布,那道伤疤盘踞在他胳膊之上,血已经止住了,只剩直挺一道血痕。
墨言森看着那个小姑娘,穿书之后,她的身形变得娇小许多,梳起了垂挂髻,两股辫子挂在耳后,冬日衣物繁重,走路都憨重,那辫子挂在耳后,便摇晃起来,俏皮可爱。
浅淡的黛眉,鸦羽般睫毛轻颤,她的目光好奇又认真,瞳孔之中闪着水光的灵动。她指腹轻柔抚过伤口,手臂上一点渗透的刺痛感。
他的呼吸沉重,被她听见了心跳。
她的视线一转,对上墨言森的目光:“很疼吧。”
他的目光很柔和,似有潺潺神情,轻声:“不疼。”
白之安微蹙眉,嘟囔:“稍微服软认输,也不至于挨打。”
“不能输。”
“我的意思是叫你暂时性的服软,这种后退只是一时的,时间会给你公道的。你看,我一听见动静就出门……”
墨言森打断她的话:“不能输。”
“你怎么那么犟。”
他执拗道:“不能输。”
白之安看见他眼中的坚定,便也不再多劝了。
好好,你自带男主光环,是热血小青年,打架打不过也不认输。
她也像是犟气一般,指腹抹上那绿药水,便往他伤口上抹,手劲也重了些,似乎不顾及那伤势。
他看着白之安像是生气一般,不同他说话。他的心思渐渐沉了。
安安,我是个商人,心中常年掂量着利益制衡。
倘如你是博弈的因素,我丝毫不想退让。
哪怕片刻,都想占有你。
白之安凑得近,凑得近,他的心跳声还是很剧烈地跳动着。
刚才她抹得那药水,确实下手重了些,心头有些愧疚。
轻柔的暖风吹过刺痛的伤口,温温柔柔的,伤口不断渗进撕裂的痛感。
那个身边的小姑娘鼓着白皙的脸颊,嘟着红润的小嘴,吹干药水的痕迹。
“呼—”
墨言森自嘲笑了。
真傻,宁映安就算是面容改变了,她眼中的纯净没变,两人分明有着千丝万缕的相同点。
怎么,非要做过错事后,才认出她。
药水吹干后,她无奈道:“好了,就算你再痛,我也没办法了。”
那平平整整的伤口抹上了药水,变得更加骇人,血色和墨绿的药水交融,横在手臂之上。
她拿了新的纱布,帮他裹上伤口。
墨言森通共就过过夜两次,一次是林凝云强迫他留下,一次是喝过桃花酿之后。
如今这形势一看,他这是又要留下来过夜了。
白之安推搡着他:“墨公子可是今夜要在此处留宿?”
他淡然点了点头。
白之安解释:“我并无大碍,一会叫小柳为我备汤池冲泡一番便可,外头风雪寒凉,墨公子还是早日回去。”
他微蹙眉,目光转向他手中那把木梳道:“安安,我们成亲了。”
白之安:“……”准确来说,不是我们成亲了。
白之安也不好开口,看着墨言森小可怜的模样,便想着算了,外头风雪那么大,大不了留兄弟一晚。
墨言森依旧睡在窗下的排凳上,他高大的身躯蜷缩在那狭小的排凳上似不好伸张。
白之安熄了烛火,拉下床帘之时,和他的目光对了个正着,心中泛起一点愧疚。
夜晚静谧,似乎能听见屋外的风雪声小了,雪落在地上软绵绵的声响。
一声伴着气音地轻声:“安安,这里好冷。”
这是想来床上躺着?
白之安猛咳嗽几声,不好吧,你可是女主的。
他执着:“这里好冷。”
她念头一动:“那你过来吧。”
墨言森有些欣喜,他爬起身来,往床榻走去,脚步声窸窸窣窣。他撩开床帘,昏暗之中看着白之安一身纯白的亵衣,将身段勾勒,交领口微宽松,露出锁骨。
她也坐起身子来:“也是,一直让大兄弟睡凳子,着实受委屈了。”
她挪到床边,脚落了地:“我们换着睡。”
墨言森放下撑着床帘的手,往回走去:“罢了。”
白之安穿了鞋,见他又躺上了凳子,关切道:“冷吗?”
“不冷。”
白之安见他语气冰冷,关怀道:“要不唤小柳添床被褥。”
“不必。”
不一会,微弱的呼吸声渐起,黑夜中,墨言森依旧睁着眼。
翌日,她从床上摸索起身,真是苦啊。要不是墨言森留宿此处,她还能贪睡会。墨言森一留宿,便要寻着小柳进屋侍奉之前醒,免得叫人察觉了端倪。
她揉着眼睛,把床帘收拢起来,点上一星烛火,烛火偏过去照了照墨言森的睡颜,一时照亮照得他的脸庞轮廓分明,见他一对剑眉紧皱着,白之安便伸手,用指腹轻柔抚平他的眉。
忽而,他的眉头有皱了起来,像是被惊扰一般,嘴里急切地轻呼着:“安安,安安……”
安安?
他忽而一只手腾出攥着白之安的手,由睡梦之中的那双眼才缓缓睁开,灯光摇动星火,四目相对。
她的声音很轻,若春水般抚慰的关怀
“墨公子,梦魇了?”
他见了白之安一双纯净灵动的眼,抓着她的手便更紧了些,似梦未清醒般,便又阖上了眼,轻声呢喃道:“安安…”
“我们成亲了。”
白之安缓缓抽出了手,帮他掖好了被角,便去梳妆穿戴了,她坐在妆台前,拿起木梳轻柔梳理发丝。
忽而她在铜镜之中,捕捉墨言森一双睁开的双眼,很安静,似在看她的背影。
她也不知是光线薄弱的错觉,便转头看向睡在窗下排凳的墨言森,他依旧闭着眼睡着。
大抵真是早起晃了眼的错觉吧。
——
虽是初春,屋外的风雪依旧绵连,墨言森回到住处屋中,解下披风,撩开袖子:“古越川,佩剑给我。”
古越川将腰间的佩剑解下,交到他手中。
包扎的纱布重叠掉落在地上,剑出鞘的声音,往胳膊上一划,一道长长的血迹顺着胳膊淌下。
他弯了弯唇,露出一抹狡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