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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6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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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当岁弈踏着铃声走进教室时只见课室里早已坐得满满当当,放眼望去,也就只剩下最前方易澜旁的空位了。
看着那个座位,“去还是不去”,岁弈心中两个小人在打架,他怕个什么劲,心一横,还是踏进了那个位置,语气还颇为不客气,“让我进去。”
“不能。”望着面前人,易澜拒绝得干脆明了,丝毫没有商讨余地。
眼望着老师脚已迈进了教室中,岁弈懒得再跟他扯皮了直接跨开大步,越过易澜稳当地坐了进去。
‘不给过,我还不能跨?哥我别的没有就是腿有些长。’为此岁弈还颇为得意地扬了下头,一副恣意模样,好不得意。
易澜看着横插一脚进来的岁弈,也不再言语。毕竟人坐都坐进来了,他总不可能再将人赶出去吧。
岁弈自是不知他这一番作为又在易澜心中落下了个什么,只不过当他抬眼时,蓦然发现面前老师眼熟极了......手动了动,却在要落在旁侧人肩上时,及时拐了个方向拍下了前方人的肩膀。
“能问下这老师叫啥?”岁弈扬起笑脸问道。
那人抬头望了眼老师,有些诧异地看向岁弈,“不是吧,你不知道这老师叫什么?这可是学校里的有名的风云老师了,各个都想挤上他的课。否则,你看为何一节选修课偏生坐满了一间教室......”
听到这番话,岁弈免不得眼睛一抽,他总不可能跟人说他是因为纯粹看这堂课人多,好方便逃课的吧,只得悻悻说道:“我知道,我肯定知道......”
“你见过的那个,牛青朋友。”突然有人横插了句话进来。只是那说话的人头也不回直盯着前面黑板,全然一副心思地扑在上面。若不是熟知易澜声音,他八成都觉得那话绝不是易澜说的。
“嘿,原来你们认识啊!”那人听到两人的对话,显然一副八卦劲。虽说后面这个他不认识,可是他旁边那个他可是有所耳闻的,只不过那人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好像很少看到他有同伴。
都这个份上,再装不熟也不合,只简单地“嗯”了声,就不再作答了。
那人也显然觉得不对劲,索性放弃了继续攀谈,扭头回去上课去了。
远离了别人的嘈杂,他们这一块的气氛始终有些怪,至少岁弈是这么认为的。
开口与不开口又是个问题。
撑着脑袋,刻意回避着,手指却又在桌上跳动着,不停歇。
当初选择这节课时,纯粹认为这节课人数比挺多,应该很利于逃课,也没想过是否会碰上不想见的人。如今,抬头看了眼在前面讲课的老师,又扭头看了眼旁边人......这他妈都是认识的,怎么跑?关键是旁边这个当初消失地那么彻底,怎么又突然冒了出来?还三天两头地撞上。
饶是心中千回百转,却又是不知从何说起,好似过往的亲密无间已是过往了,腾然伸出手去触碰,却似一阵烟,抓不住,摸不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溜掉。念及此,岁弈心中兀然像是空缺了一块,不舒坦极了。
李旭阳望向前排两人,觉得眼熟极了,脑中回忆半天终是想起了,这两个学生曾是牛青学生,心里一乐呵“还挺有缘,两人从牛青手中出来后兜兜转转来到了他手中。”
待到下课李旭阳整理完东西,就着两人敲了敲桌子,示意两人跟他出去。
岁弈一堂课做得不舒坦极了,早就打定了主意一下课就快跑,谁知却硬生生地被打断了计划,只得随着易澜跟在李旭阳的背后,亦步亦趋。
下午阳光炽热地照射进来,走廊一半都被阳光覆盖住了,只留下了半边阴影,大多数都选择走在这里面,三人自是不例外。
李旭阳一路将两人带回了办公室,原以为有什么重大的事宣布,结果却在到达办公室后,又一直盯着他两不说话,只是欣慰地看着,那种眼神盯得岁弈有点头皮发麻的感觉。
就是这种,掉进了狼窝的感觉......自觉果真没错,李旭阳纯粹就是找他两来做苦力的。
李旭阳用了个自认为和蔼的表情,问候了下他两一遍,笑吟吟道:“好久不见啊,岁弈,易澜。”一副熟稔的模样,简直是和蔼又可亲。
岁弈在看到他露出跟牛青一般的表情后,直觉想逃离这个地方,忙问出话语,“老师,你叫我们是来客套的?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作势都做出了一个走的动作了,就等着面前人一声令下就走了。
“不全是。”
“那???”岁弈挑了下眉,一脸认真地盯着他的表情,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只可惜那人还是保持着一个完美弧度的笑容,丝毫不动。
“哦,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认识你两,我呢想让你们帮我做点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些小事......”边说着边将两人带到了电脑前。
当岁弈坐到电脑前后,看着面前一份份文件,直想咆哮,‘这是一点小事?’文件里又包含了千万件文件,李旭阳想要他们帮他分门别类的整理好,就可以了。
“怎么?岁同学,你好像有问题的样子。”脸上堆满了笑意。
“没有。”岁弈强挤了个笑意出来,皮笑肉不笑的,有些渗人。
“岁弈,人长的那么帅,就不要做那么丑的表情了,有损颜值。”
“我......”抬起的手,就这么无意的碰上了旁侧易澜的胳膊,一阵冰凉,岁弈连忙就躲开了,也不做声了,只专心于眼前事。
“你两都认识,合作起来应该很方便的,效率也更高,好好干啊,老师我先出去下啊!”边说着,就边合上了门。
岁弈绷直的身子,在过了会儿后,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就垮了下来,背部弯曲,整个背部弓成了虾状。
“坐直。”
岁弈听到声音条件反射地直起了身体,而后不可思议的扭头看向易澜,又将身体弯了下去。他凭什么听他的,当初就是因为太听他的了,才导致分手都没个正当理由,两人就掰了。
“这是你自己的身体,与我无关,我只是好意提醒。”易澜目不斜视,淡淡道。
岁弈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没骨气地直起了身子。心中给自己找着理由,说的对,身体是他自己的,又不是按照他的说法才这样做的,晃动了两下,终是坐直了。
嘀嘀咕咕道:“一派老气横秋。”手指在鼠标上点了点,滴滴声不断。
只要一上李旭阳的课,岁弈跟易澜两人就准会被李旭阳叫到办公室当苦力,大多数都是两人各持一台电脑,安静地整理着文件,期间交流也大多是几句关于整理东西的问题,其他的倒是一概没有。
像极了以前画画时的模样,但却又显得格外生疏。
你不提,我也不说。
......
两人终还是被件事打破了这看似的平静,将背后的翻涌搬到了台前。
那天李旭阳不知怎么了,可能心里惭愧,觉得他太过于虐待他们了,就在他们忙完后,嚷嚷着想叫他们出去吃夜宵,算是犒劳下最近他们两人的辛苦付出。
两人本想拒绝的,但是两人被李旭阳一手一个跟拎兔子式地丢进了车内,根本容不得他们半分拒绝。
两人在后座对看了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终是知道为何李旭阳能是牛青儿时玩伴,两人这无赖样子简直是如出一辙。虽说李旭阳是比牛青大个几岁,但平常的行事作风什么,却是比牛青还过于幼稚。
就比如看着面前在耍酒疯的李旭阳,岁弈一个头两个大,身为人名教师,李旭阳这样这样子真的好吗?他不禁抚了抚额,真想装作不认识。
但岁弈这人吧,一般来者不拒,在每一次李旭阳端着杯子过来时,还是迎合了上去,不一会儿了,两人就老哥俩好了,一副相亲相爱的模样。
易澜看了面前两人眼,又不动声色地垂了下眸,也不打算加入他们。
傍晚的夜宵街亦是热闹非凡,来来往往间皆是人群喧闹,好不快乐。
三人身后一桌是同校同学,有人认识这一桌人,几人窃窃私语一番,商量着要不要上来......不一会儿,背后凳子哐哐当当倒在了地下,有一个女生在大家的催促声中走上了前,局促不安地看着他们这桌的人儿,小声道:“同学,可以加个微信吗?”手却是已经将二维码摆在了易澜跟前。
易澜看着面前的女生,正想着开口拒绝。哪曾想岁弈看到了这一幕,似是气愤还是什么?大力地拍着桌子,那力道大地震得桌上的盘子哗啦作响,惊得周围人不约而同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拍完后,岁弈站起身了越过桌子朝着两人那块去了,不过人是早跟李旭阳喝醉了,刚开始几步走的还是直线,颇有一股子气势汹汹地意味,哪知他几步之后压根就站不稳,整个人摇摇欲坠,仿若下一秒就要摔倒地上去了。
易澜看到这般,避开了面前那个女生,将他扶住了。
“你怎么起来了?”
“我想去厕所,有些急。”看着面前的易澜,岁弈神志不清,挥了挥手,“我不要你管我,你快去看看那个女孩子,人都要哭出来了。”
接着甩开了易澜的手,摇摇欲晃朝着厕所走去了。
那女孩见是没望了,兴缺缺地回了坐席。
“都怪你们,要我什么趁着胆,快去告白,这不就被拒了。”
“好难堪啊!”
......一旁的姐妹们忙安慰着她。
易澜放心不下,还是跟着岁弈一同去了厕所,只不过是倚在门口看着。见岁弈那忙乱的样子,一时像是回到了从前,嘴上一时没个把门,习惯性地将话语先吐了出来,“要不要我替你解开?”
岁弈脑子囫囵不清,扭过头看向依靠在门口的易澜,笑得一脸灿烂,“你来啊。”越□□地没边,偏生是还当真了站定在那里,似是等着他过来替他解开。
“你怎么还不过来?”
易澜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了岁弈,手伸了下去替他松了裤子,再之继续往下......岁弈似是清醒了,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冷淡道:“不用了,剩下我自己来。”将他的手扒开,却是半天扒不动,回头不解地看向背后人,一脸疑惑,却是不发一语。
那直勾勾地眼神盯着易澜,直盯得易澜蓦地心神一跳,回了神。像是终于回过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后,他退后一步,松开了面前人。
......
待两人出来后,外面倒是天翻地覆了。原是那女生告白不成,趴在那处哭地难受,被熟识的男生撞见了,那男生一时气怒横生,大声嚷嚷着要人给个说法,见人从厕所出来了,一个健步冲了上去,想揪住易澜领子,易澜哪会让人得逞,滑步躲避开了。
那人没料到易澜会躲,一时脚下没个着处,直撞上了刚从厕所出来的岁弈,岁弈本就醉酒不清醒,被这么大力一撞,身子后倒,直撞翻了立在后面的箱子。
“哗啦。”立得高高的箱子摔了一地。
岁弈被撞得脑袋发晕,背后直发疼,酒是醒了大半。
“卧槽,你他妈有病吧!看不见你面前站着个人啊,直撞上了来。”岁弈揉了揉肩膀,站起了身。
那人面上挂不住,也不太好说他是撞错了人,便想就这么过去了,看着立在旁侧的易澜,转了方向上去,揪住他,“你倒是给个解释。”
岁弈见人如此,便走过去看向那人与易澜。
眼神带着探究,打量了两人番,“不过你两有仇,你撞我做什么?”挥了挥手,坐回了位置上,将腿搭上面前的凳子上,双手一撑,俨然一副看戏模样,仿若刚还在生气的人不是他般,背上的痛瞬也不疼了。
他还从没见过易澜打架呢,不过为什么,他这么激动呢!
眼睛里盯着面前的两人放着光。
易澜看着岁弈那样就明白了他心中想的是什么,便不再说些什么,语气不耐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刚冲撞了人也不道歉,如今倒又是这样扯着我,你想干什么?”
那人朝地下唾了口唾沫,而后带着声音恶狠狠,“你他妈怎么不答应她?”
“谁?”没头没脑地一句话让易澜有点没反应过来。
那人见易澜像是真不知道,指了指对桌趴在那处哭得抽抽泣泣的女生,越发不耐,“就她,你哪里看不上她,她是长得不合你心意,还是不好看?”
“她挺好的,但我又不喜欢她,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易澜使了力,将领子从那人手里揪出来了。
“你喜欢谁?”那人顺着他的话语问道。
易澜摇了摇头,头一撇,人顺着他的指示就看到坐在后面摇晃着椅子的人。
“喜欢他?”不可置信地又问了遍,直到看到面前人点了点头,他才是确认了,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路漫漫其修远兮。”
哪知,易澜却不按套路出牌,语出惊人,“我们早在一起过了,只是又分开了,我现在想追回他,可是我并不想追,我想要他再重新追我一次。”说这话时,易澜收敛了原本不耐的气势,整个人松了下来,但眼神直盯着岁弈的所在地,眼里是势在必得。
人被易澜绕的糊涂了,好半响这才回过神来,一脸震惊说道:“你个狐狸,给人下套呢?”
对于这个回答,易澜不置可否:“当然。”他心中早已有了盘算,否则为什么会在重遇了岁弈之后,两人一次次地碰见,想以往一个大学那么大怎么就从未碰见过,偏生是在偶然遇见后又一次次偶遇,这不妨是有人刻意为之。
易澜说完后拍了拍旁侧人的肩膀又回到了桌前,望着摆在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岁弈看这画风转变地有些快,一时没反应过来,忙将身前凳子踹开,凑到易澜跟前,十足的八卦劲。
“怎么不打了?”
易澜冷看了他眼,淡淡道:“就这么想看我打架?要不我先拿你试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