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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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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什么?你不跟我一起去?”一惊一乍的声音自楼梯间传出。
“为什么啊?不是上周都说好的?”伴随着恼怒,声音一声比一声大,足以昭示出那人的不满。
楼梯间里的气氛有些沉重,岁弈对面站着的是胡彻两人在楼梯间对峙着。
胡彻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小心道歉:“我这周实在是走不开,而且我也很想去啊,我还跟老师请假了的但是我们老师他就是不批。”
两人于一周前约好了这周一起去看最新展出的漫展,且这周是最后时限,再不过去漫展就结束了。
岁弈是因画室每周天都放假随时都可以出去,而胡彻他们画室则是放月假,上次的假在一周前就放了,按道理说是不能再有假了,有要紧事也只能请假就看老师批与不批了。
岁弈便怂恿着他去跟老师请假,结果假却始终没有被批下来。
到这个节骨眼了,岁弈急得直跺脚。
胡彻不去了那怎么办?他一个人去?太没意思。
胡彻看着有些焦躁的岁弈,试探问道:“要不,下次再一起去?”
岁弈直接否决,“不可以,不行。我都期待了这么久了的,不想突然改变不去了。”
胡彻点了点头,他是很想去啊!毕竟那么喜欢,可是老师不批假他又实在是没有办法……
“我也想去啊,哎。”垂下头,叹着气。
“胡彻,胡彻。”楼下有人在小声地叫着胡彻,见楼上半天没反应索性走了上来。
楼上,胡彻垂头丧气,旁侧的那个男孩子也是,两人在此时都陷入了沉默,像一潭平静无波的汪水,泛不起丝毫波澜。
望着那个男孩子,林诗菱眼睛亮了亮。
那人好帅!单是懒懒地依靠在墙壁上就将她全部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胡彻回神看向林诗菱,眼神暗淡。
“你怎么了?”林诗菱问。
“哎,去不了了。”胡彻叹了叹气,耷拉下了脑袋。
“???”
“没什么,害。”
林诗菱碰了碰胡彻的胳膊,示意,“不介绍下?”眼神有些小心翼翼。
“哦。这是我好兄弟,岁弈。”胡彻有气无力道,明显的心情不佳。
“岁弈。”林诗菱咀嚼了这名字,笑了笑。
岁弈听到自己名字时抬眸,只见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个女生,眼睛亮亮地盯着他。岁弈收起了臭脸,站直身体同时咧开嘴角,介绍了自己。
“你好,我叫岁弈。”
清朗的少年音随着那人的启唇响起,霎时,林诗菱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这人长的好看就算了,声音还这么好听!满足了她声控、颜控的所有幻想。
“你好,我叫林诗菱。”露出了个明媚的笑容。
岁弈重重地拍了拍胡彻的肩膀安慰着:“算了,我自己去得了,我到时候会记得给你拍照的。”说完没有留念的转身进了画室。
胡彻与林诗菱并肩慢慢走下了楼。
“你们要干嘛去啊?”林诗菱歪了歪头盘问着。
刚她上去就明了了一件事,两人似乎是提前约好了去某处地方,但貌似胡彻去不了了。
“去漫展。”
“哦,你怕是去不了,我们画室这周又不放假。”
胡扯眼神幽怨的看着她,他知道了,她为什么又往他心中狠狠扎上一刀。
“好了,好了,岁弈刚都说了会给你拍照的。”
“哎…!”
“话说你那个兄弟,他长的很帅啊!”林诗菱悠悠道。
胡彻淡定地点了点头,岁弈长的好看这件事情他深知,两人当初还在同一间画室时他就知晓了。画室中跟岁弈聊的上来的女生多了去了,且岁弈本身又是属于那种来者不拒的性格,跟谁都有得聊,怎会不招人喜欢?
林诗菱踢了踢地板,将自己掉落的碎发别到脑后,不好意思道:“那他有女朋友吗?”
“没有,你问这个干什么?”胡彻心中警铃大响,同样的对话好像在去年某刻也出现过,望向旁侧自家表妹瞳孔震惊,确信说下,“你不会喜欢他吧!”
林诗菱轻轻点了点头,两片红晕飘上了她的脸。
胡彻有些懵逼,这才见了一面啊!岁弈就将自家妹子的心都勾了过去了,不过,……心安了安。
“你没有机会的,别想了。”而后打量了她一眼,唾弃道:“况且就你这小身板,前不凸后不翘的,你别想了你是没有机会的。”
胡彻说罢快步朝前走去将林诗菱甩到了身后。
“哎喂,你凭什么怎么说啊?”
“我哪里不好了,我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再说了,你以为人家岁弈跟你一样肤浅啊。”
……
岁弈从楼梯间回来后,撑着脑袋唉声叹气。
没耐住,易澜手中的笔被大力的动作一压,笔尖应声断了,放下又换了只。
他感觉他的笔最近很不对劲,老断。
瞥了旁侧眼,漫不经心道:“你又叹什么气?”
岁弈见易澜终于肯理他了,嘿嘿笑道:“易澜,你这周有啥事不?”
易澜眉梢一扬,“有事。”
岁弈看着易澜,盯了会儿,就没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易澜有些讶异,这不是岁弈啊?他怎么不追问了?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吗?
用拳抵住了嘴唇,咳了咳,“你不问问我去哪里?”
岁弈撑着头看向他,一脸看白痴样望着他,“你要是没事你就呆在画室画画了,好好学生周末想跑哪去浪?”伸手拿起画笔继续完成手中的画。
易澜闷不做声,赞同了他的话语,他的确不像是那种无事乱出去浪的人。
......
“起来,起来。”牛青看着岁弈的画心中就只剩下了气。
岁弈抬眼看了面前的牛青,不再犹豫站起了身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他。
反正他现在惆怅的也没心情再画下去了。
“你看看你啊,你这个是怎么刻画的,我记得你以前这种对你来说都是小意思的……”当即拿起橡皮就直接将岁弈刚新刻画的地方一手擦掉,没半分留念。
岁弈则安心地又搬了把椅子坐在牛青身旁,听着,有选择性回答。不过大多数都用一声“嗯”来简单作答。
待得无趣了,岁弈便站起身喝了口水。
牛青察觉一直有水滴在了他的肩膀,悠悠道:“你是不是刻意报复我,喝水落在我肩上。”
“???”岁弈喝水的动作顿了顿,看了眼两人间相隔的距离,他两这中间都可以再坐下一个人了,他喝个水还不至于能够滴地那么远。
“没有啊。”
“那为什么我总感觉有水滴到我肩上。”扭头看向自己的肩膀,果不其然,肩膀上湿了一大块了。
岁弈也纳闷地看着牛青的肩膀,他那好端端地怎么突然就湿了一块?
直到有滴水落在了他的发顶。
岁弈顺着往上望去,发现头顶的空调在淅淅沥沥地滴水。
忙喊道:“老牛,老牛,老牛。”
“干嘛?”
“空调坏了,在漏水。”岁弈道。
“?”牛青抬头看向空调,恰巧有滴水直接落进了他眼中,他猛地闭上了双眼,再一眨,水就顺着眼眶滴落在了面庞。
岁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乐呵着:“老刘空调坏了,你落什么泪?难不成你还得出空调钱?”
“你嗝屁,是空调水落进了我眼里。”牛青顿了顿,继续道:“要跟主任说说这事,老这么滴着也不好。”
“就是就是,多么影响我学习,影响我画画。”岁弈大言不惭,丝毫不觉得他这话有什么问题。
可牛青和易澜却又像是看傻子的眼神一直看着他,让他都不禁怀疑他这话的毛病是不是有点大。
“啊喂,我说的是实话。好吧。”
两人却又默契地回头不理他了。
跟个傻子没什么好争的。
牛青在改完画后就去跟主任说了这件事,两人看着空调若有所思,又去检查了画室中的其他空调,一大部分的空调都有了这个问题,便一致决定找人检修下。
今天画室在放了学后就将所有人从画室赶了回去,不允许留人,原因:检修空调。
岁弈双手搂着脑袋跟在易澜身旁漫步着。
两人沿着画室大道走着,一路无话。
“去吃点夜宵?”岁弈提议。刚刚路过自己身旁的人手上都拿着食物,香味诱人勾得他食欲都起来了。
易澜点了点头,作了回应:“去哪里?”
园区中除了饭堂供夜宵外,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店铺贩卖食物,阵阵食物香气从店铺中弥漫出来,又飘散在了空中。
岁弈带着易澜走进了他之前经常去的店子,小店装潢不精致,但胜在好吃,份量足,是他常来之地。
两人坐下,易澜用纸巾擦了擦面前的桌面,见纸巾没油污了这才丢进垃圾桶中。
岁弈看着易澜的动作,手搭着桌子撑着脑袋,失笑:“这么讲究,易干净?”
“比不过你,岁邋遢。”
两人随着每天的朝夕相处,也越来越熟稔。相处久了,岁弈就发现易澜对于某些事情就很正经,又爱干净,显得整个人一副禁欲的模样,看着那张脸,他就止不住的在想,那人在自渎时那表情又该是怎样的?
是不是一脸嫌弃,却又很无可奈何?……念及此,思绪飘远,止不住地用舌尖舔了舔后槽牙。
眼睛半眯,望着眼前人,眼神朦胧。
那人正襟危坐正慢悠悠地翻着手中的菜单,突地抬眸看向了他,那一眼似望穿,看到了他心底,岁弈的心止不住跳了跳。
易澜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将菜单推到岁弈面前,询问道:“你吃什么?”
“???”好半响岁弈没有反应过来,还沉浸在刚的臆想中。
易澜耐住性子又问了岁弈一遍,“你吃什么。”直勾勾地盯着岁弈的眼睛,那眼神存在了点探究,似在猜测。
细细回忆了遍刚岁弈的眼神,岁弈刚那眼神就像是想把他扒开?眼神赤裸又直接?
岁弈抿了抿嘴角,垂下眼眸,“我,我要一份芒果西米露。”
“大晚上的?你吃这么甜?”
“嗯,我现在需要用些甜的解解馋。”
……
待两人吃完后就回了宿舍。
两人不住在一栋楼,在岁弈楼前两人分开。
在踏进楼前,岁弈又停下了脚步,转身看了眼前方,只见到了愈走愈远的易澜,那人的身影渐渐随着夜色隐在了黑暗中,最后消失不见。
路灯余光,暖黄地洒在宽阔的大道上,披在了路过人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