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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来信 ...

  •   三年时光一晃而过。

      阿勒克塔经常给西里斯和雷古勒斯写信。

      两兄弟都上学后,对问题的解读就变得有趣起来了。她可以对比两人的不同观点,和书上的理论结合,得出最优解。

      来信间,西里斯还邀请了莱姆斯帮忙。

      据他说,莱姆斯-卢平是他见过的最优秀的巫师,括号同龄。虽然西里斯爱说大话,但是对卢平的评价没错。卢平的回信深入浅出,娓娓道来,浅显易懂,像个真正的老师。阿勒克塔一直希望能当面感谢他。

      1975后,两兄弟的关系越来越差,好像隔上一层浓雾。西里斯的回信频率降低了,雷古勒斯回信的内容更简短了。

      马尔福家族频频出现在各大场合,贝拉就像蒸发了一样,阿勒克塔又听说一家巫师离奇失踪。布莱克家开始更频繁地举办宴会,人们更光明正大且骄傲地谈论“纯血统”。巫师界暗流涌动,有人想维持表面的平静,有人想搅动浑水。

      -

      1976年的夏天。

      阿勒克塔被一阵巨大的扑翅声吵醒。

      黄褐色猫头鹰蹲在窗外,张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注视着床上的女孩。信使的爪子上还沾着泥点——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飞来,羽毛被雨打湿了几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阿勒克塔看出了一丝……恼火?

      阿勒克塔推开窗页,让等候已久的信使进来。猫头鹰却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摔下一封信,在房内盘旋。宽大的翅膀扫过书架,带落了阿勒克塔撂在书架上的羊皮纸。

      “你在找落脚的架子吗?”

      “咕——”它显然对这栋老宅很熟悉,径直冲向墙角的铜制栖架,爪子在铜架上抓出刺耳的刮痕,像是在抗议等待的时间太久。

      “抱歉。”阿勒克塔从抽屉里摸出块猫头鹰饼干,还没动作,信使便一口叼过饼干就跳回栖架,圆眼睛瞪着她拆信,仿佛在监督她有没有漏掉什么。

      阿勒克塔掩上窗,捡起羊皮纸,才将那封信裁开。是霍格沃兹的信。

      羊皮纸拿在手上很厚重。封口用了紫色蜡封,一个大写的“H”,獾、鹰、蛇、狮分据四角。阿勒克塔盯着校徽有些发愣。

      -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大魔法师、威森加摩首席巫师)

      亲爱的布莱克小姐: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被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录取。请在随信附上的清单中查阅所需书籍和装备,并于九月一日前抵达国王十字车站,乘坐十一点整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前往学校。

      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在霍格莫德车站迎接您。

      您忠诚的,
      米勒娃??麦格
      副校长

      -

      阿勒克塔默默翻出了信纸。

      随信的羊皮纸清单列得密密麻麻,翡翠绿墨水工整书写其上:

      三套素面工作袍(羊毛料);
      一顶日间戴的尖顶帽(黑色);
      一双防护手套(龙皮或同类材料);
      一件冬用斗篷(黑色,银扣);
      坩埚(锡镴质,规格 2 号);
      一套玻璃或水晶小药瓶;
      一架望远镜;
      一把黄铜天平;
      课本(详见后附书单);

      最底下用小字写着:“学生可携带一只猫头鹰或一只猫或一只蟾蜍。”

      猫头鹰吃完饼干了,用喙打理起羽毛,突然朝她歪了歪头,然后就扑棱棱飞起,撞开窗户冲了出去,消失在云层里。

      她转过身,决定先给西里斯和雷古勒斯报信。

      西里斯不在祖宅。暑假一开始他就给阿勒克塔说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波特家,有事就呼猫头鹰。阿勒克塔寥寥写下信,拜托家族猫头鹰送给西里斯。

      放飞猫头鹰后,她敲响了隔壁的隔壁的门:“雷吉?”

      门后依旧死寂。

      她贴在门板上听了听,没有翻书声,没有魔杖轻敲桌面的脆响——往常这个时候,雷古勒斯已经醒了。

      阿勒克塔想到他不在家。最近雷古勒斯可以说得上天天出门,去见他的伙伴,畅谈纯血主义。沃尔布加对此骄傲极了,向他们透露,雷古勒斯将成为“一项伟大事业的建造者”。阿勒克塔不知道沃尔布加说的“建造”指的是什么,但她感到隐隐不安。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

      中午,雷古勒斯依旧没有回来。西里斯没有回信。祖宅里还是只有她和布莱克家长辈们。

      用餐后,她说霍格沃兹的猫头鹰来了。沃尔布加神色不变,像早就知道了,交给阿勒克塔一把钥匙,温和地说:“拿上它,去准备吧。”

      钥匙小巧精致。银质表面磨得发亮,布满齿痕,柄端刻着一圈极小的鸦羽纹,嵌着两粒暗绿的玻璃珠。这是古灵阁的钥匙,对应她父母留给她的金库。这是除了姓名外,她继承的唯一遗产。

      阿勒克塔在二人面前羞涩似地抿嘴笑开,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愿纯血荣耀与我们同在。”

      “很好。”沃尔布加满意地看着她,声音掺上暖意,“下周三雷古勒斯带你去对角巷。”奥赖恩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响,算是认可。

      阿勒克塔回到楼上,站在空荡荡的老宅,在脑里说:“系统,查看剧情。”

      “滴”的一声,阿勒克塔眼前浮现一块虚拟屏幕,幽蓝的光映得深绿色帷幔边缘泛出冷色,屏幕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方块字。

      “……一道绿光闪过,伴随着一声惨叫,詹姆??波特像个布娃娃一样瘫倒在地,一动不动了……莉莉没有动。伏地魔的咒语击中了她……”

      屏幕上的字迹继续滚动。即使已经看过十几遍,阿勒克塔仍能能感受到那场悲剧的寒意。

      这不同于小说,系统给的剧情是这个世界必将发生的事,也就是说,两个真真正正的活人会死。系统没说具体时间,没说发生在哪一年,只把血淋淋的结局摔在她面前,像递来一把钝刀。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这次系统给她的任务是阻止重要角色死亡,期限为五年。但是没有指定角色,波特夫妇应该也算。

      伏地魔,在心中念出这个词时,阿勒克塔有些颤抖。

      她不是真的刚满十一岁的小孩。《预言家日报》上每天都有报道巫师失踪,某家庄园燃起大火。贝拉越来越癫狂的行径,雷古勒斯的交际,布莱克家的躁动……早就说明白了。她知道,黑暗中有东西在蠢蠢欲动。

      据西里斯所说,波特家这代只有一个孩子,那么“詹姆斯-波特”大概率不是重名那么简单。再加上“莉莉”,阿勒克塔只能想到一种可能。但是如今他们和西里斯同级,不可能结婚,还有了孩子。最坏的打算,他们一毕业就结婚生子,她也还有至少三年时间准备。

      再想想悲剧发生时奇异的绿光。施咒时发出绿光的魔咒很多,其中能瞬间置人于死地的只有一个——阿瓦达索命咒。

      阿勒克塔不禁背后发冷。虽然她在系统一长串的任务中已经基本掌握了理论基础,但是十四岁的巫师魔力不够充沛,实操跟不上理论是一大硬伤,更别说要她去阻止不可饶恕咒了。

      “三年……” 她对着空房间低语,声音撞在墙壁上。阿勒克塔靠在床边,一下一下抚摸着十一年来攒下的笔记本。细腻的牛皮外壳在摩擦间给了她温暖的错觉。

      也许还有其他可能性,只要将他们藏起来,黑魔王也找不到……

      “任务失败的惩罚是什么?”

      “惩罚视任务完成进度而定。

      进度不足75%的,视作任务失败,抹杀宿主存在痕迹,包括所有关联记忆与现实影响。进度超过75%且不足100%的,视作任务部分完成,按缺失比例扣除该世界身体寿命。当前宿主预期寿命为100岁。

      请注意,预期寿命若小于33岁,直接视作任务失败。”

      屏幕还在滚动,新的文字爬上顶端,阿勒克塔却已没心思再看。她猛地抬手,虚拟屏幕如碎冰般消散。阿勒克塔紧握拳头,深吸一口气。她用自己设计的特殊符号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有可能的突破口,一次又一次完善她的计划。

      写罢,阿勒克塔快速浏览了一遍就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她走到窗边,远处麻瓜的住宅隐约可见。

      阿勒克塔的思绪如天边的积云般翻涌,每一处细节都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她摸出古灵阁的钥匙,对着窗外的景色扯了扯嘴角。

      来都来了,她总得做点什么吧。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轻得像猫儿的步伐。阿勒克塔警惕地一回头。

      雷古勒斯回来了。

      她听到沃尔布加说话的声音,还有雷古勒斯应答的声音。对话很快结束。接着,属于雷古勒斯的脚步声越来越大。阿勒克塔俯身趴上房门门。他应该是上楼了。一步,两步,三步……脚步声停在她的门口。

      “阿勒克塔。”

      门被轻轻敲响,雷古勒斯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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