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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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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岁弈回到画室后一切如故,每天该画画就画画,该吃吃就吃,该休息就早溜回去睡,活脱脱地严格按照画室时间表认真上课的好模样,让人挑不出一丁点儿错。
牛青每次都想拿这个来跟他做个文章什么的,可思来想去却实在是没啥威慑力,威胁不到岁弈。久而久之也就放弃了,每日只能在上课时严抓着他。
可这就累倒了主任,都说早起的虫儿有鸟吃,这个倒是在岁弈的身上从未体现过。每次舍友早早起床来画室上课,他却还是一动不动地瘫在床上睡大觉,以至于这就需要主任时不时地亲临宿舍来叫他起床。
主任深觉得他现在就是闹钟,还是专属于岁弈一人的专属闹钟。
望着门牌号,主任熟稔地用门卡滴开岁弈的宿舍门,跨过门口那一双双乱摆的鞋子。走到岁弈的床铺拍了拍,同时大声喊道:
“岁弈,起来。”
岁弈闻言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继续睡过去,对于叫唤无动于衷。
“岁弈。”主任有些无奈继续叫着。
岁弈嘟嘟囔囔的声音从被子中传出,“妈,再让我睡会。”
主任汗颜,手中加大力度,拍得岁弈的被子啪啪作响,“我不是你妈,你快给我起来。”
岁弈有些懵,“不是他妈???”转头就看到主任放大了的脸摆在他的床头,顿时一激灵,一副被吓到了的可怜模样。
任谁大早上的醒来看到床头站着个人都会被吓死。
一阵狼嚎:“主任你站在我床头干嘛?吓死个人?”
一张嘴不停继续喋喋不休:“吓死我?想继承我的财产?我跟你讲没门的。我的遗产可是以后要留着给我未来老公的。”
主任见岁弈终于醒来了,跳下刚站着的楼梯,落地回道:“老公?我看你是睡懵了吧,是老婆。得,你醒了就快起来。再说了你能有什么财产,就你那几毛钱我还看不上,给我出去喝顿酒都不够呢。”
岁弈直挺挺地坐起了身,试图与主任辩论:“那也是钱,你不能看不起钱。”
懒得再听岁弈逼逼赖赖了,主任直接了断打断了他的话语,“得,别给我瞎扯那些,我不想听。你快起来去画室画画。”
“哦。”岁弈揉了揉头,抻了抻胳膊却又不动弹了。
主任叫醒了他还不走弯腰掀开地上的衣物,直接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准备等着他洗漱完毕跟他一道过去。
“你们宿舍这真的是狗窝。”主任来一次吐槽一次。
他们宿舍是真的乱,现在他坐的那块旁边都还残留着不知是谁没吃完的薯片袋子到现在还没有扔掉,现在静待在那处,散发着某股难以言说的味道。
等了半响,还未动静,抬头见到岁弈坐在床上不动弹,忙不迭喊道:“快下来。”
“你还不走?”岁弈听到声音有些愣然,伸头往下望去,就见主任好端端的坐在楼下,有些不解,按道理说,主任叫完他以后就该走了啊...然后他就可以继续睡了。
主任坐在那处,闻言抬头望向岁弈,戏谑道:“嘿哟,等着我走接着睡回笼觉是吧!”
“我这会儿学聪明了,我今个就不走了,你啥时候收拾完我再跟你一起走。”
前几次叫完岁弈后他就直接回了画室,结果左等右,直到快到中午了才等到他慢悠悠地来画室,着实让他的叫醒服务大大打了个折扣,为此他今儿个决定在宿舍等着,等他洗漱完后跟他一起去画室。
看他还能往哪去?
见躲不掉了,岁弈摸了摸鼻子悻悻道:“怎么可能,我这就起来。”
麻溜地翻身下床走进厕所洗漱。
待完毕后,岁弈又在进画室前拖着主任去吃了顿早餐,这才心满意足地走进画室。
易澜看了看手中表,又抬头望向刚推门进来的那人,不住地挑了挑眉,“九点钟。”不错,竟然比昨天早到了两个多小时,实属进步了。
岁弈拉开椅子扒拉了下乱糟糟的头发,他早上从起来起就一直被主任目不斜视地盯着,忘记打理下了,此时摸上去毛毛躁躁的,一勾还打结直扯得头皮痛。
偏头看到易澜,开口跟他打着招呼:“早啊!bro。”
易澜淡淡地看了他眼以示回应,将视线从他脸上挪开,移下,瞅到了某个突兀的东西正卡在他的喉结处...偏生他那喉结一滚就恰好碰到那东西。
也不知道痒不痒?
望着岁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岁弈有些不解,为什么这样子看着他?不自在地又捋了把头发。
难不成发型太乱了没得以前帅了,手上加快了捋头发的过程。
易澜咳了咳,没忍住。指着他的脖颈处,言简意赅,“你衣服穿反了。”
闻言岁弈将领子往前扭来看去,这才发现标签和缝纫线都露在外面,果真是穿反了。
害,他这做了个什么?
明知穿反了,嘴中却是给自己找着借口:“反正是的白色,反正又看不出来。”丢手又将领子放了回去,不甚在意。
“反正这还是种潮流呢!谁穿谁知道。”
“随你。”眉眼不抬的答道。
其实不止这一次如此了,就易澜已经看到岁弈穿错过了好几次,恰每次还都是用同一个借口,打着哈哈掩盖过去。
岁弈望了望易澜的画面,回忆了下,从书堆中找出那本,撕下来那页就用夹子夹在画板上,准备开始画画了。
牛青刚从另一位学生的椅子上起来,抬头就看见岁弈又在跟着易澜的进度画画,快步走了过去,敲敲他的画板,将手中的纸递给他示意他换副画。
“为什么呀?”岁弈不耐地的将他新放上去的纸换了下来,将牛青刚递给他的那张放在了画板旁。
“哪来的为什么?叫你换就换。”
岁弈长“哦”了声。
牛青见岁弈还在慢悠悠的贴着胶布,气不打一出来,催促着:“快点,每天来那么晚,还不知道快点跟上进度。”
“我…?”他不是天天如此?由此看上牛青的脸,那本俊秀的脸今天皱在了一块,便得出个结论,牛青今天有点火爆!还是不要惹为妙。
“快点画。”
牛青见岁弈开始起稿了,便转身去向别处。
岁弈朝着牛青的背影做了个踩人的姿势。
易澜好笑地看着他。
岁弈仰头,“笑屁。”便收回了视线。
原本以为易澜是不会有应答的,哪知,今天的易澜也不同往日。
回答着他的话:“笑你不像个人。”
“我不是人是什么?是神?还是仙?这两样吧,我就想当个神。毕竟你想想看,神,多么高高在上的一个职位。”
易澜忽觉得他脑子抽了,刚才会应岁弈的话,只冷冷丢下三字,“像条狗。”便不再搭理他了。
“我他么。”岁弈作势就要用笔戳向易澜。
“你给我好好画画。”牛青的声音从后幽幽传来。
岁弈放下了手中笔复而看向画板,嘴中不着调,“我这多认真的在画画。”
......
在铺着着大调子时,岁弈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易澜在说话。虽说大多数易澜都不回,整个对话都只能听见他一人喋喋不休的声音。但没事,岁弈对这个并不在意,能有人在旁听着他说话就很不错了!他也没啥太大的想法。
“易澜啊,你累不累啊?”易澜不理。
“易澜啊,你看看你,你坐这么直不累吗?”
岁弈打量着易澜画画时挺拔的身姿有些不解,哪里有人在画画时坐这么久,还能一直保持着坐的这么笔直。放眼整个画室,这个怪胎还就只有他身旁这一位。
不管画了多久,身子一直都是挺直的,虽说看上去是赏心悦目,就是不知这样累不累?
易澜扭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的画板,目光闪烁。画面中的排线不匀,大多数是草草排了道就又换了方向,导致整个画面看上去混乱不堪。
上调子还真是不注意那么随意,他整个人还真是随了他的名字,一样随意。
“不累,这样不容易落下肩周炎。”易澜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画板,手中排线不停。
岁弈听到易澜的话后,突地有些觉得脖子疼,抚上脖颈试探地扭了下,一股子刺痛感从脖颈渐渐袭来,他也不纠结了忙坐直身子。
怪不得总觉得自己脖子好像痛,难不成他是患上了肩周炎?
心里直犯怵。
可坐直没一会儿身体就又坚持不住了,又软趴趴地瘫在了椅子上,手中握着炭笔,没有灵魂一动一动地在画纸上排着线。
“你给我坐起来认真画。”牛青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阴魂不散。
岁弈不用看,就知道牛青说的是自己,又端了端身子整个人又重新坐直了起来。
……
快临近下课了,牛青吆喝着大家将画放到前面准备去点评。
“好累啊!”岁弈用手捂着脖子扭了扭,脖颈左东右动终是觉得不对劲,像是有道线卡在了那处,却是如何费力都无法将它捋直。
“你注意下坐姿就没事了,肩周炎也不是那么容易得的。”易澜道,同时将手中画板递给岁弈,“帮我放到前面去下,我先去个厕所。”
“好哦。”岁弈顺手拿起他的画板,将两人的画板一道放了过去。
岁弈将画板紧紧挨着易澜画板,两相对比下,他更显得差劲。这事吧,他一直知晓。但他画得再怎么样都会受到牛青的呵斥,且又是在有了易澜这个鲜明的对比之后。这不,就来了,“你看看你啊,你上个调子能不能上点心,你看看隔壁易澜的画……”
岁弈掏了掏耳朵,深感耳朵都要起茧了忙连声应道:“好哦,好哦,我下次一定改。”
下次就是还有下下次。
身旁有人不满的发出嘟囔,与旁人细细交流着:“也不知道那人是谁?这么得牛青的抬爱,这画成这样,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
“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得亏还是个复读生,要是像我们这样的,呵。”
旁侧有人小声应和着:“就是,也不知为什么每次牛青都是先看他的画,还每次上课就算是绕都要绕到他那边去……”
那几人落在队伍后方小声交谈着。
几人的话语一句没差地落进了刚从厕所里出来的易澜耳中。
易澜不耐地皱了皱眉头,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地挤开交谈的那几人窜到队伍前方。
几人正准备发火,却看到是易澜便没再说什么,伴随着刚激烈的讨论声也没落了下去。
教室中便听见前方牛青一声一声的点评声,随即伴随的还有棍子敲打在画板上“噔噔噔”的声响,一遍遍地在回响。
易澜偏头看向旁侧的岁弈若有所思。
“怎么了?”
“没什么。”
“神神叨叨的。”岁弈抱臂看着画目不斜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