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小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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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小秘密
田柾国连输几局后，郁闷地摘下耳机，他用小号刷INS，驾轻就熟地找了几个关注账号点了进去。
“不错啊，这张完全看不出来。”田柾国小心翼翼地点了保存。
“不是让我们陪你打游戏吗？你自己怎么在玩手机？”金泰亨从身后锁住他的脖子，在对方慌乱的神情里，扫眼看到了他的手机屏幕。
“小国，你什么时候和IU前辈在一起的？”金泰亨看到那张牵手照，眼神里透露着震惊，他压低声音询问，余光却警惕地向周围一瞥。不对，照片背景是演唱会，要是真牵手了，媒体消息早就闹得满天飞了。
“小国，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存这些P图，你当自己还是刚出道的小孩子吗？”金泰亨难得正色。
“......”田柾国一言不发，他把手机放回包里，盯着空荡荡的手心，抿嘴发呆。
今天是他生日，父母知道，成员们知道，全世界知道。家里会有热乎的海带汤，哥哥们会满足他的心愿出来陪他打游戏，粉丝们会为了他做生日应援，他在这一天得到了所有的厚爱，却还是不开心。也许在泰亨看来，自己这般行径会为自己和知恩带来困扰，但他知道，自己看着那些虚幻的照片，心里怀揣着更大的期待和自我安慰的快乐。
她进组拍戏了，两人上次一别，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联系。田柾国脑海里存放的那个下雨天随着时间在模糊，他不知道再见知恩会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那天她对自己的笑是否还会重现。
他不敢给她发消息，他怕打扰她，更怕自己说出太多话会把自己凸显成孩子气的形象。
一直以忙内身份被所有人看待，那种急切想要成熟的心态却无人可以述说。
他真的不想，不想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对方只记住了他稚嫩冲动的那一面。
“IU前辈又推歌了。”安庆焕坐在录音室里，点开了MELON软件，在慵懒的前奏流露时，他练习时的疲惫感被渐渐地抚慰。还记得最初进公司的时候，他面对人事都感到陌生惶恐，看到已经出道的前辈，心里夹杂着不安和自卑，连鞠躬打招呼时，头都快触到膝盖。
“庆焕，你是天才吗？”
“这首曲子写得真好，能跟我一起合作吗？”
那天他在月末考核时唱破音，面对满屋子的乐器只有浓重的厌弃，他自暴自弃地用脚尖踢墙，电脑上新做出的DEMO让人更加烦躁。他抱着对自己的怨气，坐在椅子那，想把所有的音轨删除，却在敲门声中停下了过于失控的动作。
“合作？”在听到IU前辈的请求时，他犹豫地重复了那个词。
他当然知道前辈的影响力有多大，自己作为还没出道的新人能够和对方合作，从起点来说，他已经比很多人往前多走了一步。
“为什么？”他大可以把前辈的好意照单全收，埋头做好该做的事情就够了，只是对方眼睛里的真诚让自己诚惶诚恐，他想要一个说服自己还是个不错的人理由，而不是全是好话的褒奖，所以他唐突地反问了。
“我挺长时间没能好好睡觉了，感觉听到这个，我能很好地入睡。”
前辈的笑里掺杂着坦诚的直觉，他在那一刻才明白，为什么作为IU，她能一直在南韩的娱乐圈里永远地发光。
社会背景，让他们成为不敢反抗前辈的后辈，在恭恭敬敬的礼节里，受到各种偏颇的打压，然后，后辈长大了，他们成为了可以伸出拳头的人。
如此循环，人之将朽。
但能够作为尊重和鼓励后辈的前辈，这样的目标才是他从事这份工作最大的野心吧。
安庆焕重新点进INS，在左下角的地方点了一个赞，只是看到推歌图片上端的奇怪表情，他疑惑地思索其中深意，只是想了很久，他也没有头绪，应该就是前辈随便配的吧。
“最近怎么老发这个表情？”郑韩特嫌弃地盯着李知恩的INS。
“这个表情有问题吗？”李知恩换下剧组的衣服，随意套了件格子衬衫。
“丑啊，你看周围人，除了你，谁会发这个？”郑韩特还是习惯性地点了个赞，然后侧身和IU TV的新PD聊天。
李知恩盯着表情上那两条扭曲的眉毛，笑了一下，然后揣着手机，走在了下班路上，在身后的工作人员还在忙绿时，她只身走到一个车站，侧面的红绿灯闪烁，几个行人仓促地往这边走，她在想，下一个绿灯来临时，那个人会不会突然出现呢。
不切实际的幻想里透露着几分思念，李知恩在新PD拿着摄像机跟上时，拍了拍走神的脑袋。
“小国，都过十二点了，你忘了明天还要参加AAA的颁奖活动吗？”朴智旻睡的迷迷糊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注意到阳台的灯没关，他循着光源过去，眯眼看到小国坐在椅子上盯着黑屏的手机。
“马上，哥，马上就睡了。”田柾国侧身回应，接着继续盯着手机，他眼睛里的执著带有少年性质的固执。
李知恩在剧组请了一天假参加AAA的颁奖活动。近日首尔昼夜温差大，她穿着束腰的小短裙，在后台候场时，忍不住跺了跺细长的高跟鞋。
“IU前辈好。”
“你们好。”
李知恩碰到防弹全员，立马鞠躬回了礼，起身时，刻意打量了队伍末端。田柾国穿着一身黑西装，很好地掩盖了少年气，他极快地扫了自己一眼，然后侧身和同伴说话，像是在刻意避开她。
“IU前辈，到您上场了。”侧面有工作人员提醒她，李知恩点头应声，从长廊处走了出去。
在程序化的介绍自己之后，李知恩站在了前一个组合的身边，在和后辈互相拘谨地打完招呼后，防弹全员也依次走了出来，田柾国本来走在前面，却在和她逐渐靠近时，刻意和成员调换位置到后面。
李知恩对于他避嫌举动表示理解，但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换到那么远的位置，这种大幅度的调换像是故意让自己在意似的。
慢慢的，所有艺人都已到场，在介绍环节结束后，她跟着人群一起往台下走，李知恩把步子迈得很大，只是走到广告牌的边框时，她回了头，刚好和走到自己身后的田柾国四目相对。
一瞬间，那人收回目光，特别平静地从自己身边路过，只是他身上的柑橘香，像昭然若揭的证据一样挠得她心脏发痒。
“IU前辈好奇怪啊，今天竟然推了一首自己的旧歌。”朴智旻看手机的时候，Naver热搜是IU前辈的旧歌 《抓住我的手》，倒不是说旧歌回升高位是什么奇怪的事，只是她推歌的风格和平时不太一样，那刻意选出来的歌词，像是为了谁而公告的。
你要看眼色看到什么时候
说出你的心，不要再假装不知道
就按照你心中所想
现在就抓住我的手
视频末端配有一个奇怪的表情，眉毛和嘴巴都很扭曲的一个表情。
田柾国神情落寞地从朴智旻身边路过，在听到那句IU时，还是没忍住，凑上前去看手机屏幕。
那个表情。
田柾国突然想到推荐电影的时候，李知恩也给他发过这个表情。
他有些慌乱地拿出手机，翻阅聊天记录，在确认两个表情一模一样时，田柾国跑回了房间，开始用小号翻看李知恩之前的INS，一天一天往上翻，他终于翻到了自己生日那天。
她推了一首英文歌《Best Part》，还配了自己吉他弹唱的COVER视频，发布时间很随意，但时长却是一分三十一秒。
末尾还有一个同样奇怪的表情。
原来奇怪只是符号。
它只是一个标记。
你在同我对话的标记。
田柾国释然地笑出来，懊恼的歉意也跳跃到了指尖。
“哥，如果我去文身，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叛逆？”田柾国推开闵玧其的房门，小声地问了一句，语气极快，像是迫切地想要留住一些东西。
“打耳洞不等于变态。”
“抽烟不等于做人失败。”
“所以文身和叛逆也没关系，想做就去吧。”闵玧其盯着小国，心里觉得有些遗憾。对方终究还是成为了大人，哪怕语气还带有年少的天真。
“后续是想针对中国市场做调整吗？”虽然刚刚加入IU TEAM的陌生感让余蘅说话拘谨，但在李知恩认真倾听的目光下，她开始参与讨论。
“目前还没有想那么远。只是每次见面会上，都会来很多中国粉丝，所以希望他们能够不被语言原因阻碍，能第一时间了解我们发布在官方上的资讯。”李知恩转了转笔，说出自己暂时的考虑。
“那可以从IU TV的字幕开始做，以往都是粉丝站自己翻译，时间周期有点儿长，如果能在官方制作的时候就把中文字幕加上去，这样应该会方便很多中国粉丝。”
“嗯，除了这个，我在想今年官咖会员招募时，招募信息可不可以用韩中英三种语言同时发布？”李知恩补充了一点，在新人PD欣然点头时，满意地笑了出来。
IU TEAM其实从来没有官方招揽新人的程序，很多时候都是李知恩碰上的契机，而她选择余蘅的理由，不过是对方跟拍防弹的时候，那双干净的眼睛。
“欧尼，可以帮我给朋友写个TO签吗？”
前年生日会上，她憋红脸站在台上朝李知恩鞠躬。
这才是她们的初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小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