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第59章 ...
-
第五十九章
床头被拍得作响,岁弈感觉自己置身于船上随波逐流,整个人晕乎乎的,可耳边还传来一阵大声叫。
只听见那声音:“还不起来?今天可是专业课,你怕是胆肥了。”
林余看着还躺在床上无动于衷的岁弈,颇感无奈,他都使出了吃奶的劲了,还是没能把他从床上摇醒,是怪他太过于顽强,还是他太能睡?二者林余都得不出答案。
“要我说,你就直接泼盆水得了。”同舍友再给林余出着主意。在这个宿舍内想要早上叫醒岁弈实属是件难事,这家伙是真的能睡,都不约而同的怀疑,只要不是地震了还是啥的,岁弈绝对是可以一个人睡到天荒地老。
“又不能不叫醒他吧,他昨天央求了我那么久。”
想到昨天下午,林余都在觉得自己就是太过于心软了,才会如此,算了,也就是心里这么想想,手中还是有所动作,猛敲打着岁弈的床。
“岁弈,岁弈,岁弈......”一声声的。
岁弈猛然从梦中惊醒,弹坐起了身,双目茫然的看向前方的林余,两人大眼瞪小眼,还是同宿舍的开口打破了这个宁静。
“嘿哟,林余不错啊,叫醒了他。”
岁弈回了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笑得憨憨地,“谢谢啊,刚梦魇了,死活醒不来。”
见岁弈清醒了林余松了口气,慢慢走下楼梯,“还好,您来醒来了,否则我觉得我今天手都得断。”刚一直敲着的是铁架子,望着通红手掌林余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好人难做,老好人更是。
岁弈醒后揉了揉肩膀,堤拉着拖鞋去洗漱,待出来后,发现林余还站在宿舍内。
“???”
“你怎么还不走。”拨了拨额前湿润的碎发。
“等你啊。”
“等我干......啊,想起来了,我们今天要汇报作业给老师的!”岁弈一拍脑袋终是想起了这事。上一周下课前,专业课老师就给大家发表了作业,说是专业课上要进行汇报,两两一组,按照这个打分来这的,而这也是昨天岁弈央求林余叫他起床的主要原因。
“马上了,等我下。”急匆匆地将睡裤一脱,换上休闲装,边换边问道:“你拷贝PPT没?”
“拷了,你麻利点,我们是第一个......”
“好了,走吧。”岁弈一把勾上了林余的脖子,两人相并着走出了宿舍。
大早上的食堂是最为拥挤的,尤其是快上课的食堂,两人一合计索性不去了,直接奔往阶梯教室准备好。
“岁弈,你看下这个没问题吧!”林余将电脑一转置于岁弈眼前,好让他确认下,他等下演讲的地方是否有误。
简单地翻阅了下,比了个OK的手势,确定无误了。
“那等会你先?”
岁弈瘫在讲台上,懒懒答了声,“好。”
阶梯教室较大,能一次性容纳下几百号人,不管是不是这个专业的人,都因为这场汇报慕名而来,此刻快到上课时间了,嘘嘘嚷嚷的,人声鼎沸。
有个身影随着人群一晃而过,进了里面。
按照PPT的内容,岁弈好好地将自己的观念阐述了出来,眼瞅着就到了提问环节,将早就想好的题目抛出,再之按电脑随机抽取下面的人,只见电脑屏幕上一点点光在上面打转,光点停在了一人身上。
岁弈摆弄着大屏幕,喊道:“这个同学,请你起来回答下我的问题。”
一个身影缓缓从人群中站了起来。
一抬眼,岁弈没料到站起来的这个人却是昨天意外之见的易澜,他原以为昨天那一场突遇都是万分之可能了,却一直没想到两人还会再见面......不是没想过易澜也在这所学校里,只是原以为不会再碰见了的,只是这一遭好像时间又将他拉回了与他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岁弈望着人群中的人,思绪翻涌,一时之间只盯着他看。
“岁弈,岁弈,提问,提问啊!”林余坐在前排,见岁弈一直无所动作,小声提醒。
听到叫唤,岁弈回过了神,将自己准备好的题目抛了出来,“屋顶是中国传统建筑一个标志,那么我刚有提到几个?”这道题不难,只要是刚认真听过一些,都能答出来。
“硬山,悬山,攒尖。”低沉地声音缓缓道出答案,易澜目光直视屏幕,并未分分毫眼神给那个提问的人,望着这岁弈却是心一揪,没一会儿,岁弈倒是自嘲般地笑了,就算再怎么样,他还是有期盼啊。
只是那道视线在他坐下后,他便从屏幕上挪到了他的身上,只是教室中那么多道视线,他的视线藏匿其中,他怎么可能知道?
据上次两人相见过去已久,两人已知晓了对方所在的专业班级,但却都未成去找过人。自联考结束后,易澜就跟人间蒸发般,哪里都见不到人影,岁弈也就慢慢习惯性地将他从脑海中剔除,可是他还是忘不掉,也想寻。但现在见到人了,他却是不再有所动作了,毕竟现在的这一切也算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他人。
可沉寂的记忆,在重新见到那个人时连带着记忆中的他们一并又鲜活了起来。
日落时分的篮球场总是热闹非凡,放眼望去每个球场都被人早占满了。只见篮球架下岁弈运着球越过面前人的阻碍,三步两跨,跳跃,将球投了进去。林余见此跑到前方来跟岁弈击了个掌庆祝胜利。
“一起?”有人看着他们这块人数相较于其他场上人数较少,便试探地问出了口,想拼个球场一起打。
岁弈听到声音回头,目光落于旁侧一怔。那人旁跟了个熟悉的人,傍晚的灯直打得晃眼,但却直刷刷地刺着,在人脸上留下昏黄雾光,一下晃一片。
好片刻,才找回声音,喉结动了动,“随便。”便手臂挽着林余的脖颈,远离了几人。
林余百思不得其解,问道:“你干嘛?怎么突然加人?刚不是还说人多吗?”这场娱乐赛是几人早就组织好了,岁弈本就因宿舍中有人多带了几人来,早有些恼火了。如今自己却又擅自加人进来,这不是自打脸,林余扭头看着岁弈,有点摸不着头脑。
“哦,看他们几个还不错,是个对手。”眼神抬了下,有些轻蔑,嘴里缓缓吐出,“你们这些太菜了,打起来没劲。”他这话声响够大,就像是刻意说出来的一般。
就知道岁弈的狗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林余望着岁弈的脸,欲言又止,好好长了张温和脸,怎么嘴巴就不能好好长呢?非得,非得这么膈应人。
加了人,就得重新排队了,众人围在一起商讨了番,便快速决定了下来怎么打。刚开始的几人也由半场,随着人数增多渐渐转为打全场。
刚好十四人,七人一队。
岁弈松了松脖颈和身体,弓起身盯着对面,一副蓄势待发的状态。
林余觉得在他旁边猛起进攻的岁弈很不对劲,这种事情怎么说,虽是岁弈本就是进攻型选手,猛起是常态,但他今天尤为猛,也不知是不是吃错药了,特别喜欢纠缠对面队伍中的一人......林余觉得这人很眼熟,半响这才想起这不是前几天吃饭时,见到的那人嘛。
看着场景,林余乐呵了,八成是有好戏看了。
球场上,岁弈在往前赶时,就发现了一直绕在他身旁准备防守的易澜。见状他刻意运转球,调了个方向,从易澜的身边穿过去,好几番都是如此,刚开始还可以说是恰好,那后面几次是为何?
眼看着又要进球了,岁弈又一次不小心地运着球从易澜身边路过......兀然手中一空,球直接被前面的易澜夺走了,易澜抢到球后也不急着投篮,直接将球迅速传给了队友。
哎喂,不是不抢的嘛!待岁弈反应过来后,也已经晚了,而后几次,岁弈在做这番假动作时,手中球直接就被易澜夺了下来。这一番操作的最后的结果就是岁弈白生生的给对面队送分,以至于到后场,队友们都不再想让他运球了,愿以为是王者,没想到是青铜。
......
一场比赛下来,大家打的大汗淋漓,岁弈接过林余递过来的水,猛一口灌,咕咚咚地下肚了。
耐着火气吼道:“岁弈,你他妈是故意的吧!刻意搞整我们队。”林余来来回回在岁弈的身上看了好几遍,还上下打量了番,要不是熟识这么久了,他都会是以为岁弈是看上那人了,花蝴蝶式地硬要跑到那人身边秀,刻意为之地太明显。
哪曾想岁弈的回答更是让他大跌眼镜,“嗯,我是故意的。”
“说,你为什么弃暗投明,啊呸,不对,你为什么叛国从敌。”林余有一点不太好就是喜欢乱用成语,岁弈觉得他来学美术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语文不太好,又是喜欢花里胡哨。当然这种事情,岁弈在熟悉后就迅速问了出口,结果肯定是被林余狠狠地揍了顿。
“什么?”岁弈咬着瓶子,脸色有点错愕。
“你刚那一波波的骚操作,整的大家都懵逼了,刻意给对方送球,难道不是吗?”
“冤枉啊!”岁弈本意不是如此,他虽说是有刻意秀的成分在里面过,可是那也是少于他故意挑逗易澜啊,那家伙他知道球技不怎么样,否则以前两人比赛时,他总是赢的那一个。
抬头看向对面同样在休息的人,有点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错。本以为人是个软柿子来着的......
岁弈内心很崩溃但是他不说。
林余有个大胆的想法,“你是不是喜欢前几天那个女生啊?这么小心眼地追着那人,不就是想要证明自己实力。”说完这话,却还是没忘吐槽了句,“菜鸡就是菜鸡,啄都啄不好人。”
“我去你的,那女的又不是我喜欢的款。再者说,我是跟那人有仇......”拧开水又灌了一口,多余的岁弈却是不想再多说了。
他能说什么,向林余交代他之前的傻事还是再回忆一遍他这两次作为究竟是为何?他都理不清楚了。
心中乱糟糟的,他顺势抬头看向对面那人,岁弈被照射过来光刺地眯了下眼,这让本就狭长的眼睛更显弧线,眼皮上的痣也随之动作,似要飞起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