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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5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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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岁弈在闹钟响起时挣扎着起身,却突然发现了坐在床前望着他的易澜,他顿时被吓了一个激灵。
“干什么?”紧了下手下被子,俨然一副防守姿态。
易澜见他起来,露出了个笑容,“没什么,今天不是联考吗,就想跟你说声加油,好好考。”望着面前熟悉的人,他心里没来由地一阵苦涩,原来他还是可以伪装得很好的啊。
只见面前人突然安静了下来,岁弈忙接上话,说道:“你也是啊,考试加油啊,到时候一起去我们想去的大学。”
“嗯。”易澜用手撑着床边,就想起来。哪知岁弈见此拽住了他的领口,凑上去,将他亲了个响亮。
笑眯眯地又对他说了句,“联考加油。”
“好。”易澜扒开抓着他领子的手,落寞地站起了身,说道:“我先走了,老师已经在催了。”还未得岁弈回应,人已经走到了门外合上了门。
因两人考场的远近不同,画室按照距离选择不同时间发车。
也没了睡意,岁弈翻起身,待收拾妥当朝画室走去了。
......
早上色彩,下午速写,素描。这是联考的考试顺序,早已烂熟于心了。只不过岁弈没想到的是,考场还未开放,警戒线前早已聚满了嘘嘘嚷嚷的人群,各个提着手中颜料背好画袋,俨然已做好了往前冲的姿态。
这才天灰灰亮而已。
待警戒线一放,大家抓紧手中的东西越过众人努力往前冲,场面之壮观,无不令人惊叹。
......
一场场的考试这么下来,又费心又费力,岁弈出来之后瘫在座位上早已筋疲力尽,见人在发手机,立刻从随行老师手中领回了自己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正准备按下,却被它提前拨了过来。手机贴近耳边,熟悉的声音传来,却带来了的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事情。
“岁弈,我们分手吧!”
恍然一下,岁弈嘴巴张了下准备说些什么,耳边却是嗡嗡嗡的声音,通话被挂断了。心中惊涛骇浪,忙拨了回去,却一直显示占线的状态。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好好的易澜却在这时说分手,明明今早都还是好好的......岁弈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道光,不对,今早他的精神状态好像很不对,脸上尽是疲惫之色。
他怎么会没注意到?奈何他现在心急如焚地想找易澜问个清楚,可人却不理他。
头顶大树飘飘洒洒落下了些树叶,落于岁弈肩头,一同落下的还有他眼角顺势而下的那滴泪。
......
待随车队回到园区,岁弈立马奔向了画室。可教室里还是大家昨天收拾完的样子,干净得一尘不染......岁弈发疯似地跑遍了画室中的各个教室也没找着易澜,朝宿舍跑去,宿舍内亦是如此。
他是不要他了吗?
无力地坐在床上,岁弈双手捂住了脸,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手掌,他哭得难受又绝望。
是易澜不要他了。
还是他那里做的不对,惹得他生气了。
任他在脑海中千回百转,将两人的种种回忆了遍,便起身朝画室跑去。画室中,大多数考完之后还不舍得离开,坐在原本的位置上回忆着以往的点点滴滴,尤良建便也坐在其中。
岁弈眼睛红红的跑到尤良建面前,一把揪起了他的领子,恶狠狠道:“你之前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可长点心吧?”面上是一副盛怒的样子,可当他张嘴出声,声音确是沙哑地不成样子,喊出来的话有些嘶声竭力。
面前人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他,也不说话。
“你说啊!”岁弈揪着他的领子晃了晃。
旁侧还在休息着的人,见此景便连忙上前想拽开岁弈,却始终掰不开岁弈的手,眼瞅着尤良建的脸越来越红,快要呼吸不畅了,忙开口提醒道:“岁弈,快松开,他快呼吸不了了。”
岁弈这才松了手,手是松开了,可眼神却是怒瞪着尤良建。
尤良建得以放松,好一会才喘回气,抬头直视岁弈那杀人的目光,丝毫不惧,“没什么,就是字面意思。”
看着岁弈要朝他脸上抡上拳头了,尤良建却反将一军,拽起岁弈领子就往前面的墙上撞,似笑非笑道:“你不是一直很能的吗,你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吗?你不是对谁都很好的?可你为什么没注意到易澜的心情变化,现在他不见了你才来反悔,你不觉得有点迟了?”
听完这番话,岁弈眼睛不由得张大了,更加坚信了尤良建知道些什么。但却还是丝毫不客气,甚至于有点冲,“我跟易澜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指指点点,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需不到你教我怎么做。”
尤良建看着眼前熟识的脸,却又觉得那样陌生,无声地勾了下嘴角,手臂失了力松开了拽着的手。
众人也松了口气。
“岁弈,你就是没有心,枉易澜对你那么好。”尤良建说完这话摇了摇头,失魂落魄地就要走,却又被岁弈拽住了。
“你知道我们?”见尤良建不做言语,岁弈这下更是确信了这个想法。
原来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他们的事。
不满地看着面前这个人,可他却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喃喃道:“他为什么......?明明是他不要我了啊!”最后一声却有气无力,像一只小兽最后发出的最后低吼。
尤良建回头轻蔑一笑,“我是不太想掺和你两的事,但我实在是觉得你太没有心了,不说我自己也憋得难受。你说你明明已经跟他在一起了,为什么还会跟别人纠缠不清。”
“什么叫我跟别人纠缠不清,我自始至终都是向着他的啊!”
“那你昨天跟那个女生蹲在墙角亲吻是个什么回事?”
“没有亲吻,根本不是啊。”岁弈声嘶力竭,昨天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是被易澜看到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易澜哭,可昨天我却看到他落下了眼泪。我虽是对于你们是没有什么立场来指责的,可是我觉得你是伤透了心。”
岁弈节节后退,口中振振有词,“没有,我没有。”复而拽上了尤良建的胳膊,“我可以解释的,我就是去安慰她的,我根本没有做什么。那就是一个错位而已,根本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告诉易澜吧,况且你也不只是做了这一次了,之前我在宿舍楼,我就撞见过你跟那个女生路搂搂抱抱在门口,还不止如此,你为何要将你原本送给易澜的东西转送给了她?”尤良建还记得岁弈那天回来时带回了个盒子,兴致勃勃地跟他说,这是他要送给易澜的礼物......却在转手间,挂在了那个女生的手上。
“那是我送给胡彻的。”
“胡彻,胡彻,胡彻......你还好意思说,你对你那个朋友太好了吧,好到忽略了易澜的感受,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跑出去时,好几次易澜都想拉住你的手?”
“不,我不知道。”他怀疑地摇了摇头。若是回到那时,岁弈觉得他不会不顾一切地冲出去,会转头看下那时易澜的表情,瘫倒了在了墙上,头狠狠砸着墙。
“算了,跟你说这些,现在又有什么意思,人都走了。”
岁弈一连好几天都跟失魂了似的,就连原本期待着的考试完后的日子,也提不起了兴趣,整日恹恹地躺在宿舍床上,最后还是牛青将他从床上拖回了家。
好像,好像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