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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出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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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勒克塔，有空吗？”
阿勒克塔从门边弹开，惊慌地环顾她的房间。床上还乱糟糟的，她一起床忙着收信没收拾，枕头胡乱地堆在床头，七八本摊开的笔记还散在上面。一旁散落着计划的废稿，纸屑乱飞。
这幅场景还是别展示在他面前了。为了不让她猛地开门时撞到雷古勒斯，阿勒克塔先推开一条门缝，观察外面。
门外，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正背对着她，双手抱胸站着。
“我很抱歉。出来说吧。”阿勒克塔走出来，对他说。
雷古勒斯闻声转过身，黝黑的头发服服帖帖搭在额前，眼下的黑眼圈还未消去。领口一丝不苟，线条干净利落。
他没多说，只把手里的小布包递过来，“给你的。”
还没打开，阿勒克塔就闻到了柠檬的清香，她就着外轮廓，一下就知道里面是柠檬蛋糕。
“下午茶。” 他说得轻描淡写。
阿勒克塔接下布包，把它放在栏杆上，反而扭头关心说：“你需要休息，雷吉。”
雷古勒斯讲起刚才沃尔布加的话，轻描淡写略过了话题。
他说，他们明天就要去对角巷，没有解释为什么。他说，之后他会有个重要的活动，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他说，在学校里非要事不要找他。
阿勒克塔一开始还看着他，渐渐地就垂下眼睫，用余光瞟着他。和小时候不一样，雷古勒斯越发奇怪了。阿勒克塔时常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比如现在，雷古勒斯正娓娓谈来注意事项，深灰色的眼睛却好像蒙了一层雾。
雷古勒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提阿勒克塔的走神问题，说完就进了卧室。阿勒克塔拎起布包，踟蹰一会儿也进了房。
她把布包打开，取出尚还完好的柠檬蛋糕。它被妥帖地放好，看得出来被人小心爱护过。最先映入眼前的是浅黄的糕体，像云一样蓬松。蛋糕表面撒着糖霜。糕体里嵌着细小的柠檬皮碎，带着清苦的香气，中和了甜度。咬下去的瞬间，奶油的绵密、糖霜的甜蜜、柠檬的酸苦在嘴里冲开，最后会留下清爽的余味。
阿勒克塔小心翼翼吃着蛋糕，脑内思索着今天收集到的线索。
“嘭！”
阿勒克塔被巨大的响声吓了一跳。难道是谁的坩埚爆炸了？
她迅速站起，向响声的来向——窗户——望去。真相大白了：一只灰枭趴在窗台上，一动不动，玻璃上留着一圈绒毛。是波特家的猫头鹰杰米。
阿勒克塔本想检查可怜的杰米先生是否安好，刚一拉开他灰扑扑的翅膀，杰米便醒过来猛烈地挣扎，爪子和喙并用，一下就从阿勒克塔手下飞出去了，留下一封信。
阿勒克塔松了口气，开始拆信。不用猜，是西里斯的回信。
羊皮纸边缘卷得像被风吹皱的波浪。阿勒克塔仿佛能看见西里斯在波特家咧嘴大笑的样子，头发肯定打理地像海浪一样卷曲。
字迹龙飞凤舞，墨水时浓时淡，像是写一半被什么打断过。
“恭喜！” 开头的字大得占了半行，“欢迎正式加入巫师行列！”
中间突然跳了行，墨水洇开一大块，隐约能看出“对角巷” 的字样，后面被狠狠划了几道。再往下写，字迹稳了些：“好好珍惜夏天吧，但也别太眷念，我在霍格沃兹等着你。”
结尾潦草地写着“又及，詹姆斯说他向你问好”后面的字被墨团盖住了，只露出最后一句：“到时候见。”
阳光透过窗，一寸寸爬过床帏，书页，地板，慢悠悠退回屋外。阿勒克塔的坏心情被信纸扫走了，眼里闪烁着碎光。她笑着把信收好，夹在手边的笔记本里。
窗外的灰枭早已没了踪影，玻璃上的绒毛被风卷着打转，像一小团会飞的雾。
收拾好情绪，阿勒克塔在桌边坐下，继续看起《魔法防御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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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一次平静的晚餐。
奥赖恩和沃尔布加除进餐外，很少现身，都忙着打点关系，维系布莱克家的地位，自然不会管她。除了吃饭和出席聚会外，阿勒克塔又不用参与家族管理，干脆长期待在屋里，很少出门。
又因为布莱克家族傲人的财力，阿勒克塔需要什么，从来无需自己出手。她要的多是墨水和羊皮纸，只需向沃尔布加通报一声，克利切自会送来。于是乎，身为巫师的阿勒克塔只在系统给的剧情里“见”过巫师界最繁忙街道之一的对角巷，却从没去过。
结束一天的学习时已经深夜，阿勒克塔躺在床上，一点没感受到夏夜的闷热。她带着隐秘的期待陷入沉睡。
至于今天雷古勒斯的古怪行径，她已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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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勒克塔从地板上醒来。
好吧，她对自己说，看来她因为太过兴奋，睡不安稳，终于掉下床来了。
阿勒克塔顶着一头四处乱翘的黑毛，迷迷糊糊地洗漱完毕。
今天可以说是里程碑式的一天，过了今天，她就能拥有属于自己的魔杖，不是玩具，而是真正完美契合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魔杖。当然，还有自己的第一套课本，第一套校服袍子，但最重要的还是魔杖。她受够只能用半吊子玩具魔杖施咒的日子了。
她选了一套低调又不失精致的衣装，没带任何配饰那种。然后精精神神地踱步下楼。
长桌铺着暗绿色天鹅绒桌布，银质餐盘在晨光里泛着光。克利切正踮着脚微调每一个餐盘的摆放位置。
“小主人醒了，”他听见脚步声便猛地转身，他尖细的声音继续道，“雷古勒斯少爷正在用餐，夫人和先生一早就出门了。”
阿勒克塔的目光掠过主位空着的座椅——沃尔布加的位置，停留在雷古勒斯前。雷古勒斯坐在长桌一端，面前的燕麦粥几乎没动，指尖摩挲着茶杯。
“魔杖店九点开门。” 他抬眼时，眼下依旧带着黑眼圈，“先去古灵阁取钱，再去奥利凡德。”
“好。”阿勒克塔点点头，咬了口面包，香气混着特调树莓酱在嘴里散开。她看向雷古勒斯，他正低头切下一小节香肠。
早餐结束时，阳光已经爬上了餐桌中央的孔雀石花瓶。雷古勒斯起身，阿勒克塔把最后一口柠檬汁喝完，跟上去。
“走吧。” 雷古勒斯站在壁炉旁说，难得笑了一下。
她跑过去，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雷古勒斯抓起一把银闪闪的细碎粉末。他一边解释飞路粉的原理，一边将手中的粉末全部撒入燃烧的壁炉中，原本的火焰瞬间变成翠绿色。
“这是飞路粉标志性的视觉效果——”雷古勒斯示意阿勒克塔上前，“站进去，闭上眼睛，说‘对角巷’。”
阿勒克塔忐忑迈入火中，却没有感受到被火舌燎过的焦痛，绿色的火焰像遇见了水一样避开了她。
“对角巷。”
阿勒克塔感觉自己在洗衣机的滚筒里来回蹦迪，眼前天旋地转。她想起雷古勒斯的话，把眼睛闭上，一道又一道刺眼的强光从四面八方射过来，刺得眼睛发痛。
她攥着衣角，胃里翻江倒海，像有只活蹦乱跳的地精在里头踢腾。心跳声和模糊的人声、柴火的噼啪声搅在一起。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见布莱克家的火焰在身后缩成一个小点，而前方的光越来越亮，暖烘烘的，带着点香料的味道。
“砰！”
双脚突然撞上坚硬的地面，阿勒克塔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差点撞进一个堆满扫帚的角落。她猛地睁开眼，绿色的火焰已经消失在身后的壁炉里，只留下一点淡淡的银粉在空气中飘荡。
对角巷到了。
鹅卵石铺成的街道蜿蜒向前，两旁的店铺门面高低不齐，挤挤挨挨：魁地奇精品店的橱窗里，一把光轮1700正在自动盘旋；丽痕书店里的书被堆到天花板，微微倾斜；最远处的古灵阁，白色的大理石外墙高高耸立。
空气里飘着烤栗子的香气，混着檀木味。一个穿红外套的女巫提着篮子匆匆从人群中穿过，篮子里的瓶子晃出彩光，引得一群小巫师注目。
“站稳了？”
雷古勒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阿勒克塔回头，看见他深灰色的眼睛，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露出一点光洁的额头。
“嗯。” 阿勒克塔呼了口气，把刚才在壁炉里憋的气吐出来，“……比想象中晕多了。”
雷古勒斯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被什么按住了。“古灵阁在前面。” 他抬手指了指街道尽头，“取了钱，先去奥利凡德那里。”
他们并肩往前走，石板路在靴子下发出闷闷的声响。阿勒克塔的目光忍不住瞟向旁边的店铺——蹦跳嬉闹魔法笑话商店里人头攒动，蹦出金的银的火花；摩金夫人长袍店的橱窗里，一件银色的长袍正在自动旋转。
“别看了。” 雷古勒斯忽然说，语气平淡，“买完东西，带你去吃冰淇淋。”
阿勒克塔猛地转头看他，他却已经移开视线，望着前面古灵阁的台阶。阳光落在他乌黑的发梢上，镀上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不像在老宅里时那么阴沉了。
她低下头，脚步轻快了许多。脚下的鹅卵石也跟着晃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