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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   墨言森趴在床塌上等候许久,忽而听闻敲门声,霎时兴奋起来:“进。”

      来者是小月,来给白禾舒拿腿伤的药。

      他指挥着:“案台下第三个抽屉。”
      小月拉开抽屉,目光警惕一瞄,悄然将药物藏至袖中。

      她福身告退,墨言森又等上许久,依旧没能等到白之安来探望,按理来说,不该啊。

      墨言森趴在床塌上,目光渐渐拉远,好在从一开始他便以友善待女配,那些肮脏的手段不过是偷摸着。

      白之安是否已然察觉?或许一起还来得及弥补,那些藏在暗中利用人性的污蔑伎俩?

      他越想越忧虑,若是这一切她将知晓呢?如同那日车祸一般离开?

      他拢着眉心,思量着窗外渐升明月,晚风徐徐,迟迟等不到来人。

      白之安自知和姊姊有矛盾,白禾舒也正眼瞧不上她。

      她也没去巴结找不痛快,开开心心带着糍粑去找林凝云玩。

      林凝云同白之安两人吃着糍粑,林凝云看着白之安亮晶晶的眼珠仔细盯着糍粑,捏着牙签将圆糯的糍粑滚上几圈,包裹上严实的黄豆粉。

      她见白之安不去看望墨言森,暗暗试探道:“之安,争宠之事,你上点心,白禾舒每日唤小月去墨言森那汇报伤情。”

      我也没受伤。况且,男主本就是女主的!大兄弟对我那么好,我帮他追妻回报,应该的。

      狗腿子不当电灯泡是基本素养。

      白之安应付地点头。

      林凝云见她的态度,对墨言森说的“白之安不是白之安”的一番解释,更加相信了。

      她忽想起欠下的债,由于伴夏铺子几样相似甜品的样式,而后小甜品还有层出不穷的新品,顾客也在逐渐回笼,虽是收益难看,却是乐观的涨幅。
      白之安道:“小甜铺,日前收益日渐增多,不日便可将债务奉还。”

      林凝云摆了摆手,那些银量于墨府财力不过九牛一毛。

      林凝云提议:“若是你实在缺钱得紧,正巧除夕将近,墨川琢磨着将年夜之时,喊几位厨子进府比拼厨艺。到时候,全府上下都热闹。”
      “安排饭后甜品以小甜铺包揽,小赚一笔不说,这厨艺比拼热度炒得街道人人知晓,带着小甜铺往街道放消息,也给小甜铺带上点人气。”

      她细细琢磨此事:“多谢阿姑好意,年夜甜品之活,小甜铺揽下了。不过,这放消息便不劳阿姑费心了,若是因此事落人口舌,因钱财叫小甜铺贪了个坏名声,得不偿失。”

      林凝云脸色有些变化,从笑颜变得阴沉,若说从商出来,丝毫不沾劣性,掉入名利之中便难了。就说墨川经手的钱也不能说是全干净的。

      白之安每日带上面纱便会去伴夏铺子坐上一阵,可制糍粑那日甜品铺子的顾客暴涨,宛若整个临溪街道的顾客都前去凑热闹一般。
      甜品铺子关了门,才知道真是整个临溪街道的顾客聚集。

      伴夏铺子大门紧闭没有开门。

      这便叫她疑惑一阵,若是偷盗菜单,那日阻拦后,再没行动。
      两家铺子才打架几日呀,伴夏铺子这么快就支棱不住了?
      莫非伴夏铺子的单品重复不过是意外?她多虑了?

      白之安近几日忙碌,又为小甜铺雇了几位帮手,她撰写思量着墨府年夜餐后甜品。

      今日,墨府中住入的厨子越来越多了,就是偷听小厮丫鬟交谈也得知。

      “听说,那年夜之日是皇宫掌勺的林御厨来做点评。”

      “就这名讳传出去,莫说临溪街道的厨子就连这京城的厨子也从临溪街道远道而来。”

      “可不是嘛,临溪街道之人听到林御厨的名讳,都说墨府这年夜,一口千金。”

      “叫你这么说上一句,我便要遛去厨房尝上一口。”

      “厨房可不是林御厨的手笔,林御厨没参与,仅是被邀请来点评的人物。”

      “林御厨都来点评了,那些参与的厨子要没有两把刷子敢拿出来在林御厨面前展示?”

      ……

      白之安听了这些交谈的话语多了,更加紧张起来,那些厨子是比拼才能夺得林御厨一道点评,可她的甜品没了竞争对象,须得直截了当端到林御厨跟前。

      不免得谨慎再谨慎。

      她那几日在甜品铺子想破了脑袋,选个三道甜品,几张宣纸被她写了又划,揉搓成团扔到纸篓之中。

      甜品这么美好之物,非要从中选上三道真是纠结。

      她也叫来厨子和丫鬟一同探讨,众人皆是一副认真思量的模样。

      “此前尝上许多菜品,咸香麻辣,众口之调,若是最后一道甜品,那便是要解腻。如此冻蜜饮雪便是一道不错选择。”

      “冻蜜饮雪虽说好吃解腻,可终究是一道背季的甜品。若是这林御厨有体寒之躯?再说,墨府上下终是有人吃不惯冬日吃冰。”

      “藕粉如何?口感温润顺滑,又可根据口感加些喜爱的吃食,还可解腻。”

      “藕粉是好,可有饱腹之感,林御厨在尝过山珍海味之后,对饱腹之物可还感兴趣?”

      大伙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他们口中谈论的也是白之安大多的思量。
      真细选起来,还真难。

      熙熙攘攘的讨论声,忽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何必寻着他人,我们这小甜铺不是随性惯了,每日便是三道甜品,年夜也便是随着老板的每日变化想法来便行。”

      一道安抚的掌落在白之安的背上,轻拍了两下,似舒心。

      可——
      白之安瞪着圆润的眼睛看他:“是皇宫出来的林御厨!”

      林波轩浅浅笑道:“林御厨还不是一介凡人,若是甜品铺子的甜品入得了许多人的口,为何入不了林御厨的口?”

      白之安焦虑的心也慢慢安定下来,也是,林御厨也不是圣口,何必焦虑。

      那年夜之日将近,墨府入住的厨子渐多起来,不少厨子占厨房,便做上午膳来给白之安送来,要她尝上一口,点评两句。

      时而,一个中午还能送来两道午膳,不过,送上她侧房的送来的午膳还算少的,送去墨言森和白禾舒的才算满汉全席。

      渐渐墨府也热闹了,还有几位厨子和善来问上几回每人口味。

      依旧是来白之安这问得少些,去往林凝云和墨川府中问得多。渐渐得,白之安宛若府中地位最低的一位主子一般。

      不过,这白之安并不在意,她日常也忙碌,出入墨府,去玩菜场购买食材,打点小甜铺的生意。

      白之安去厨房筹备明日菜品之时。她听见几位厨子的聊天,他们对于年夜之夜,选菜品很是紧张。

      “我在漠南开饭馆之时,漠南人民对我糖醋里脊最为夸奖,糖醋里脊还成了一道滇中招牌菜。可没想到来了墨府几位大家对我麻辣兔头喜爱,真叫我选不开以哪道菜品做年夜。”

      “可不是嘛,我也愁,墨府年夜的厨艺比拼看得便是一道菜,这叫我三五道菜品如何选择还下不去手。近两日来,墨府大夫人还催得紧,叫着速速将菜品呈上去。”

      “既是害怕这菜品不合林御厨的胃口,又是害怕这选中的菜品万一同其他厨子菜品相撞,口感高低立见。”

      “要我说啊,听说年夜厨艺比拼之后,便有三道甜品,墨府承了临溪街道一间小铺子做三道甜品。”

      “我们这一道菜品都害怕得紧,那厨艺比拼之后的三道甜品便更是磨人心性了。”

      白之安在一遍筛着面粉,一面听着几位厨子的交谈,看来这几位厨子并未认出墨府的白之安,也并未知晓甜品铺子承包了年夜的老板,便是在厨房埋头苦干的小女子。

      “小铺子能做什么样好吃的甜品,怕不是被此番的大阵仗吓得慌了手脚。也不知为何墨府叫上一家不知名的小铺子来承包餐后甜品,听闻临溪街道历史最为悠久的便是街头的伴夏铺子。”
      “不知名的小铺子做出来的甜品来配年夜的厨艺比拼,也不怕掉了档次。”

      白之安的眉头微微蹙起,甜品不过吃个开心而已,哪有分什么高低贵贱。

      这些厨子真是势利眼。

      她黑溜溜的小眼球往他们那一瞥,他们的目光也对上白之安。

      他们也皱起眉头,似不满道了一句:“厨房可不是貌美小娘子出入的地方,在后院摘花插花,穿针引线便可。”
      “就是,不必刘兄劝,小娘子对厨房压根就是三分钟热度,不过一段手热,想来掺和一番,过段日子便撒手不管了。”

      “小娘子,就是小娘子,不过爱做上几道娇气的菜,定是注重外貌,而不注重口感。”

      那一群人昂头大笑起来,白之安一双杏眼泛红瞪着那几人,太过分了!若是寻常侮辱人还好,这些人莫不是食用了大蒜,怎如何恶臭,吐不出象牙的嘴。

      竟然连同甜品,美食,女性一同歧视了一道。

      她一只小手紧紧攥着面粉,五指深深陷面粉之中,白嫩的面粉迎着她的手指镶嵌,有几道肿胀。
      “瞧,这小娘子还生气了!”几人指着白之安的气鼓鼓的脸说。

      由于白之安见小柳同小叶日常随同去甜品铺子,夜晚筹备明日食材便没叫上两人跟随。

      他们便将独身一人的白之安认成了丫鬟。

      “莫说,这小娘子还有几分姿色,也不知是那个院中的丫鬟。若是我得了年夜厨艺比拼的冠军,便向夫人讨了将你娶回家。”

      肥油的手蹭上白之安白皙稚嫩的脸庞,她气鼓鼓地张嘴死死咬下一口。

      那人迅速抽开了手,捂着手指直呼疼痛,恶狠狠道:“嘿!你个小娘们!”

      白之安见他想要近身,拿起手中的面粉,往那几位厨子扔去:“一嘴恶臭,莫不是早起没洗漱,叫人一张口便看见了其中腐烂的肠子。”

      那几人躲闪不及,白|粉洗漱沾染了脸上,被丢得恼了,便想着合着攻击白之安。

      白之安见手头没了面粉,舍不得拿食物扔,一时手中也抽不出使用之物,便一面跑着,一面拿起锅碗瓢盆砸了起来:“没本事的人才会如此瞧不起他人。”
      “不多说上两句贬低她人,怎能宣扬自己的那般嘴臭的恶劣。”

      戳中了几个厨子的痛点,他们愤怒要扑来。

      厨房内响起乒乒乓乓的声响,她一手拿着锅具狠狠朝几人丢去,一手拿着瓢盆扔过去,时而抓起一把面粉便倾洒过去。

      几个厨子被一个女娃耍的团团转,头上还磕出几道包,几人便更加气愤,想要抓住白之安。

      白之安还在骂:“说是厨子,都不动手,难不成是用嘴巴吹出来的厨子。”

      几人合力,由着白之安从台中抽出燃烧的柴火挥舞,燃烧的柴火逼退了一段距离,几人不敢近身。

      却有一位厨子悄然在白之安看不见的视野之中,闪到她的身后,一手意欲抓上她的肩膀。顿时,剑鞘一挑,那人的手伸出的手被挑开。

      白之安听了一声闷响才猛地回头,看见那一位厨子站在身后,一位面容掩盖皂纱,身姿挺拔之人站在面前。

      她都不用多想,便知面纱之下便是——林临涯。

      她委屈巴巴,躲在林临涯身后:“林临涯,他们欺负我!”

      几个厨子面面相觑,眼中有惊恐之色。

      “她说林临涯?”

      “不会的,一个小丫鬟怎会认识林临涯?”

      ……

      他们交谈的话题,白之安听不懂,她伸出出一只小手攥着林临涯的衣角。

      林临涯凛冽的目光向下一瞥,看见那只小手捏着他的衣角,嘴角悄然勾了起来,语气倒是平和没有波澜道:“松手。”

      白之安松开了手。

      他的身形一动,白之安的面前宛若一道幻化成黑影的线一闪而过,他的剑没出鞘,就叫几位厨子到底摸着青红的脸直喊疼。

      ——

      小花俯身,禀告事件:“事情便是如此。”

      林凝云抚摸着手中平整的刺绣,心中有了思量:“林临涯怎会同之安扯上关系。”

      小花见她愁容,便道了一言:“夫人,需我去查林临涯的动机吗?”

      她一抬手:“不必。林临涯有意在之安危机之时,维护之安,便知他对之安没有恶意。”

      她狠戾的神色一瞥,凛冽的目光看向小花:“倒是你,白之安遇厨子欺负,遭人欺凌,你却没有出头。好在林临涯护之安,若是白之安出现半点差池,你便不要在墨府做下去了。”

      小花匆匆跪下:“夫人,奴婢见形势不对,两位弱女子打不过众人,才想去找人帮忙,才误事的。”

      林凝云挥了挥手道:“罢了,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那几位厨子的容貌,你可还认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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