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 35 章 ...

  •   白之安回屋收整旧衣物,她对那位唤她“仙女姐姐”的小男孩的话念念不忘,时刻想着利夏月的事情。
      她向来出摊及时,应当真是出事了。

      送旧衣物的说辞去利夏月家里一看究竟。

      木门叩响,白之安同利夏月交谈了几句,往屋中走。

      白之安进了屋,便仔细观察利夏月的神色,她神色泰然,领着白之安往屋里走去:“今日见你未开摊,又想着把衣物送给你,便冒昧来你家拜访。”

      利夏月和善笑道:“这几日落雪,染了风寒,便觉得头昏脑胀,这才想着歇一歇。”

      “小姑娘呢?怎不见她身影?”

      她笑道:“吉帆呀,上私塾读书了,夫君正去将她接回来。”

      白之安将银票交于利夏月手中,衣物摊于床榻之上,说道:“那等石吉帆上学回来,再叫她试一试吧。”

      石吉帆回来时,手中抱着一个玩偶。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他的身边,和蔼的笑道。一切都看似风平浪静,这是一个和睦的家庭。

      白之安招呼着石吉帆过来,试穿这些衣裳。

      那个男人也很和善的邀请他一晚上:“常听夫人说起你,便是不是外头传的那般,就蛮任性的白小姐反而温文尔雅,灵动可爱。

      白之安客气腼腆的笑着,她觉得岁月静好,这男子憨厚温和,并不像想象中那般有什么不妥之处。

      石吉帆换了衣服便从屏风后出来,搁置屏风却听得清楚对话,出来便拉着石无的手摇晃:“对呀,爹爹,仙女姐姐便是经常照顾我们家生意的主。”
      石吉帆一笑,脸颊变印出浅浅的梨涡。

      石无像是变了神色一般,脸色阴沉下来。

      石吉帆还在宣传炫耀着新的衣裳,那翠绿色罗裙,一旋转,裙摆便铺张开,若同碧湖上的荷叶,银铃般的笑声,闯荡开。

      利夏月也笑着同白之安交谈:“屋内简陋,若白小姐不嫌弃,便可在此用晚膳。”

      大家便放下了猜疑,餐桌上摆满了玲琅的菜品,白之安唤着小柳也上了餐桌左一筷又一筷的,色香味俱全,她吃得起劲,似乎忘记了何事。

      其乐融融之际,石无从屋中取出一壶酒,放在桌面上。众人的神色仿佛都凝重了,不敢多言。

      唯有利夏月,斟酌说了一句:“夫君,今日白小姐在,别喝了。”

      石无豪爽道:“真是家中来了客人,才有家好酒好菜,拿出来招待了。”

      小柳暗自用手肘捅着白之安。白之安注意到,石吉帆紧张的身子,衣摆似乎微微颤抖。

      石无豪迈给白之安倒上一盅酒。利夏月婉言拒绝掉了:“白小姐,年纪尚轻,不宜饮酒。若是要喝,你便自己喝了吧。”

      白之安点了点头,对此话表示认同,她的酒量的确不好,喝醉了就连呼救的能力都没有。

      石无喝了几盅酒,动作便逐渐豪迈起来,嗓门渐大,谈天说地的:“女儿家好生待在屋内绣花眼草,不要出门了,那小摊支棱着些七里八糟的东西,早该将小摊子关起来。”

      他说到激动时,额头冒着汗水,发丝都浸湿了,抡起手臂,便把陶瓷的酒杯摔在了地上。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一声作响,才叫她想起了忘记了何事,墨言森和古越川仍在屋外等候。

      石无大力拍着桌子,仰天大笑起来。

      喧闹的声响掩盖了敲门声,户外的人心渐渐焦躁起来。

      利夏月迅速收拾碗筷,连同白之安尚未用完的餐具,残留的饭菜也都收拾了起来。

      他急忙将白之安往屋外推去,急忙说道:“我家夫君,今日喝醉了,招待不周,改日再请白小姐。”

      由于利夏月执意撵客,白之安也没有停留,木门一开,脚步向外,她回头看向屋内,石无身影健硕,他的动作逐渐剧烈起来,甚至站到了桌上,手舞足蹈一般。石吉帆娇弱地身子低着头,颤抖的肩膀。

      烛火摇曳,照着石无的影子完全盖过了小姑娘的身影。石无张牙舞爪,石吉帆胆怯懦弱。

      木门缓缓关上,隔绝了视线和声响。

      白之安收回了目光,她觉得无力极了,离开的脚步也变得不稳,凛冽的风刮着脸颊刺痛。

      ——

      白之安收拾了物件,便又在院子中洗漱了,带上小柳去了菜场。

      利夏月如同往常一般出摊,白之安在利夏月的摊子前挑挑拣拣,她并未对昨日的事情多问什么,她筹备着在摊子中挑选上几个草莓,草莓粉嫩的外表渐镀成了纯白,点缀一抹翠绿的叶。

      她将草莓仔细捏在手中,这众多的草莓堆在一起,便油然散发一股淡淡的草莓香,沁人心脾。

      她仔细挑挑拣拣,利夏月也帮着挑选,看着大半篓筐的草莓。她便支呼了声:“够了,够了。”

      她伸手便去够利夏月那头的篓筐,手肘不慎碰到了她的手臂,利夏月忽倒吸一口凉气,手肘一躲,便立刻将装了草莓沉甸甸的篓筐递上,似刻意掩盖了她吃痛的举动。

      白之安观察到了,利夏月的手很无力,垂拿着篓筐。她并没着急去接篓筐,而是手伸进袖中,掏银两。

      利夏月拿着篓筐的手无力得有些颤抖,她才去接过篓筐,顺势塞了几张大额的银票进她手中,低声道:“若是你有什么难处,尽管同我说。”

      她目光有几分躲藏,将篓筐往她怀中一塞,便低头似乎忙碌摸索着东西。

      见她有意躲避,她便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带上草莓便离开了。

      草莓在清凉的水淘洗之下,滑下晶莹的水珠。

      她拿起一个便吃了起来,一口咬下,汁水顺着舌尖滑如喉中,清甜的草莓香混入,好甜。

      她又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草莓吃了起来,转眼,洗上一盘的草莓被她吃了个精光。

      小柳又把她赶出厨房了。

      她隔着窗户眼巴巴望着其中饱满的草莓,一步步指导着几位厨子和小柳。

      他出厨房才见墨言森到来。墨川今日同商队出发远行了,照理来说,墨言森就算是不同行,也该有些调配物资的工作。

      “墨公子,今日无事?”

      他温和看向白之安:“并无大事。”

      白之安看着他,这投资人的心思不好猜,他怎么有事还装作无事的模样。

      她坦白地询问:“墨公子今日来甜品铺子可有事?”

      “想为娘子搭把手。”

      白之安眯起眼睛,对,投资人这是在用身体力行的方式暗示她,人手不够,等吃的时长久了,便留不住顾客。
      又是一道商业经,记下来,记下来。

      直到白糯面皮裹上了草莓,她进入厨房,小柳随在她身后,轻声劝道:“小姐,你怎还同墨公子如此生分,不唤夫君?”

      她早就觉得奇怪了,为何白小姐不是温柔唤作墨公子,便是豪气叫上一声大兄弟,真叫这同塌之上的夫妻情分成了兄弟。

      叫夫君?要是让白禾舒听见了,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她轻声:“我同墨公子的事,你便不要插手了。”

      她掏出那块他昨日遮掩面容的破布,踌躇道:“要不然你再凑合凑合。”

      墨言森纵是带着面纱服务,依旧有少女窃窃私语谈论他的长相和身材。

      白之安暗想,看来多聘请几个小二的任务急不可待了。

      那天,林临涯依旧到来。

      白之安还在屋内忙碌,众多顾客纷纷讨论这神奇戴着皂纱会功夫的的男子。

      墨言森更是放下手中的托盘,径直走到男子的面前,说道:“你来干什么?”

      他怒气腾腾,似是对男子的到来十分不满。甜品铺子中不少顾客都知,他和甜品铺子老板白之安的关系。便好奇地交头接耳,当起了吃瓜群众,各种交谈声四起。

      “我倒要问你,你来这里干嘛?”那声音寒冷,不带感情。

      白之安在厨房内忙活着裹草莓大福,她腾不开手,却有甜品需送出,一句悠长的叫唤,从厨房内传了出来:“墨公子。”

      大堂众人听见白之安同墨言森的称呼,是疏离的“墨公子”,猜测声四起。

      “称作墨公子,莫不是两个人和离了吧。”
      “要我说,别看甜品铺子的老板样子娇小,实则是个刚烈的性格,若是不实的传言,被贬为侧室,定不会收这委屈。”

      “你怕不是没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我叫你离她远一点,不要再用那些肮脏的手段来对付他,否则——”
      声音从墨言森的脑海中传来,林临涯并未开口,众人不知两人交谈。

      墨言森便掉头,继续当起了小二,拿起托盘服务。

      林临涯气愤于墨言森并未将他的警告放在心上,一时他腰间的剑腾飞而起,被他握在手中。墨言森后背被死死地扣在了,压着桌面上瓷碗碰撞,叮当打碎在地上。

      剑光闪烁,剧烈的响声,顾客尖叫的声音传进了厨房。白之安听见了剧烈的响声,急忙从厨房赶了出来。

      墨言森眼角一瞥看见白之安的身影,他便转身反抗。

      锋利的剑刃划破墨言森的袍子,一道血红的液体飞溅而,打斗按下的托盘,滚烫的茶飞洒而出,白雾腾起。
      被波及的顾客,有人惊呼着:“血!”
      有人大喊着:“烫!”

      黑色的罩纱在他这两人的斗争,悠悠徐徐飘落下。

      目光集聚到那名黑衣男子的身上,许多顾客都得认住了,没有一丝声音。霎时说一声,辨认出尖叫声:“他是林临涯。”
      “他就是那个江洋大盗林临涯。”

      直到那一声响声响起,众人慌张尖叫,四处逃窜起来。

      林临涯真的在临溪街道!

      白之安看到,零散在地上的瓷盘碗,人群惊慌交错的脚步,慌张的尖叫。

      甜品铺子的顾客纷纷跑散出去,大堂只剩白之安,墨言森,林临涯三人。

      两人依旧争斗得不分上下,墨言森余光看着白之安恍惚的眼神,晃晃悠悠地倒下了,似是败了。

      林临涯的剑鞘制指墨言森的脖子,白之安才回神大喊一声:“住手。”

      她推开林临涯的剑,蹲下身子查看墨言森的伤情,那道伤口手臂之上,伤口撕裂,猩红的血染红了衣。

      “我给你止血。”她一急,顾不得找布,便撕下一块裙摆给墨言森包扎。

      林临涯紧蹙眉,解释道:“之安,我没想伤他。”

      那纱裙的布料裹了几层,血迹还是从纯白的纱布中渗透出来,他一边包扎,一边说道:“我自己有眼睛,看得清事实。”

      他冷笑一声,将剑收进剑鞘中:“罢了,你从未想过信我。”

      白之安回头看他,林临涯的黑衣上有很大一块水渍,滴滴答答地淌水,上面还散着雾蒙蒙的热气。

      他腾飞而起,人也不带皂纱,便辗转几个屋檐飞走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作者已关闭该文评论区,暂不支持查看、发布、回复书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