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 24 章 ...
-
白之安睁眼时,步入眼帘是素锦的窗帘和坠子流苏随风摇晃。
她觉得脑子昏沉,便揉了揉后脑勺,揉着揉着,有点扎手,她从头发丝中拿出了一根杂草。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枕头,疑惑:“这枕头做工真不好,还跑草。”
小柳端着茶水进屋,形色些许慌张:“小姐,你可算醒了。”
“今日小甜铺没了小姐,便暂停营业一日。”
白之安这才想起来,她被人绑架了!
“我是如何回府的?”
小柳将茶水搁置桌面,她托盘执手:“小姐全无印象?”
她摇了摇头。
“是一位孩童见小姐休息在屋外,便前来告知墨府,是大少爷将你送回的。”
白之安知晓后,心中认可的脑补起来。
她被绑架了,墨言森帮她打跑了绑匪,还为了保住她的名声说谎。
不愧是男主,正道曙光,她要好好答谢她大兄弟。
比白之安的道谢来得更快的是京城的赏赐。
急鼓声响,临溪街道从街头就开启了大排场,退避市井人,纵然有人想对这阵仗做点评,也只敢轻声细语,生怕惊扰。
墨府众人都出门迎接,白之安微抬眼看向只见一位穿着勾勒蓝符文袍子的男子似是夹着退缓步上前,他淡淡笑着,将一卷金卷交付墨言森手中。
他弓着腰尖声细语地恭喜道:“恭喜墨府公子年少有为,几道提议都深得皇帝喜爱。”
由于墨川出使商队了,这位公公大半的话都是同墨言森直接沟通,甚少通过林凝云。
一箩箩赠送的物件随着那位公公一挥手,便成箱成吨地搬进墨府。
“此番,墨公子上书的商队路线和主意深得皇帝宠爱,皇帝连忙叫户部挑选些入眼的物件来赠于墨公子。”
“皇帝的意思还是要叫奴才,询问墨公子可否有上京当官的意愿,若是能为国出一方之力,便再好不过了。”
墨言森一声白衣微鞠躬,谦逊道:“谢过皇上厚爱,不过墨某暂无进京当官的念头。”
公公的手轻轻拍在他肩上:“墨公子要识时务,皇上同奴才说了,若是墨公子愿上京城当个一官半职,那么至少能谋个这样的官差事。”
公公竖起两个手指,自信笑道:“到时候,可是大半的官员都听墨公子的指示了。墨公子还是考虑清楚,再做答复得好。”
白之安跟随在墨言森的身后,听见公公不停地再夸奖墨言森。
不愧是男主,牛逼!
她转头看向这些光彩的物件,若是以这些物件贿赂男主都不心动。
那她拿上甜品去答谢,男主会不会看不上?
那些礼品有好几样被送到了白之安的庭院中,这大兄弟真重视两人情谊,还这么帮衬着送礼物。
白之安为答谢墨言森送她归府之情,特地去厨房制成甜品新品送去。
她将豆乳盒子捧在手中。她本是做了许多盒,到头来,这些豆乳盒子都进了自己和小柳小叶的肚子。
她咬着勺子,贪婪的目光看向仅剩的两盒豆乳盒子。
还想吃——
她罪恶的小勺子便伸向了两盒豆乳盒子。
嗝——
外头飘雪,小柳回屋拿伞归来,便见着白之安瘫坐在椅子上,满足地抚摸着肚子。
“小姐,这不是将赠于少爷的甜品嘛。”
她找了个借口:“墨言森不爱甜腻,做甜了,才帮他解决的。”
小柳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打量,似乎质疑。
干嘛,我又不贪食,这是做好事。
白之安撸起袖子,拿起边上的黄豆洗净滤水,又要重新做咯。
大豆皆是浸泡了六个时辰,淘洗坏豆。
豆浆制成本是一分豆子,三分清水。可若是墨言森吃不得甜的口味,便多为三分豆浆,八分清水,叫豆浆煮浓些,调试豆乳盒子口感。
煮好的豆浆放入石磨子缓缓转动,豆浆碾磨出来的汁液顺着石磨子缓缓向下流淌。
磨好的豆浆经过纱布滤网过滤,格外得细腻润滑,填柴熬煮,空气中蔓延开浓重的豆浆香甜,令人心旷神怡。
白之安将鸡蛋壳往灶台边一敲,从中拨开,小心翼翼两侧蛋壳反复倾倒,蛋清蛋黄分离。蛋清加入糖粉,过筛低筋面粉搅拌。
她目不转睛忙活着手中的活,却嘱咐道:“小柳,将豆浆浮起的泡沫撇去。”
她完成手中面糊,小柳也将豆浆煮好了,顺滑的豆浆导入面糊融合,开小火煮至浓稠后拌入。
奶油奶酪打发后加入,豆乳送去冷藏。
她麻溜地收拾起了蛋糕底,豆乳冷却,白之安便开始摆盘豆乳盒子了,一层蛋糕一层豆乳,豆乳盒子摆盘有个不成文规定,蛋糕表层将豆乳以小球排列在蛋糕之上。
整齐且可爱,在均匀筛入黄豆粉,大功告成。
她便揣着两盒豆乳盒子去找墨言森,过去路上,她的手总是不由往袖中摸去,不行,这是给墨言森的答谢。
她收回小手,欲望忍下了。
墨言森见她前来并不意外,脸上总是带着温婉的笑意,风轻拂他的发丝和衣角,人执书卷,宛若从画中走出书香小生。
白之安将豆乳盒子递上前:“这是我答谢你昨日送我归府的谢礼。”
墨言森并未立即打开,而是关切询问道:“举手之劳罢了,你可记得昨日发生何事?”
白之安回忆:“被绑架了。”
她见墨言森不开盒,便伸手帮他将盒子打开,递上勺子:“可并不知为何绑架,既没伤我,也不曾挟持钱财。”
墨言森将勺子割下一块豆乳盒子吃起来,细腻丰富的蛋糕口感,豆乳甜而不腻,醇厚的豆浆混着黄豆粉,口感严实而绵软。
入了口便无需嚼,待豆乳盒子在口中缓缓化开,舌尖残留一点醇厚的香甜。
他的脸上不由挂上了笑意,这次制成的甜品正好,不会太过甜腻。
白之安期待问上一句:“如何?”
他点头:“好吃。”
不愧是男主,不为世俗金银折腰,对甜品也很有眼光。
她四处张望,房中只见墨言森一人,便问道:“今日怎不见古越川?”
“他告了病,不好传给你。”
她心中窃喜地勉为其难收下那盒给古越川的豆乳盒子。
——
小柳告知伴夏铺子和甜品铺子打架之事时,甜品铺子已然大获全胜,不仅收获了口碑,还收获了人气,墨言森才觉错失了重要推翻白之安的机会。
他怒声道:“为何不早日同我说!”
“见着伴夏铺子的老板已想方设法陷害之安小姐了,便觉得不再需得公子动手。”
他抬眼看着小柳和小叶,淡淡笑了:“我要找个机会,会会这伴夏铺子的老板。”
林阴对于墨言森的到来,很是不屑,只当夫妻二人是一派的,不过是派了墨言森这人过来炫耀罢了。
林阴正要赶人,墨言森头一句话便是:“我来助你搞垮甜品铺子。”
信你个鬼!
林阴赶人的锅具挥舞起来。
他不紧不慢地翻出帐簿来:“伴夏铺子这个月已欠款钱庄百两银子,若是想时下便交付,大可将那锅具再举得高一些。”
她冷着脸:“我们伴夏铺子可从未向墨公子的钱庄借过银两。”
他挑眉,淡淡笑着:“哦?没有吗?伴夏铺子可不止林老板一人。”
刘木缓缓将林阴手中的锅具按下来:“墨公子有何打算?一切好商量。”
他将袖中的钱袋往桌上一扔:“欠下钱庄的银两便不用还了,这里有百两银子,将伴夏铺子卖给我,你们安享晚年便可。”
林阴拿着银两,不敢愤怒,钱庄高利,已是临溪街道不敢宣之于口的事情了,他们还不上债,也只好妥协。
她拿上银两时,特地嘱咐了句:“望墨公子记住自己要搞垮甜品铺子的话。”
伴夏铺子并不死心!
这次更加汹涌的招数,直接将甜品铺子的客流量减少到零星,寥寥几位顾客在甜品铺子门□□头接耳后,也溜了去。
这又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她打听了下,气得差点咬碎了牙,伴夏铺子真是有通天的本事了!
不仅连曾经厨子会的几道甜品都知道了制作,连同今日才上架的甜品,伴夏铺子也系数仿了去。
不仅如此!甜品的价钱足足比甜品铺子低一倍的价格。
从中有人作祟,问题出在才来的两位厨子身上?不像。
林波轩才维护她,叫她不要松懈对他人设防,怎会自己做出这档子事情。
她拍案:“我要关店!把制成甜品的步骤系数写在本子上,藏起来,看谁还敢偷我的技艺!”
刘友一瞥林波轩冷淡的神色,劝道:“白老板为何意气用事,总归是有法子的。”
“若是白老板没有资金,要不然我和林厨子借你点……嗷嗷,啊啊!”
林波轩一扭他的手臂,他把话吞了下去。
白之安听着众人吵闹,心思也烦躁:“罢了,莫要再吵闹了。我意已绝,将店铺暂关一段时日,若是资金疏通周转,来日再聚吧。”
众人坐在大堂皆面露难色,万分不舍。
白之安先行离开了,她拐至店铺阴暗处拐角,将袖中严严实实的一本簿子掏出。她左右打量着来人,手将地上砖瓦的灰尘拍散。
她纤细的手指将砖瓦拿起,再将手中那一本簿子放入其中。
一道目光便在门后。
——
白之安逗留甜品铺子门外,支开了小柳和小叶:“你们先回府吧,我想再看看这间甜品铺子。”
她抬眼看着小小一间店铺,眼中晶莹的泪宣表不舍。
小柳同小叶便先回了府,两人回府后,小叶便悄悄先去了书房,将此事告知墨言森。
墨言森勾唇露出狡黠一笑,白之安心灰意冷之时,便是他动手将白之安打入地狱之时,让她彻底知道,自己没有翻身之日。
雪细密柔和地落下,白之安抬头望向甜品铺子的招牌,在这份恬静中,轻唤了一声:“林临涯。”
在空无一人之地,有了回声,他的声音很低沉:“什么事?”
白之安对于林临涯的行踪并不好奇,他这人会点高深的武功,自然人也神秘起来。
他只是看向她的甜品铺子道:“雇你办事需要多少银两?”
他的语气很平静:“看人看事。”
“若是帮我将盗取小甜铺单品菜单的凶手抓住呢?”
他一声轻笑传开:“这可就不便宜了。”
白之安的心在滴血!里里外外都是钱!可是小甜铺是她的心血!她一定要护下小甜铺!
她踌躇询问:“多少银两?”
“五百两。”
白之安冲店铺招牌抱拳,毫不犹豫道:“告辞。”
“无需银两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衣带飞舞,黑衣伴着皂纱,搁至白之安和小甜铺之中,白之安的视线也慢慢拉下。
林临涯从天而降:“只要你愿与我一同离开临溪街道。”
她心中纠结,她开甜品铺子做起生意,并非单纯喜爱甜品,也应她想攒够了钱财,远走高飞,逃离剧情线。
如今有人愿带她出临溪街道,她便无需在担忧接下来勾心斗角,受尽折磨的剧情线了。
犹豫许久之后,白之安摇了摇头,轻声道:“不可。”
“我知晓了。”林临涯自嘲笑了,一脚踩地,人又飞旋至屋檐之上,“人,我会帮你抓到的。”
白之安疑惑,你莫不是耳背,我都拒绝你了。
他人慵懒靠在小甜铺的屋檐上,一手倚靠着脑袋,目光看向手指,指尖玩弄着,气定神闲道:“反正我向来也不喜爱墨府和白府那些银两。”
“只当是发善心,做好事罢了。”
白之安抱拳,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认真道:“你放心,若是你能帮我将偷盗的小贼抓住,甜品铺子全年的甜品,只要你开口,我都做给你吃。”
他不屑一声笑,懒懒地转过身去,不面对白之安,脸色渐变阴沉不定。
白之安见他不愿搭理自己,也没在强求,便独自一人回墨府了。
白之安回府后,小柳同小叶伺候她更衣,她忽而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若是偷盗之人并非一人!
那么林临涯岂不是很危险!
白之安打断了小柳和小叶替她更衣的举动,随手将衣物一拉,也顾不得整齐,腰带绑的歪歪斜斜便冲出了门。
小柳看着白之安焦急的背影:“小姐,你要去哪?”
小柳手中还抱着白之安的新衣裳。
白之安在风雪中奔跑着,风雪凛冽刮上她的脸颊,刮动她的裙摆,她竟独自一人归府,将危险推到林临涯身上。
她从墨府一路飞奔赶往小甜铺之时,街道上已然传来激烈的短兵相接的声响,街道上零零散散出来好些人,观望屋檐上劈里啪啦打动的声响。
瓦片碰撞,兵器相挫。
随着人群伸手指点,白之安随着看去,一轮明月皎洁高悬于空,月光勾勒出四五个灵巧的人影,剑出鞘,划破衣布,皂纱被挑起,将林临涯的轮廓分明的面容,在月光下展现冷峻的剪影。
五人围攻他一人,剑刃闪着尖锐的银光,剑迅速有利,破空声凛冽,街道众人还在指点议论……
她的焦急却不能帮上忙,无助时,她的目光往甜品铺子一撇,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趁门前打闹吸引了目光,悄然闯了进去,她立刻紧随其后。
跑步声响过大,叫她一入门,就被绊了一跤,却没跌下,被巨大的力钳住了脖子,背部贴上温暖,极强的压迫感袭来。
一时着急便将优势成了劣势。
白之安抓着他拢着脖子的手臂,协商道:“若是你要甜品铺子的单品制作,我可以给你。”
那人的手劲微微松懈,她赶忙加了句:“你莫不是怕我一介小女子还能威胁到你吧。”
他才完全放松手劲,白之安领路:“且随我来。”
那位黑衣人跟在身后,白之安走了两步便假意跌倒,手迅速伸向他的面纱,一把扯下。
面纱之下是墨言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