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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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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安随着甜品铺子开业以来,她的生物钟守时且早。
她懒懒地爬起身,宿醉之后脑子带着撕裂般疼痛,她看见窗沿下躺着一道黑影,顿想起昨夜她和兄弟墨言森偷喝桃花酿,两人应当是都喝昏了,他才在此处留宿的。
她也没特地去吵他,便拿了床被子给他掖上,自己换掉一身旧衣服,拿了把木簪子,随手别了个发髻,便离开了。
她出屋还打着哈欠,小柳正要前来敲门,安排洗漱,见她出屋:“小姐,昨夜睡得可好?”
她揉着脑袋,懒懒回道:“不太好。”
小柳一声娇羞的笑声:“小姐是对此事生疏了些,多上几次便习惯了。”
她讪讪笑着,可不敢了,墨川对桃花酿宝贝得很。
府中人人皆知,墨川向来珍稀院中那几坛桃花酿,回回府中来了共议的商人,便会炫耀般提上一嘴“桃花酿”。
还有几位关系不错的商人便开了价扬言要将桃花酿买一坛带回府。
墨川摆手:“不卖,不卖,说什么都不卖。”
日子越近,便将桃花酿挂在嘴边,日常便提上一句,语气中满是骄傲。
墨川对桃花酿上心得很,若是再偷喝上几回,怕是要了命了。
她伸了伸懒腰,看着小叶要去敲门,拦下道:“且慢,待墨言森醒了,自会出来洗漱,你搁门口吧,别进屋了。”
昨日她昏沉没了意识,墨言森还未睡,便是多喝了,估摸着只会还难受着,她也没唤他上床歇息,墨言森还睡在窗沿下,若是叫他人看见了男主这模样,不好。
小柳和小叶面面相觑,掩笑点头,似是懂了。
白之安也随意在在院中梳洗一番,便带上小柳和小叶往菜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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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言森一夜未眠,待白之安有了动静,他便闭上了眼,假意睡眠,眯起一双眼微微看白之安起身,她揉着脑袋,带一床被子走近,为自己轻柔掖上被角。
她轻手地打开柜门,拿出衣裳,一袭翠柳拂樱宋裤和碧荷停蝶的褙子。
旧衣裳滑下,露出饱满光滑的肩头,肌肤盛雪,细腻柔滑,他闭上眼阻隔了视线,却阻隔不住呼吸逐渐浓重,心跳猛烈地跳动。
他还觉得不真切,她还活着,宁映安平平安安的站在面前,只是全然换了副躯体。
他仔细想着,缓缓睁开了眼,眯着眼她的身影依稀,对镜理红妆,黑发如瀑,她纤长的手指捏着木梳子缓缓梳落。
铜镜银黄,白之安小脸映在镜中,彰显粉嫩,桃腮杏眼,芙蓉如面。
她拿起木簪子,挽着长发丝一顺,便将发髻盘与头顶,迅速利落,没加装饰,天然雕琢的美貌。
白之安出门了,屋外还传来轻声细语的交谈时,直到所有动静都消散,他才缓缓爬起声,目光看向那一坛桃花酿,沉思不散。
白之安在热热闹闹的菜场中穿梭,今日盘算着做糍粑,糯米是必不可少的。
糯米当选雪白均匀的米粒,便是新米。
将糯米洗净放着水中净泡,知道捏至脆断,便可将糯米捞出放置锅中蒸煮。
手打糍粑讲究迅速利落热腾腾,所以白之安算着时间差不多,便将打糍粑的石臼搬入甜品铺子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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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言森也忙活了好一阵,他将桃花酿放入坑中,再铲着土将其掩盖,若说昨夜两人喝这桃花酿不过六盅。
纵然是来年春日,也难叫人察觉缺斤少两。
他将酒埋放好了,便前去大堂领罪,他在墨川当前叩首道:“孩儿偷饮桃花酿,请爹责罚。”
墨川看向林凝云,若说这桃花酿珍稀得很,并非是墨川当宝贝,而是林凝云向来贪这么一口。
却是墨川张扬,口口相传便成了墨川之宝。
不过,墨言森明知林凝云喜爱,依旧偷饮,实属不像其所为,不过既他自来认罪,他拂袖道:“上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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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蒸的白嫩,雾气腾飞,乘着滚烫的雾气,白之安迅速将其倒入石臼中。
墨言森趴在领罚的椅凳上。
由于手打糍粑,需要一定气力,这苦力活白之安揽不下来,便蹲在一旁看林波轩和刘友两人轮流敲打糍粑,锤子此起彼伏,有节奏。
那棍子捶打在墨言森的臀部,发出清脆的声音,一下,两下……
白糯的糍粑随着锤子的敲打,压扁,粘起。由于糯米粘棍子,需要强壮的力量。捶打的声音很闷。
墨言森趴着,隐忍着发出闷哼声,细汗从他额头渗出。
白之安蹲在地上鼓掌助力,偶尔为两位厨子扇风递水,主动招揽了零碎的小活。
墨言森渐渐渗出的血迹,鲜红的印记在布上晕染开。
待糯米完全舂至融合粘稠状,便可糍粑便大功告成了,白之安手中蘸了油便开始抱糍粑,新鲜的糍粑还透着热乎气。
墨言森在家法之后,站立难行,好不容易站直了,脑子昏昏地一下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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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糍粑的芯是方才蒸糍粑就备下了,花生炒熟后,表层脆黑的花生皮,一拨便碎,白幼的果肉细滑,捣至细碎,加入白糖搅和,便是白糖花生馅。
舀上一勺,捏拉着糍粑皮包裹起来,挤着虎口往上一捏,圆而饱满,若同白玉盘。
若是放入热锅中煎,便能煎炸表皮酥脆。
糍粑做法众多,油煎,水煮,火烤皆可。
可若说冬日,便是火烤最为惬意。
白之安在甜品铺子的屋外拿砖块摞了一层,其中放入稻草,枝干。
这开店前的大准备惹不少排队的顾客侧目。
“老板,这是又要做些什么?”
“估摸着又是些新鲜玩意吧。”
白之安手工制作的烤架渐渐成型,她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将火苗往中间一丢,燃烧的火苗跳跃,逐渐熊熊燃烧。
寒冷冬日怎少得了烤着吃呢?
一煎一烤,这便是两道甜品。
将捣好的糍粑压至方正的磨具中,埋至雪中冷藏一个时辰。
冷藏后的糍粑板硬,将糍粑切成方正的条状,起锅烧油。
将切好的糍粑下锅,一刹惊扰了浅黄的油,噼里啪啦地炸起来,气泡迅速而滚烫地跳跃,炸至金黄捞出,便可沥干油捞出。
依照由下至上渐少的摆盘法,呈金字塔状。
煮沸的红糖水呈朱红,缓缓淋上去,顺着糍粑一层层滑落,看着便是可口极了。
糍粑最简易的吃法,便是摇着把手,银质桶中的洞渐渐冒出了白嫩糍粑的头,快刀斩下,两个软糯的糍粑便在黄豆粉中打滚。
摇手匀速,落刀即稳又快,将落下的糍粑滚上一层黄豆粉便可食用,快速又便捷。
甜品铺子开店之时,固定了三样单品售卖,现下做糍粑,一种糍粑能做出四道甜品。
顾客夹起红糍粑长块形,一口咬下,表皮酥脆,裹着红糖甜腻的口感,其中的糍粑温软粘牙,有着嚼劲,叫人多品上几口甜黏。
细长的牙签滚着软绵绵的小白球,直到白色被浅黄替代,表皮裹上一层黄豆粉,才将牙签插入放入口中,软黏的口感配合着黄豆粉的鲜甜,一口不够塞牙缝,一口接着一口吃①。
可若是气氛组还得是屋外的烤糍粑,白之安坐在椅子上转着木棍,火星跳跃,热气腾烧着糍粑。
街边几个小娃娃见了火,好不欢喜地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闹腾,白之安坐在其中,视线与小孩平齐,一眼看去,融入其中,叫人浑然不觉老板混至其中。
白之安看着欢喜烤好的糍粑不敢直接用手拿,拿了纸包上一层,递过去。
小娃娃起哄围在白之安身边,伸着小手,一口咬下,外皮烤至崩裂的糍粑,烫的直张嘴,其中花生白糖的咸甜味先占据口腔,温温的糍粑口感缓缓跟上,咀嚼到后头,还有火烤的味道,咬下一大口冬日的温暖。
她的手悠悠转动,火光渐灭,偏街的脚步被雪覆盖,雪又拢了上来,等到做好最后一件烤糍粑,便收了摊。
甜品铺子关店时,白之安又招呼小柳和小叶先离开。她在店里等了许久,依旧没等到将药膏给林临涯。
她搭了梯|子上屋檐,直接将药膏放在屋檐上,还叠着几张银票。
爱拿不拿,小气鬼。
白之安便回府了,她想着和墨言森同饮桃花酿,可千万要嘱咐他将偷喝酒之事瞒下来。
她拿着手中包裹着剩余的糍粑道:“去墨言森那转转。”
小柳欣喜道:“小姐可是要去探望公子?若是探望公子,便要带些跌打损伤的药膏去。”
不是昨晚还好好的痛快畅饮,怎今日便受伤了。
“墨言森受伤了?”
小柳点头:“我也是方才会回府才听说,不知为何,公子惹怒了大老爷,挨了家法。”
白之安便寻了药膏一同带去,不过去的路上碰到了小月同路。
白之安询问:“你是替姊姊送药吗?”
小柳飘忽着眼神道:“是。”
白之安心头盘算了下,那若是她和女主的好意冲撞了,岂不是给墨言森平添苦恼。
她想了会,作罢了探望的打算带着糍粑和药膏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