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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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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的菜场之中,一个娇小的少女缓缓蹲下身,黑溜溜的眼球盯着面前的豆子,一把抓起细小的豆子,摊开掌心,将其中皱巴巴的,黑坏的豆子都捡了出去。
伴夏铺子从中作梗的事情一闹,伴夏铺子曾经那些旧账都被市民翻了出来,人人皆知,莫要说伴夏铺子的生意回笼了。
就连那些曾经因买不上甜品铺子,只好买伴夏铺子的甜品做代餐的顾客,都不爱踏入伴夏铺子的门了。
偏街甜品铺子的生意,倒是越发的红火了。
利夏月也听说了白之安算是打了一场漂亮仗,她看着白之安挑选方式,她便拿来平铺的竹筐来:“之安小姐,你看。”
她铲了许多豆子进竹筐,经过不停地晃动摇摆竹筐,其中的过小的豆子和皱巴的豆子集在了表层,层次分明,更加有利于挑选饱满大颗的黄豆。
白之安接过她手中的竹筐也照着模样学了起来,将少水分而皱烂的黄豆都挑选了出去,剩下的黄豆个个圆润光泽。
这倒是个好办法。
她伸手入袖,将要掏银两,目光一瞥,看见利夏月迅速将袖子遮盖。
利夏月收下银票,笑道:“祝之安小姐生意兴荣。”
白之安今日事要做豆乳盒子,黄豆是豆乳盒子缺一不可的食材。
她回去路上,拧眉低头细想着,奇怪,她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小柳站在白之安身后,对上街角一位蒙着黑色的男子目光,点了点头。
她看向白之安轻唤:“之安小姐—”
“之安小姐?”
白之安愣了两秒后,才缓缓抬头,对上小柳的眼睛:“怎么了?”
“小姐,我有一物落在府中,容我回去取来。”
她招了招手,小柳便离开了,剩下她一人在无人的偏街之中行走,她走得很慢,方才付钱之时,也不知是眼睛花了,看见利夏月的手腕上有浅浅一道红印。
因利夏月抬手讲袖子覆下,手腕上的红印被遮盖了。
她眼见甜品铺子在面前,如今时候尚早,屋外一位等候的人群都没有,安静得有点冷清。
一道黑靴小心谨慎地跟在身后,步伐急促而轻声,不被人察觉。
忽而白之安的嘴被蒙了起来,任她挣扎,就是摆脱不了。忽而浓重的香气入鼻,浑身渐渐发软,一只手无力地垂下。
倾洒而下的黄豆粒在地面跳跃,渐渐滚远。
偏街无人,一道脚步才渐渐从街角走了出来,小柳蹲下身,将地面上的黄豆粒系数捡了起来。
——
古越川将白之安安置在一处茅房之内,少女年纪尚轻,稚嫩的面容上残留方才绑架的一道红印子,轻闭着双眼,睡容恬静安详。
他看着眼前人想了很多,墨言森交给他的任务到此为止了。接下来的事情该交给他人。
可是他不明白为何公子总是要正对之安小姐下此狠手,分明之安小姐天真烂漫,一心向善,甚至有意退让和离。
却要被公子压制在墨府,披着羊皮伪装亲和,暗地里使些陷害的手段。
屋外吵吵闹闹来了些人。
粗壮的声音喊着:“是这里吧!”
大力震动的敲门声,古越川解了门锁,将残破的木门打开。
几位光着膀子的大汉,手臂上盘桓着蜿蜒的刀疤,眼睛瞎了一只,一道红疤从脸颊蔓延到下巴,膀大腰粗,满脸横肉……
古越川眉头皱得很干脆,他想起了。
墨言森一块糕点拿在手中,也不食用,指尖一捏,压实的糕点粉制便簌簌掉落,他吩咐道:“古越川,你将白之安绑到茅屋之后,自有人去接替,到时候你离开便可。”
“一个时辰后,再将白之安接入府中。”
墨言森的命令直到此处,可是他看向那几人,是街头赌馆几位臭了名声的恶霸,几位不客气地进了屋,踹了边上一跺杂草道:“是这娘们吗?”
古越川点头。
一只手便从边上伸了出来,捏着白之安细腻的下巴一摆:“哟,小娘们长得还挺不错。”
古越川一掌拍下:“放开你的脏手!”
那人尖嘴猴腮的,灵巧往后一跳:“哟,莫不是你情人,你还护起人了。”
“猴子,莫要和人争执,雇主花了银两,便麻溜得将事情做妥,拿着余下的钱去赌场再潇洒一把。”
古越川本意欲离开,却看见那几位恶霸在腰带上解下麻布鞭,几人搬着一炉滚烫的灼热铁炭入内。
烧地红火的烙印还冒着滚烫的白雾,猴子嘻嘻哈哈拿着长烙印挥舞,星亮的火光掉落。
“够了,猴子,别玩了。”
那人拿起搁置杂草堆上的麻布袋,从中掏出绳子:“快将这小娘们先蒙着眼睛绑起来,这药不过是昏迷效果,一吃痛便醒了。”
古越川看着他们嬉皮笑脸,小小一个茅草屋中许多刑罚之物,白之安瘫坐在茅草堆旁,发丝顺着茅草有一丝散乱,恬静的睡容一动不动。
那人正要下手,猴子凑到古越川边上贱兮兮笑道:“你怎么还不走?莫不是想加入我们。”
那人手中那块白布正要盖上白之安的眼睛时,手腕被一只手握住,他的力道很大,僵持几个来回不能比。
那人目光顺着手攀上去,无奈道:“大哥,你要干嘛?”
古越川眼中冷静,语气坚决:“你们不能动她,她是白府小姐白之安。”
他说过此话之后,小茅草屋安静了一阵。随之,一阵大笑在茅草屋中传开。
“大哥,你怎如此好笑。我们做这份勾当的人,在乎身份,也不过是在乎这身份受罪后,能多值上几千银两。”
“她是白之安,那我们只好勉为其难多挣些钱。”
屋内众人笑成一团。
“你可知雇我们的人是谁?”
“是墨府少爷墨言森。”
古越川微微一怔。
那人说了话之后,正打算动手,可手腕依旧被古越川握住,动弹不得。
他手中的劲道和眼中的坚定,镇定道:“你们,不能,动她!”
“哟,看来你这是打算挡我们财路。”那人眼神逐渐狠戾,一声令下,“兄弟们,动手!”
两三个人吵着古越川扑来,他侧身一闪,两人扑进了杂草堆,扑了个空,嘴边还挂着两道杂草。
古越川打算去拉睡梦中的白之安,那位发号施令的大哥挡在白之安身前,缓缓站起身子。阴影渐渐笼过古越川的头顶,若不是近距离,还真不知道他如此健硕。
他握拳拧着一阵关节劈里啪啦地作响,扭动脖子都有一阵响,威胁在蔓延。
古越川见他体格庞大,灵机一动,打不过就跑。
那位大哥横冲直撞向他扑来,古越川收了腿,往后退了一步,躲开拳头,拳风拂他发丝扬起,霎时弯下身子,从他的臂膀之下绕过。
他的手环过那位大哥圆厚的腰肢,抽出一条布带子。
大哥的裤子便控制不住往下掉,只好松手提裤子。
古越川随即拉起白之安的一只手挂在肩上。
茅草上又爬起的两人捞起身旁的烙印棍,炽热火烫的棍子直伸过来。
他左躲右闪,炽热的温感散发在他脸庞,掉落的火星落在他的衣服上,灼了个洞。
白之安身子随着古越川晃荡碰撞,重心不稳,眼皮轻颤起来。
他一看不好,白之安眼见要醒了。
他紧咬着腰带布条,抽着白之安的手一拉,便将她背在身上,躲闪之时,他抽出口中布条将白之安绑在背上,方便他的躲闪。
那位大哥固定了裤子,便拿起地上的鞭子猛地往地上一抽,一声清脆的响声,扬起一阵尘土。
古越川躲闪地些许吃力,轻喘着气。看见大哥快步走来,如此多人,他不能应付。
他孤注一掷向门口冲去,见到茅屋外头的光。
猛地被鞭子拴住了脚踝,他霎时动弹不得。
没办法了,不能两人都搭在这里。
那头的鞭子猛地往其中一拉,他一只脚悬空,重心晃晃悠悠。
他迅速解开身上捆版白之安的绳子,将白之安的身子靠在外头得门上,将木门关上,迅速将锁扣扣上,钥匙被他扔到窗外。
猴子眼睛一亮,也不管抓人了,扔了手中的烙印棍,凄凄惨惨跪在地上捧着锁:“大哥,这小子把我们都锁里头了。”
“好你小子,英雄救美!”那位满身肥油的大哥,歪嘴冲地上吐了口痰。
“既然你非要断我们财路。兄弟们咱们特地带来的工具可别白费了!”
古越川躲了几个来回,最终不敌人多,还是被钳制了。
屋内,鞭子挥打的声响,烙印灼着肌肤,沸腾滚烫的声响,古越川隐忍的闷哼声。
屋外,白之安靠在门上闭着双眼,轻颤着睫毛,睡得有几分不安稳的模样。
她微微张启唇,一滴晶莹滑出,发出轻微的鼾声:“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
——
古越川迟迟未归墨府,墨言森担忧事情暴露,屋外大雪纷纷,盖住屋檐,他加了件素色大氅,撑了伞,便走入纯净的雪景。
绵绵的雪,一脚深一脚浅,他开始担忧,白之安总是不按常理出牌,能躲过他几次陷害,莫不是这次也出了意外。
他想着便加快了脚步。
大雪纷纷,他快步走入偏街,脚步停在一处。
他看见了纷纷雪花盖住了街道,四处银装素裹。
白雪压着屋顶厚厚一层,而白之安安坐在茅草屋下歪着头,闭着眼酣睡。唯有她那么一处屋顶茅草余下一块,在被雪覆盖的街道上,一个娇小的人宛若与世隔绝一般。
他走到茅草屋前,对情况一无所知,只知道白之安安睡在此,定是逃过了剧情线。
先前白之安银针害人,推白禾舒冬日落水,乃至送毒药的剧情已过,如今剩下白禾舒复仇,雇人将白之安绑架,鞭打,烙印……
他代劳了这件事,可为什么白之安依旧安然无恙地睡在此处?
他低头一看,白之安粉嫩的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液体,喃喃自语道:“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
似乎还睡得很熟的样子。
他将伞收至一旁,手伸向她的后膝和背,将她抱了起来,她的身上是冰冷的,小小个人儿,落在怀中格外得轻。
白之安缓缓挪动着身子,似乎寻了一处暖和地方往里钻。
墨言森鼻尖嗅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奶茶香。
忽而屋顶上茅草承受不住大雪的重量压倒下来,猛地砸在了他的头顶上又硬又冷,叫他猝不及防闷哼一声。
她在这睡那么久,雪都不落,偏偏他一来全砸在他身上。
茅草屋内人似听见了屋外的动静,急忙地叫喊着,谄媚又卑微:“好心的过路人,救救我们。”
“救救我们,我们已经被困在里面三天了,不吃不喝,又冷又饿。”
净扯谎,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墨言森听着他们的指导,在雪地中找到了钥匙丢进去,木门打开后,几个身布刀疤的小混混纷纷跑了出来。
一个干瘦矮小的男子点头哈腰地道谢。
他的视线聚集一处,茅草屋之中古越川上衣被剥下,露出结实健硕的肌肉,他垂着头,额头滑落汗水贴着脸颊的发丝,缓缓抬眼,眼神疲惫涣散,嘴角一道蜿蜒的血痕,很无力地又垂下头。
粘稠的血红伤痕,凌乱的乌黑发丝,杂乱肮脏的草堆,纯白干净的雪……
那个老大头子认出了幕后雇主墨言森的容颜,见墨言森看向古越川的眼神,猜出了一二,两人认识。
他拍了拍猴子,示意猴子不要再多言,几个人匆忙收拾了东西,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艹!打错人了,别要钱了,要命要紧!
古越川清醒后给出的解释是质问,问得墨言森哑口无言。
他本以为古越川不过是书中人,忠心耿耿应当是他人设。但是,古越川在白之安危险之际,抛开墨言森的命令,救下白之安。
“少爷的侧室的安危同样关系到少爷的名声,若是正室腿伤,侧室鞭打,传出去,也不知街道众人会如何说少爷。”
墨言森心中明白,若是古越川在乎墨府公子的名誉,大可在他谋害白禾舒之时,出手阻挠。而偏偏仅帮在白之安的道理,白之安善良天真,而他所为过分。
没想到,书中配角人物因穿书人的改变,有了判断,也发生改变。
白之安真是位难搞的主啊。
他叹了口气,步伐停在那一块布上,松开画布,这副宁映安的画像显露,已叫街头的画师重画了许多遍,很多次不过是细微的调整。
调整的次数多了,画师也会抱怨拿捏不住雇主的心,不过耐不住墨言森的银两给的丰厚,埋怨的声音小了许多,在他的面前不过是阿谀奉承。
这画像倒是越来越像了,可是他的计划却越来越远了,从书中回去的打算遥遥无期。
商业内疯子的传言是何时传出来的,三年前?还是四年前?
他不记得了了,本就对此不在乎,爱怎么传怎么传。
如今他冷哼一声,还真是个疯子。依旧记得传疯子的起因便是,他发达之后,头一个搞垮的便是少东家。
江听森脱离公司职员时,老板依旧在挽留他。
老板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这类人才若是得不到,想要跳槽,都是件大事。
老板给他开出高额年薪,甚至要将股份分摊百分之三给他。他没有犹豫,走得很干脆,他这一离职,直接煽动了公司一千名员工一起离职。
商圈内得知他的离职,纷纷抛出了橄榄枝,包括宁氏集团,他看着宁氏集团的邀约,陷入沉思。
商业上比起人品,更加看重能力。
他点了烟,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车水马龙,在日暮升起之前,用烟头跳跃的火星将那一份邀请函点燃。
有了不该有的肖想,做宁氏集团的员工,他们会把女儿嫁给他吗?
不会。
他要自己单干,其中不少公司提醒过他,他早就得罪了不少企业,若是单干少不了受到企业的排挤。
排挤又如何,公司在排挤中成长,夹缝求生中壮大,使得公司如狼一般的野性,在石头缝的墙角生出了鲜活强壮的枝桠,野蛮生长。
江听森干起工作来,像是不要命,黑白颠倒,甚至在办公室的角落里铺了张地铺,困了便凑合睡一觉,就这样,如若不是见客户,他从不踏出公司,在公司呆了整整一年时间。
一年时间,公司在挤兑中,起色壮大,宁氏集团有意帮衬,被江听森严厉划明了界限,叫商圈内那些人得知两人捆版,难免要将对公司的戾气转到宁氏集团上。
再说了,宁氏集团目的偿还他挽回宁映安名声的人情,他也不想宁氏集团的人情在这时候偿还。
一年之中,对公司怀揣恶意的企业越来越少,毕竟万事开头难,江听森的公司能在众多恶意之中独善其身,开头没有打压下去,叫他的公司抬了头。
那么后面在想使点伎俩对他的公司使绊子作对,就要在三思几分,不如拉拢。
拉拢的公司行列之中,便有江听森的原东家,拉拢人牵线也想通过老东家,想着便是江听森崛起了,多少能顾及原东家的颜面,可江听森对原东家的态度不冷不热。
三年时间,从建立一家公司,到公司正式上市,头一件事情,便是给原东家下绊子,一个接着一个,让原来的老板焦头烂额毫无还手之力,额头渗得汗珠都没有他给江听森打得电话多。
这什么意思?农夫与蛇?
自己厉害了,转头不认出生地了?
原东家几十年老树被黑马连根拔起不过半年时间,这下江听森彻底以利益与狠戾出名了,对他商业疯子的称号更是流转在业内。
为何如此,大家都不知道,唯有江听森自己知道其中的缘由。原老板得知江听森看上了宁映安,有意无意地在他完成大单子时,挑几个长相相似地往他酒店中送去。
通常他回屋不到三分钟,女孩就会哭哭啼啼地被送出门,他则面无表情去前台办理换房手续。
对人才的稳定是老板应该竭尽全力的,更何况是江听森这种一个月能完成三个大单子的顶级人才。
老板摸索着江听森的心思,难不成是想要宁映安本人?
很好,有野心。
江听森谈完一件大单子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酒店,打开房门的一刻,骤然瞳孔一缩,像是血液倒流,一扫而空疲倦,澎湃着。
宁映安躺在酒店纯白的大床上,小身躯蜷缩着,她的黑发和碎花长裙铺泄在床上,手腕被麻绳紧绑在身后。
他滚了滚喉,今夜的庆功宴的酒烈了些,叫他身子都腾着热气。
他轻手轻脚缓缓走到床边坐下,无声地挣扎起来。
别人送上门地,被绑起来的……
这种事情能做吗?
是被人编排的。
如果做了,他也是受害者,一层层拨茧抽丝查下去,总能发现幕后黑手,他能将事情甩个一干二净。
他迟疑之下,手伸向她,指尖用劲,缓缓将她手腕上的麻绳解开,在拉起被褥盖在她身上。
可是……
那宁映安怎么办?
她轻薄的眼皮皱起来,缓缓睁眼,看见面前人在给她盖被子,迷糊软声辨认:“江听森?”
“嗯。”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怎么在这?”
“还在读大学的小姑娘,单纯的思想和显赫的家世,被人盯上了。”
他又加了一句:“往后出门别随便拿他人给的东西。幸好,这次是我。”
他见宁映安局促地低着头,心头懊恼,他是不是这些话对小姑娘说重了。
他眉头一拧,察觉到不对劲,为什么宁映安这种硬送上门的富家小姐不是采取强硬手段,而要让她在这时候醒来?
他即可站起身来将床帘拉开了一条缝,二十层往下眺望,路灯照得人群阖散,突兀的机械。
不好,这人要利用宁映安一箭双雕。
他很快镇定下来,教了宁映安一副说辞,特地嘱咐她将手腕的红印遮掩掉。
时间急迫,他着急地重复着:“记住了吗?”
小姑娘点着头,两侧的辫子摇摇晃晃,更显得乖巧可爱。
这说辞可以吗?可以保住她的名声吗?
不行。
他慌张了,郑重道:“最近宁氏集团有什么新出的大项目吗?”
“快说,这个时候不是隐瞒商业机密的时候,你的名誉更重要。”
她也跟着慌了,摇着脑袋:“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侵略性的敲门声响起,宁映安紧张地缩了缩肩膀。他安抚道:“别怕,刚才说的记住就好,其他的我来应付。”
记者拿着闪光灯,随同警察,带着预谋的闯入,两人衣冠整齐地坐在椅凳上,洁白的床铺没有一丝褶皱。
宁映安严肃道:“我作为宁氏集团的宁映安出来洽谈生意,自然有作为宁氏集团带出来的门面,若是今日我目光有一心半点的媒体胆敢报道这件事情,我将以宁氏集团的名义追究到底。”
“宁氏集团有刨根到底的能力,也有推翻一家媒体的本事,孰轻孰重,你们自己斟酌。”
他们把话筒转向江听森,闪光灯闪烁,对着他“咔嚓”声不停响起。
他没有说话,垂着脑袋冷漠一双眼看着那群闪光灯,他不在乎,反正他的名声已经臭得差不多了,开房算什么。只要宁映安这个刚上大学的小姑娘,清白别被污蔑了就好。
那个小姑娘看着他们闪光灯不停,对着江听森拍摄,缓缓开口,依旧是威胁的语气,甚至话语中带着紧张,奶凶奶凶道:“江听森作为宁氏集团的合作伙伴,如果叫宁氏集团看见有哪家媒体报导他,一样追究。”
他微微一愣,垂着头,大可不必这样说,解释一个人能点到为止的恰好说明了。
反而分外维护他,倒是容易传出一些不实的谣传。
理智来说,这样是最好的局面,不过心头却一暖。
分明是只猫,学什么老虎呀。
以宁氏集□□宁映安和江听森前来商业合作的消息并不能站稳脚跟,江听森悄无声息将白纸掩盖过文件:“警察都来了,商业机密拍到,走司法程序能判几年都没打听过。”
一群人来闹了个乌龙,尴尬地离开了酒店。
剩下宁映安和墨言森两个人在风波之后的酒店中两两对视。
墨言森起身为她倒了一杯温水,安慰道:“刚才做得很好,后续宁氏集团再压一压消息,不会传出不利消息。”
她脸上还有紧张地红晕,捧着水被小口的喝起来,一节手腕上的红印露出来,瓷白的肌肤透着不合时宜的红色,她含着水轻声道:“谢谢你。”
看着她小口吞咽着水,他也渴了?
宁映安视线缓缓下移,似乎察觉到他裤中的变化,显然有几分局促:“你……”
他冷声:“我被下药了。”
因为原东道主老板无论是是否为编排这一事件的幕后黑手,不过他的参与无可厚非。江听森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拿宁映安作为奖励。
未免把小女孩看得太廉价了。
公司上市成功与原公司有了制衡对抗的资本后,他的计划一步步推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上市才用了三年时间。
他抚上画卷宁映安的脸盘,不由笑出了声,那时候他真的被下药了吗?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