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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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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灵阁苍白的台阶映入眼帘。
平台上立着两扇亮闪闪的青铜大门，由两名妖精守在门口，负责迎宾和指路。他们个子很矮，皮肤灰白，长着长鼻子和尖下巴，穿着猩红镶金制服。
妖精一看见他们，便向他们鞠躬，露出他们尖细的牙齿：“欢迎，尊贵的客人们。”
雷古勒斯目不斜视，率先踏上台阶。每级台阶都比看起来要高，阿勒克塔得小跑两步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进入大门后，迎面又是一道银制的大门，上面镌刻着妖精的警告：
……
窃贼啊，你已受到警告，
当心招来的不是宝藏，而是恶报。
继续往里走，二人进入一间高大的大理石厅堂。上百个妖精坐在高柜台后，有的摆弄着黄铜天平，有的检验着珠宝。
雷古勒斯径直走向深处最左边的柜台，那里的妖精长着一对格外突出的尖耳朵。
“布莱克家族，编号 714。” 他报出号码时，声音与和阿勒克塔交谈时的截然不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同时摆出一柄钥匙，那是早些时候阿勒克塔给他的。
妖精抬头瞥了他们一眼，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缓缓说：“金库的新主人第一次取钱时，需要亲自前去。这是规定。”随后，妖精向下方慢悠悠地喊：“纳—格—诺—克。” 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门轴在转动。
一个矮胖的妖精从柜台后跳出来，穿着不得体的西装。他也用一种慢悠悠的口气说：“这边走。”
两人先是走过一段狭窄昏暗的石廊，一段陡峭的下坡，然后和妖精坐上一辆小推车，在铁轨上滑行。推车施了魔法，无需驾驶就可自动寻路。阿勒克塔抓紧车边的扶手，冰冷的空气撞在身上，她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跟着颠簸。用作照明的提灯摇摇摆摆，投下晃动的影子。
“抓紧了。” 雷古勒斯突然说，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话音刚落，小推车路过一个急转弯，它猛地一折，继续飞驰而去。两边的墙壁飞速后退，灯光变成一条橙色的线。不知过了多久，推车才停下。
眼前是一扇巨大的铁门，门上镶嵌着无数细小的宝石。纳格诺克抚摸着金库大门，宝石突然亮起红光，门轴发出沉闷的转动声。金库打开了。
阿勒克塔本想问他们为什么不使用钥匙，可自己转念一想，那把钥匙估计只是验明身份的东西罢了。作为巫师界最古老家族之一的布莱克家族，即使她早亡的父母的金库，也是最高等级的防护。仅凭钥匙不可能就轻易打开。
金库内部比阿勒克塔想象中狭小，堆满了沉甸甸的金加隆。金币堆成的小山顶端，放着几个天鹅绒盒子。
雷古勒斯环视一圈，没有动。他只是从内衬掏出一个皮袋，递给阿勒克塔，说，“拿上我们要用的。”
阿勒克塔抓着袋子，走进金库。她站在金山前，回望雷古勒斯，“我们需要多少？”
“……5秒你能装多少？”他的黑袍沾了点灰尘，发梢垂下来，眼睛掩映在后。阿勒克塔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
“5——”雷古勒斯不由分说。
“4——”
倒计时开始了。阿勒克塔一激灵，半跪半趴在加隆堆上，连忙张开口袋，双手像铲子一样一下下装好金币。皮袋像个无底洞，怎么也装不满。
最后一声倒计时结束时，阿勒克塔才站起来。她拎着皮袋，不觉得有多重，也听不到加隆们互相碰撞的声音。
返回地面的路上，小推车平稳了许多。纳格诺克在前面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阿勒克塔适应了许多，她静静望着飞速掠过的岩石，忽然说：“结束后，我想逛逛对角巷。”
“好。”
回到大厅时，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斑。和来时一样，妖精们坐在长长的柜台后面，关心着财宝。纳格诺克不知何时消失了。
“走吧，去奥利凡德。” 雷古勒斯说。
阿勒克塔赶紧跟在身旁。走出古灵阁时，她突然发现她下台阶时跟得上雷古勒斯的步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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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灵阁位于对角巷北侧，而魔杖店在南侧。它们在一条街上相对而生。
从外面看，奥利凡德魔杖商店又小又破，在五彩斑斓的街上很不起眼。木门饱经风霜，招牌上刻着褪色的金字：“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店内只有一张长椅，像是尘封已久，破败肃静。一盏油灯提供微光，无数狭长的魔杖盒一直堆到天花板，像一片沉默的森林。
一位老人从柜台后走出来，他一定就是奥利凡德先生了。他银白的头发像一团蓬松的棉絮，戴着一副圆眼镜。银灰色的眼睛显得格外大，像一只受惊的猫头鹰。他的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很好。
“奥利凡德先生，今天过得如何？”
“哦，哦，很不错，”奥利凡德摇晃着脑袋，“快开学了。”
“雷古勒斯?布莱克，” 他的声音比古灵阁的妖精更沙哑，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你的魔杖，我记得它——”
雷古勒斯微微颔首，带出阿勒克塔，说：“您的记忆力一向很好。这位小姐希望购得一根属于她的魔杖。”
“哦，布莱克先生，不怪你，”奥利凡德又用见怪不怪的语气说，“我记得我卖出的每一根魔杖，但是—但是，不是每个巫师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那根魔杖。事实上，是魔杖在选择巫师。”
他的视线已经粘在了阿勒克塔身上。奥利凡德绕着她转了半圈，像在打量一件待雕琢的木料，手指几乎要碰到她的头发。
“嗯……手臂抬起来，亲爱的。” 他说，声音变得轻柔，“让我看看你的胳膊……你用什么手拿刀？”
“右手，先生。”
当她抬起手臂时，奥利凡德突然从最高的架子上抽出一个魔杖盒，动作快得像只跳鼠。“山楂木配凤凰尾羽，十二英寸。试试这个。”
魔杖刚碰到阿勒克塔的指尖，就像被烫到一样弹开，撞在对面的盒子堆上，引发一阵哗啦啦的雪崩。奥利凡德却不慌不忙，又取出一个：“桃木，龙心弦，十又四分之三英寸。”
这次，魔杖在她手里震颤起来，发出蜂鸣般的声响，一股热流顺着手臂窜到肩膀，奥利凡德夺过它。
“暴躁的小家伙。” 奥利凡德摇摇头，镜片后的眼睛亮了起来，“再来……榛木，独角兽毛，九英寸。”
魔杖刚握住，阿勒克塔就感觉指尖传来一阵清凉，像握着一块浸在溪水里的石头。她无意识地挥了一下，墙角的油灯突然爆出一朵金色的火花。
“接近了，但还不是。” 奥利凡德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他爬上一个高脚凳，从顶层取下一个深棕色的旧盒子，边缘磨得发亮。
“冷杉，”他递来魔杖，杖身带着细密的纹理，“凤凰尾羽，十一又二分之一英寸。”
当阿勒克塔握住它的瞬间，魔杖突然发出柔和的白光。她感觉手腕被一股温暖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划了个圈——架子上的几个盒子突然腾空而起，排成一串，在她面前旋转着，像一串会发光的风铃。
“啊，”奥利凡德扬起微笑，“非常合适……”
飞舞的盒子突然像炮弹一样向四周炸去，“砰砰砰！”
奥利凡德银白的胡须剧烈抖动，连忙取走冷杉木魔杖，不停念叨：“奇怪，真奇怪……不满意……恐怕只能……”
阿勒克塔惊慌地看着奥利凡德消失在墙后，刚才他的意思难道是，她……被魔杖……拒绝了？
她永远没有自己的魔杖了？
雷古勒斯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神情严肃。没有完美契合的魔杖，意味着巫师很难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平时或许与一般巫师不相上下，但高手过招，差的正是这一秒乏力。
奥利凡德终于捧着魔杖盒出现了。
老人轻轻揭开盒盖，其下是一柄中等长度的浅棕色魔杖。
“十又四分之三英寸，啊，”奥利凡德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榛木，夜骐尾毛。弹性不错，很敏感，它也许更适合现在的你。”
阿勒克塔紧张地拿起它。杖身冰凉，不算重，挥动气来很顺手。见奥利凡德点头，阿勒克塔忙不迭从钱袋里数出七个金加隆，放在柜台上，期间一直紧紧握着魔杖。
“我能感觉到，”奥利凡德收好取下的魔杖盒，说道，“还有魔杖在等着你。”
“不，不，不是现在。魔杖很挑剔，也很有耐心。他们中的一些没遇见心意的主人，甚至会等上几百年。”
“布莱克小姐，你的魔杖也许还在等待。巫师能做的事就是，不辜负手上的每一根魔杖。”
走出魔杖店，奥利凡德的话依旧萦绕在耳边。阿勒克塔的心情，从满怀期待到忐忑，惊慌，失望，再到复晴，落回心口，今天实在一波三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