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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翌日,白之安带着林凝云给资金回甜品铺子,去利夏月那买土茯苓。

      她低下身子挑选时,裙角铺至地面,她扫着脚将余下裙角撇到一边。

      利夏月八卦的心蠢蠢欲动:“之安小姐,听闻昨日夜里有打斗声,还离你的甜品铺子不远,你这几日开店需谨慎些。

      她点了点头,昨日她在场还闹了一出乌龙。她掂量着手中的土茯苓,重而结实,土茯苓之上蒙了一层土,她用手将土扫开,茯苓外皮呈棕黄色,断面色湘,便将其扔到篮筐中。

      利夏月帮她挑拣着土茯苓,见她满不在意,便嘱咐道:“已出阁的小姐也单仔细些,若是歹徒见你貌美哪管的上你是否出阁,那些歹徒都是世间败类,人渣!”
      “再说,之安小姐生得小,寻常人看着便像是未出阁的容貌。”

      白之安沾沾自喜,这算什么啊!那些歹徒还是本小姐吓退的!

      在她侃侃而谈的教导声中,白之安的目光专注于她的手腕,着实看见一道清浅的红印子,似是那日看见未消散的印子。

      她心中有了思考,看着篮筐之中的茯苓满了,便出言阻止她的喋喋不休的教诲:“今日我做些土茯苓糕给你送去。”

      利夏月本笑开了,神色却犹豫几番,才道:“那我关店之后便前去甜品铺子,找你要些。”

      白之安点头:“那日,我见你家丫头长个不少,若是不嫌弃,我那还有些旧时的衣裳,件件华美,就是穿不上也怪可惜的。”
      “若是你不嫌弃,我改日送你家中?”

      利夏月笑开,犹豫之下才点了头:“那便替我家丫头,谢过之安小姐了。”

      白之安回甜品铺子路途上,小柳便开口了:“我见小姐同那女娃身形不差,如何来的那女娃能穿而小姐不能穿的衣裳?”

      她驮着一筐茯苓道:“总觉得利夏月家中有几分蹊跷,不过是借着送衣服的名义看个究竟罢了。”

      两人路过伴夏铺子之时,还看见排着长长的队伍,两人刻意避开那长队伍时,却听见他人的交谈声。

      “昨日眠中似听见了打斗声。”

      “可不是,昨日在偏街屋檐之上五人围攻一人,刀光剑影,场面血腥。”

      “听说有人见到林临涯出现在临溪街道了,会不会昨日便是林临涯在临溪街道打斗?”

      白之安心中想着,林临涯还不是个本地人?

      土茯苓糕的形状似姜,中药食材,制成土茯苓糕有养生功效。土茯苓洗净削皮,切碎成片状捣碎,纱布滤过。滤过的土茯苓水呈现纯白色,粉放置窗台上。

      她便拿起另一篮筐之中的马蹄莲洗净削皮,她馋嘴猫转世,一面削着,一面吃着,好在今日购买的马蹄莲不过是点缀土茯苓糕味的功效。

      要不照她这个吃法,正要将今日投进马蹄莲之中的银两,吃个一干二净。

      一口咬下脆,清甜的汁液在舌尖蔓延,马蹄莲以脆感得名,她咔咔拿着削好的马蹄莲一阵咬,声响都传到了外头。

      小柳听着了便探着头往厨房里望去,她走近一看只见这马蹄莲的皮一层层掉,却无一幸存,她无奈道:“小姐——!”

      白之安被她抓包了,讪讪笑道:“小柳,你也尝一个真是又甜又脆。”

      小柳万分无奈,老板明目张胆的偷吃,还带邀请。

      白之安让位,削马蹄莲的工作交给了小柳。

      她去窗台看上一眼,土茯苓静置时长,已然水粉分离,便将水倒去,以洗净土茯苓粉制的杂质。

      此时,小柳已将马蹄莲削好,马蹄莲切丁,纱布滤汁。小柳仔细按照吩咐操作。

      土茯苓味苦,马蹄莲粉制作调料可消其苦涩。苦于马蹄莲一时无法烘干制成粉制,便将马蹄莲汁液提取而出,作为调味,也是相同功效。

      她加入清水,倒入锅中熬煮,少量多次加入马蹄莲汁,勺子不停搅拌,直至锅中将土茯苓水煮至浓稠。

      浓稠土茯苓水倒至分碗之中,凭口感加入适量蜂蜜与白糖调试口感①。

      土茯苓糕渐凉之后便呈现晶莹的海棠红色,她用手戳了戳,其中凝固已然成形。

      她将弯倒扣在台上,一整块的古茯苓糕掉落,Q得弹了一下。她拿起刀细细将其切成方块,一道一道划开,从先前板板正正的正方形,到玩起花样的三角形,菱形,五角形……

      她抬头看过去,这厨房内还属林波轩的刀工最好,滑弹的手感对他并无影响,他切了一朵花。

      这真是她教出来的学徒吗?怎么感觉出师的有点快啊。

      开了店铺,街道上排起了小队,如今被伴夏铺子分摊生意的局面并未缓和,还是队伍一眼望去还是少了些。
      伴夏铺子也总不能实时偷盗,新出的甜品总是让顾客新奇等在门口。

      白之安倚着脑袋,如今也只有这部分正义的顾客捧场了。

      几位顾客拿着各色不同形状的古茯苓糕品尝起来,入口有凉凉的爽甜,夹杂一丝古茯苓的苦涩,弹滑而不黏牙,一口咬下,还能尝到马蹄的清甜。

      不少人看着单品上的名称疑惑:“古茯苓不就是那个皱巴须长的药品,又苦又涩,总是熬汤都要憋上一口气才能灌下。”
      “如何制成如此精美爽口的甜品。”

      白之安偷听着几人议论交谈之后,自行总结了其中的道理,我很牛逼!

      关了甜品铺子之时,顾客稀稀拉拉地减少了,余下的古茯苓糕成群,小柳和小叶交换了眼神,打量着白之安哼着歌,一路唱唱跳跳,轻松的模样,不由怀疑,老板因业绩惨淡,疯了!

      两人上前安慰白之安:“小姐,若是伤心大可不必硬撑着。”

      她摇着脑袋,谁伤心了?反正我没伤心。
      她欢呼道:“今日剩的古茯苓糕多,我们分了,可以多吃几块。”

      白之安乐呵呵地蹦蹦跳跳,果然做甜品就是开心。

      小柳和小叶两人面面相觑:“???”小姐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老板?

      白之安将古茯苓糕给菜场老板后,便呆坐在小甜铺上唤上林临崖几声都不见回声,收拾带来的药膏打道回府了。

      她推开住所的门,细想着若是古茯苓糕须得配上什么才好吃呢?

      珍珠奶茶?不可,茶味性苦,不配涩,杨枝甘露?不可,药食料品,不配甜。

      她仔细思索着,前几日听墨川同林凝云谈天说起过,每一住处的后院都埋上一壶桃花酿,待春日再评鉴。

      机不可失,我的嘴巴可能等到春天,就不对桃花酿感兴趣了。

      她嗦着哈喇子,拿起后院的土铲,嘿嘿,我宁映安来宠幸你。

      ——

      墨言森带着此番林凝云帮忙打掩护的谢礼送去,她嘱咐了后厨今日做些芋泥奶茶送来。

      墨言森到来之时,看着她一手端着书,一手端着奶茶,嘴向奶茶,眼向书。

      他将谢礼送至林凝云处,便和善闲聊起来:“娘甚是喜爱之安所做的奶茶。”

      她阖上书本,从书中抬眼,自喜道:“奶茶一物奉行‘夏日去冰,冬日芋泥’的道理。”

      此话如同一阵电流直击墨言森的脑子,他怎会不知,这可是他小姑娘宁映安奉行的喝奶茶原则。

      他激动求证,语气轻颤:“娘可与爹行过周公之礼?”

      ???还没过年,你脑子中就放起了炮仗?你这不是废话嘛。

      “不行周公之礼,你是石缝里蹦出来的。”

      “……”
      也是,林凝云,书中人,怎会知道“夏日去冰,冬日芋泥”的道理。

      此道理应当是从甜品铺子传来的,墨言森急于求证便去往白之安的住处。

      他一面走着,期待和忐忑便逐渐浓聚心头。

      ——

      房门推开,小柳便领他到后院,他看见白之安一手拿着铲子,挽着裤脚拿丝巾别了个结,露出一截脚踝又细又白。
      她撸起袖子,细直的胳膊渗着细汗,纤长的手指握着铁锹,将铁锹插入土内,一脚踩深,铁锹向下倾斜,一把铲开棕色松散的土,来回反复,她的绣鞋都沾了尘土。

      嘿咻,嘿咻——

      白之安看见一点红布颜,眼睛便亮了,轻用手将红布表层的土渍扫开。

      高大的阴影渐渐笼过头顶,她看见一双高筒毡靴,缓缓抬眼,看见轮廓分明的男子面容,墨言森。

      呜——

      被抓包了,辛辛苦苦挖了个寂寞。

      她皱着下巴,委屈巴巴将土往红布上堆,试图掩盖,解释道:“我只是挖挖看,待来年春日好找。”

      墨言森蹲下身子,与她视线平齐,看见她杏眼通红,便语气温和询问:“你想喝吗?”

      她摇了摇头:“不喝,来年春天再喝。”

      他一只手伸向她头顶揉了揉:“能喝。”

      白之安:“还没好不能喝。”

      他手伸向铁锹拿了起来:“你不喝,那我喝了。”

      “喝!”

      由于就一只铁锹,白之安便蹲在一旁看墨言森铲土,他白衣缺缺,铲子来回翻动着土地,棕黄的土块却不沾染衣脚。

      白之安看了一眼自身的衣裳,本意盘算去换身衣裳,却嗅到空气中淡淡桃花酿的香甜。

      我走了,他会不会偷喝。

      她还是眼巴巴地守在边上,守着眼皮打架,手掌倚着脑袋便昏昏欲睡。

      墨言森渐渐挖出一个巨坑,他跳下坑中,将一整坛的桃花酿搬出。

      搬出的桃花酿香气愈甚,白之安又清醒地睁开了眼。

      她迫不及待解开桃花酿的红布,浓郁的酒香顺着坛口飘散而出,清甜的香气。

      她立刻去洗手拿杯子和古茯苓糕。

      墨言森做在她对面,拿起杯中酒犹豫道:“之安,你……”

      白之安喝上一口桃花酿,酒的烈性灼着舌尖,古法纯酿有着悠长的口感,桃花的清香残留喉间久久不散。

      她品着酒的快乐,一身哈气,舒坦!

      看见墨言森举杯,她便端起酒杯一碰:“大河参北斗,生死之交一碗酒!”
      “不说了,都在酒里!”

      墨言森见她碰杯,一时到嘴边的话噎住了。

      她咬下一口古茯苓糕,一饮一食,奇妙的口感在味蕾上跳跃。

      在美食面前,她顾不上说话。

      白之安多喝上几口,面前江听森的容貌便隐隐灼灼重叠,宛若多人重叠,灯光摇曳,照着他轮廓分明的面容明暗交替。

      她看着面前多位江听森在面前左右摇晃着,微蹙起眉来,一掌拍过去,好像实实在在地拍到了什么,随之力量和重心不稳便跌了下去,落进温暖。

      墨言森看着白之安才不过喝上几盅桃花酿,便半眯起眼看他,人左右摇晃着,忽而凑近,她吹弹可破的容貌近在眼前,浓密的睫毛似要触碰。

      他的心在颤,宁映安也是三杯倒的酒量。
      随后,脸一偏,便火辣辣地疼起来,怀中撞进了一个柔软的身子。

      她启启阖阖着小嘴,说上一句:“墨言森,你每日早起易容好吗?你长得太像渣男江听森了。”

      这一言将所有猜想证实,他的小姑娘也穿书了。
      激动和愧疚,复杂的情绪杂糅,叫他盯着怀中的脸上都沾染尘土的少女,渐烧红了眼眶。

      那个温软的身子不停往怀中蹭,哼哼唧唧地叫唤,似乎找到合适的位置,沉沉地睡过去。

      许久,跳跃的火星燃烬的声响,低沉的声线:“安安,可是——”
      “我就是江听森。”
      “那个你不喜欢的江听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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