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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吹过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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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睡了两晚后,我的身体防线崩于感冒病毒。喉咙干的要死,鼻涕却能不断产出。我拖着这样的垃圾身体去跳海,回档后又站在岸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回档救不了感冒。
我挑个背风的石头缝钻进去,想着感冒要到什么程度才会致死,过程肯定很漫长。也不知道是回档到前一天还是直接回档到健康的身体。
都开了这样的金手指了,为什么在这种地方这么吝啬。
放空后灵魂好像也高高飞起,我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
“这样死掉也挺好。”没有痛苦。
“找到了。”渚薰弯腰看我。
躲在这种石头缝里也能找到,他是属寻回犬的吗?
“不要管我。”我用刚学的日语回他。
“这么快已经可以运用了,真厉害。”
又是好长的句子,虽然听不懂,但他那种开心的表情绝对没听进我的话。
我往里面缩缩,躲开他的手。
“生病了要吃药哦。”他晃晃手里的袋子。
都说了我不是宠物。
“唔,难得今天拿到了烤肉。”
日文我虽然听不懂,但barbecue这个单词我懂了。
烧烤!肉!
我钻出来,他趁机锁住我的手腕:“抓到了。”
外面空荡荡的,没有烧烤架,也没有肉。
啧,上当了。
我揪住他的脸往两边扯:“barbecue where”
“痛痛痛。”他摆出委屈的表情,却没用力挣脱。
“where”我不死心,拿过袋子翻找,除了药物就是水,肉的残渣都没有。
他的手指抵住我的额头:“要吃完药才会有烤肉。”
小屁孩,有你这么跟阿姨谈判的吗。阿姨大学跟人辩论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不吃药也不会死,但吃不到肉我会痛苦到死掉。我默念。
“生病的时候是尝不出味道的。”
好吧我认输。
渚薰拿出药片用手势告诉我每次的服用剂量。
我面无表情的看他介绍,然后把药片混在一起全部吞掉。
“啊,完全没听进去呀。”即使是苦恼的时候,他还是笑着。
药吃多了也不会死掉。
我好像仗着不会死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糟蹋身体是会上瘾的。
“但是还会受到影响,里面有安眠的成份,吃多了会想睡觉。”
渚薰把退烧贴贴到我脑门。
“晚安。”
你阴我!!我瞪他,但在药物影响下眼睛逐渐睁不开。
等我醒了让你见识什么叫社会毒打。
醒来后我的心情异常平静。吃药后身体发了汗,杀死病毒后每个关节都懒洋洋的,不想动也不想思考。
我围着莫名其妙出现的毯子靠在石头上。
又到了夜晚,月亮和星星按时出现。粼粼的水波映着月光,随便一帧都可以截下来做桌面。
为什么是我被选中,我来这里又是要做什么。当救世主?饶了我吧。我这种怕不是瞬间倒戈。
我无意识敲着手指。
“没听过的调子,是你们国家的音乐?”渚薰又来了。
不过我现在平和的很,还有心情给他哼一段。
“音乐可以滋润人的心灵,我很喜欢。”他跟着我重复曲调。
“我也很喜欢。”尤其是起手牌很好的时候。
我给他哼的是欢乐斗地主的调子。
他哼着哼着变成了欢乐颂。激昂的曲子在这种夜晚特别有拍恐怖片的氛围。
我黑线着闭嘴。
为什么是欢乐颂?我在心里问他。
“抱歉,吵到你了?”
这倒没有。他的声音只要不说讨厌的话,在我旁边念儿歌都可以。
我站起来伸懒腰,胳膊伸直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嘣声。发汗后身上黏答答的,离近还能闻到汗渍味。
我虽然不怕死,羞耻心还是有的。
渚薰看月亮入了神。
我拍拍他:“给你看个好东西。”
“嗯?”他一脸迷茫。
“美女入浴!”我用中文大喊着,冲进了水里。
因为不是自杀,回档没有发动。
水温柔的环绕在周围,我闭眼屏息,听到了水流涌动的声音,透过骨头直接传输到大脑,会让人平静下来。
等到空气不足以维持呼吸我才钻出水面。
渚薰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水里,看见我浮上来,他露出了这个年龄该有的任性:“真是坏心眼的大姐姐啊。”
我能听懂姐姐的日文,装作生气地拍拍水面:“喂,说好叫阿姨的,欧-巴-桑-”
“不要。”他笑眯了眼睛,朝我伸手:“要上来吗?”
我游远些不搭理他。
游着游着就脱离了水面,我变成了狗刨式扒空气。
卧槽!超能片?
我在空中翻过身,始终掌握不好平衡,折腾出的各种姿势都很狼狈。
奇怪的力量把我带回了岸上。
渚薰的脸有点苍白。
“是你干的?”我问他,他没回答。
我双手握住他,在脑子里又问了遍。
是你干的?
他点头。
牛逼啊兄弟,没控制住情绪我一巴掌拍在他肩膀。
这招叫什么?
“招式?”他重复遍,像在思考,“名字是AT力场。”
AT力场?不像绝招名倒像科学名词。不过这种小缺点完全不能降低我学习的热情。
教练,我也想学!
“AT力场是心之壁,是人类痛苦与寂寞的原因。”
他把右手张开,示意我贴上自己的手。
但是碰不到。两只手相隔的五厘米是不可跨越的鸿沟,明明靠的这么近,却被无形的屏障挡住。
渚薰讲解的平静:“心之壁存在于每个人心里,即使不想要也会存在。”
我惊奇的看着他的手,真不愧是异世界,这种概念完全不能靠现代科学解释。
不过既然是墙壁一定有可以突破的办法。
我再用力。
渚薰还在说:“越接近越痛苦,人类会用心之壁屏蔽掉痛苦的原因......”
他睁大眼睛。
我的手已经突破了无形的墙壁贴上他。
“不过如此。”我不屑的说,在现代无信仰科学理论下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