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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5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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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最近岁弈干得最多的事就是围绕在易澜身旁打转,因两人座位本就靠在一起,也不算是叫围在他身边打转了,顶多算是话又变多起来了,每天叫的最多的两个字就是易澜,易澜。
这段日子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每天那不停的叨叨听得旁侧尤良建都想抡起画板,敲上旁边那个叽叽喳喳的人了。画个画还不安静尽闹腾人,也不知易澜究竟看上了他哪点,这么纵容于他。
教育只会因人而异,会迟但总到,大多是牛青听到了尤良建的心声,“岁弈,你给我好好画画,别再叽叽喳喳的吵个没完。”牛青实在是忍无可忍,走到岁弈旁给他脑袋上赏了个爆栗。声音恶狠狠道:“你给我好好看下,这是个女孩子,你再加重颜色上去就变成大妈了。”
这番言论没压低音量,引得旁侧人一阵发笑,甚至于有好几人趴着身子探头望向岁弈的杰作。
“没有的事。”岁弈作势就要将自己的画掩盖住,不想让旁人瞧了去。
“好好画画,不要老是去打扰易澜。”最后又补了句,“要是不想画了,劳逸结合下,帮我去洗下我那套茶具?”
两厢对比下,岁弈不用考虑率先选择了后者,说道:“不用了,我画,我认真画画。”为了证实这事的可证性,岁弈忙坐好,摆好了一副正认真画画的模样。
“不想去你小子就快给我画。”
“知道了,知道了。”颇有些敷衍了事的态度。果不其然,在牛青远离了后急急转头,探寻着旁侧人的意见,“易澜,中午我们吃什么?”
“不知道,等会再看。”语气不咸不谈却又揪不出任何问题。岁弈总觉得易澜最近对他有些冷淡的,但是他也没给他一丝可以反驳的机会,也只好兴致缺缺地继续摆动着手中笔。
易澜侧头望了眼岁弈,只见那人紧盯着面前画,另一只手却撑着脑袋,心思不知究竟飘向了何方。
......
岁弈这几天的心情就直随着易澜的面部表情,跟坐过山车式的,时高兴时又难受,撑着脑袋看着对面正慢条斯理吃面的易澜,叹了口气。
男人心海底针啊!
“你最近怎么?”
“没什么啊,我能有什么?”
据岁弈十有八九的猜测,易澜就是生气了这个气还是他惹的,否则不会说出这种掩盖事实的话语......可,上天啊,他还就是真的不知道他自己哪里惹到易澜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了出来,他却含糊其辞,不作答。
这分明就是有事的模样。
岁弈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是不是生气了?还是生我的气?”
听到此,易澜停下手中的筷子,抬眸看向眼前正小心翼翼试探着他的岁弈,他有些谨慎,深怕自己说出就是生气了的话语。稍停顿了下,眼中朦胧望着眼前人,却好像不真切......好一会儿,自己耳中才恢复了闹哄哄的声音,眼前景象也慢慢生动了起来。
“没有啊。”
“真没有?”不缺性地又问了句,易澜这模样实在是不太像没事的模样。
“真没有,你关心我,还不如好好关心下联考的事情吧!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星期了,你的速写最近怎么样了,色彩呢,画面和谐,不再脏了吧,那素描呢?”一个个问题犹如重锤,一下下地戳击岁弈的小心灵,这都是他最近需要客服的问题。
摇了摇头,算了,先放着吧,等联考过后再说。
“别说了,我也不知道我的速写好像还是不够的样子。”寻思着,自己每天兢兢业业,除了曾老师布置下来的作业,还额外多练习了些,为什么感觉还是不太够呢?
“可能个人问题。”就在岁弈期待的眼神中,易澜颇为少见的开了个玩笑,缓和了两人间的气氛。
岁弈紧绷着的身体的放松了下来,连带着脸上的笑容绽放得更大,笑得有点憨憨的感觉,“我觉得我很不错啊,毕竟得到了你的真传。”
自从易澜揪出了岁弈速写不太好的这个问题后,岁弈就一直跟着他画速写,自己也时不时的就问,深谙着不懂就要问这个道理,还很好的贯彻到了。
易澜沉着脸,一副吃瘪模样。
岁弈没忍住敲着面前桌子,哈哈哈大笑了起来。看着易澜吃瘪的样子还挺有趣,况且这可不是他故意怼的,是他自己送上门的......笑够了便停了下来,“哈哈哈,我知道了,你教的很好是我的问题,没事我明天再去跟曾老师请教下。”拭去眼角因笑过了而泛出的泪光。
那头终是憋出了几个字,“随便你。”埋头面前饭碗里了。
“哎哎哎,易澜,别这样啊,我们再来交流下心得嘛,你看这都快联考了,我们来猜下今年考静物还是头像。”
“不要,无聊。”
“这哪里无聊了,可事关联考呢?”
“......”易澜不想说话,今年考什么昭然若揭,前几年连续考了几年的静物了,本上一届大家压的都是头像,可上一届联考的时候,却没考,那今年毋容置疑,铁定是头像了。
不过有了去年的教训,各大画室都不太敢铁定的说出这话了,毕竟去年那个脸打得多少有些生疼。
只能说是今年两个都照顾到,让学生们都训练的到,好以备不时只需。
据联考还剩下最后的一点时间,大家都在拼劲全力为做最后的冲刺做准备,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不拼一把,哪知道自己最大的潜力在哪里。
虽说看到大家姿态昂扬是好事,可是苦的就是他们了。校长为了照顾好大家,每天安排着老师轮班值守,时刻帮助他们,还特意嘱咐了,过了一点,就立刻轰学生们回去,为了避免再发生像岁弈之前那样的事情。岁弈在全画室听到这话时,都想找个缝钻进去,熟知的人纷纷好笑地看着他,不熟识的人还在跟周围的人打探。
被当众Q当事人真的表示有点儿慌。
岁弈用易澜的大衣遮盖住了自己脸,只露出了个眼睛打探着周围,“校长没事,Q我干吗?”
易澜被岁弈的小动作搞得十分想笑,眉梢不住地往上扬,“谁叫你那时候熬夜拼肝进了医院,你这个梗怕是在画室里永远过不去了,就我估计啊,这届提完,下一届也还是会再提的,到时候我估计就会是说,上一届有个学生啊......”
这总结的十分到位,让人无力反驳。
岁弈也不躲着了,直面对上大家的视线,嚷嚷着:“看吧,看吧,我就是岁弈,我为了画画把自己拼进了医院,你们都要有我这样的精神,爱学习,爱画画,各大美院都不是梦。”
周围人离得近自是听到了岁弈这番大言不惭的话语,霎时都没忍住笑出了声。黑漆漆的大厅中,这一块的骚动显得尤为异常,很快吸引到了台上讲话校长的关注。
校长目光一锁,看到有一人的手伸了出来,在乌压压的人头显得尤为突出。
“那个举着手的同学,是有什么意见吗?”
“举着手的人,谁啊?”岁弈举着手还在四处乱看。
有人忍俊不禁,提醒道:“是你啊,大哥。”
“是啊,校长Q你了,快接受校长对你的关爱吧!”旁侧几人一起哄,把岁弈直接两手一拉将他扶了起来。
校长扶了抚面上的眼睛,看清了站起的人,“哦,老熟人啊,岁弈,怎么了?”
因隔得远,岁弈说了些什么,校长没太听清,又问了遍。有老师快速将话筒递给了岁弈,刚拿到话筒,没控制住,话筒突地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大厅里的众人瞬间捂住了耳朵。
待那一阵刺耳声过去了,岁弈悻悻地摸了下鼻子,缓缓说道:“校长,我那是为了学习才熬夜的,怎么在你嘴里就有些......不太正常了呢?”
“是很不正常的,你这种事情,不要搞多了,虽说学习是现在的重中之重,但现在我们面临联考了,就应该以自己的身体为重,俗话说的好啊,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懂不懂,各位同学。”
众人纷纷回应着“好”。
“但,岁弈身为老油条了,校长我呢相信你的经验颇为丰富,有什么好的忠告可以告诉大家的,来分享下。”校长觉得他一个人在上面讲得够久了,这时候刚好岁弈站起来了,刚好。
“我啊......”岁弈握着手中话筒紧了紧,清了下嗓子,“身为老油条呢,在这里奉劝各位一句,不要熬夜,否则就会跟我一样去医院溜一趟,伤身又伤心,毕竟这梗啊被一直反复提,挺多了,我这心脏啊得不到喘气。”
大家听到大笑了起来,大胆地在大厅里放肆地吹了声口哨。
“还有就是,联考前不最后再拼一把,哪知道自己行不行呢?都说了,单车搏一搏变摩托,那我们再加把劲,岂不是美院大门在向我们打开?你们说是不是?”越往下讲,声线越拔越高,鼓舞着众人的劲,直至越来越高,完全激起了大家内心的小宇宙。
“最后,愿我们画室众人金榜题名,待花开时......”本以为到此就结束了,岁弈却又撂下了一句话,将本就热闹的气氛直接推上了高潮,“怕什么,就是干,大不了跟我一样明年再来一次。”
这反转快的大家还没回过神,岁弈就将话筒递了出去,又重新坐下了。不知是谁带起头鼓起了掌,霎时大厅内掌声雷动。
“说的好。”闹哄哄的声音不断,充斥在大厅内。
“你还挺敢说。”易澜扭头看向旁侧的岁弈,这才发现人一坐下,刚的器宇轩昂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具躯壳赖洋洋地瘫在椅子上。
“这有什么不敢说的,不是要激励的话吗?我这多热血,我那时候可是绞尽了脑汁才想出来的,有问题?”
“没得。”
“嘿,那不就得了。”
“再说了,我觉得美术生要想功夫好,就得基础打得牢多回来读一年,有利于巩固。”说话间就朝易澜抛了个媚眼,简直没眼看。
“谁说不是呢?”
岁弈伸手拍了拍易澜的肩膀,玩笑道:“小兄弟,美院在朝你招手哦。”
易澜摇了摇头,“说不准的。”眼神望向前方,有些悲怆。
岁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太注意到易澜的神情,若是扭头,就会发现此刻的易澜的状态有些不太对。
联考的前一天按照习俗下午是要去看考场的,岁弈跟易澜的学下不同,自是分不到同一个大学的考场,所以两人就跟着画室的众人,各看各的考场了。
因他们看得速度较快,就先跟随了大巴回到了学校。看了眼微信消息,易澜说得等会儿才能到,岁弈决定在这边绕一绕再等一等。哪知绕着花坛百无聊赖的走着,却在墙角发现了一个抱着头在哭的人,看身姿有些眼熟,却是在瞄到她手腕上的东西时,才确定了她的身份。
忙走过去,宽慰着:“林诗菱,怎么了?”一个人好端端地蹲在这边哭?
林诗菱听到声音,抬头看向来人泪眼婆娑,“岁弈,岁弈,呜呜呜。”一把抱上了岁弈埋头于他肩上,哭了起来。岁弈本想躲开却看她如此,便也不再动作,耐心地等着她。
哭够了,岁弈便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林诗菱这时却往前凑了下,两人挨得极近。
两人都没意料到这变化,一时没了动作。
有人举着电话正四处搜寻着人,找不着了正想拨电话,眼神一瞥,兀然发现了蹲在墙角的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