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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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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易澜从外面风尘仆仆回园区后,就发现岁弈不见了,问了旁边的人这才知晓这家伙进医院了,再放下手中的东西后就跟着牛青一同去医院了。
平安福挂在车前随着颠簸路也是一晃一晃的。
牛青领着易澜到病房前,还未进去就听到了里面的一片欢声笑语,岁弈的声音隐藏于其中,带着笑意。
易澜这颗吊着的心算是落了地。
推门而入。
岁弈听到声响,扭头看向门口。门口除了老牛,还有一个好久不见却异常熟悉的身姿,他在看到后无端地缩了缩脖子。
跟在老牛身后的那人,眼神有点可怖。
只不过那眼神只一瞬,很快便被他掩饰了过去。
易澜老老实实地朝岁父,岁母,叫了声,“阿姨,叔叔好。”颇为有礼貌又端庄,正坐在床上的岁弈听到声音,没忍住笑了出来毫无形象可言,直到被沈志梅剜了眼,这才收敛了起来。
看看自家儿子,再看看别家儿子,真想丢掉,换一个养。
“是易同学吧!真好,岁弈,你看你同学多好,一个及时送你来医院,一个在你卧床的时候又来看你。”沈志梅看着易澜是越看越满意,端了把椅子递给他,让他坐下,就差没一直夸赞了,眼中皆是欣慰又高兴。
易澜心中有疑惑,心思沉了沉,面上却不动声色。
岁弈乐呵道:“你怎么不觉得是你家儿子我人缘好呢?这才得到了这么多人的照顾。”
“你是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
牛青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岁弈的床头。
见到那一筐东西,沈志梅连声感谢,连连邀请着,“牛老师,等岁弈好了以后再来我家吃饭啊。你这都好久没来了,到时我再给你露一手,保证你回味无穷。”看到坐着的易澜也发出了邀请,“同学,到时你也来,再叫上那个送岁弈来的那孩子,一起来,阿姨要好好的感谢你们。”
岁弈看着沈志梅无奈地瘪了瘪嘴,言简意赅:“他有名字的,你老这么叫人同学,我那么多同学,哪知道你叫的是哪个啊?”
沈志梅捶了下岁弈的被子,横眉道:“你又没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为防止两人又杠起来,易澜适时地补了嘴,“阿姨,我叫易澜,容易的易,波澜的澜。”
“好,好名字,阿姨记下了。”
纵然岁弈有千万种话语,但碍于旁侧大人怎么也不敢跟易澜倾吐出来。两人只是坐在一起,但......望着易澜打量过来的眼神,他心中直咯噔,跟他打着哈哈,“易澜,你怎么就回来了,那么快。我还以为你还得在等个几天的。”
他始终没有将他住院的事情告诉过易澜,毕竟他不太想惹得还在家中忙活的易澜无故担忧。想着等到这几天一过他就回去了,当中没事人样,就得了。哪知,事事都有变化,易澜竟然提前回来了。
不冷不淡地瞥了岁弈眼,易澜这才开口道:“家中事先忙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那你什么时候到画室的?”
“下午五点左右。”
......
基本都是岁弈问一句,易澜就答一句,生疏又客气。
大哥,你这样我为啥就感觉很心慌呢?好像我做了些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眼看着易澜脸上越发不动声色,直将他最真实情绪隐藏了起来,岁弈就越发地惴惴不安。
病房内还有几位,渐渐熟稔了起来后,聚在一起聊着天,整个病房表面上还是欢声笑语,一片其乐融融。
......
时间过得很快,岁弈在医院被照顾的很好,身体各项都达标了,医生宣布他可以出院了。
听到这消息,岁弈连忙从病床上跳了下来,激动地站在地上跳了跳,似想将这几天的蹦跶劲都一并找回来。他这几天一直躺在病床上实属难受,关键是沈志梅还一直在病床旁盯着,盯得他浑身发毛,只能当做乖孩子。
问过沈志梅女士为什么不去上班?
沈志梅坦言道,她为了他特意请了个长假,专门每天来医院悉心照顾他......这番悉心的照料后,就是将岁弈整个人喂得圆滚了。原还有些菱角的脸,在这几天躺着的惬意生活中,全变得圆润了起来,连带着易澜每次来看他的时候,都忍不住上手捏了几下。
照着面前的镜子,他是又唉声又叹气的。
“岁弈,还在干嘛呢?给我出来了,我们回家。”沈志梅在外大吼着,下着命令。
“来了,来了。”甩了甩手中的水。
出去后,看着沈志梅大包小包的就想替她分担些重量。手刚一摸到,就被沈志梅一巴掌拍开了,她自己一人捞起这些东西,叨叨道:“你是病号,不要提重的东西。”
“妈,我好了,不信你看看?”说话间,捞起袖子,给沈志梅秀了秀他那单薄的肌肉。虽说那肌肉,现在戳一戳就软掉了,白花花的胳膊露出来就像是白斩鸡,实则肉实皮薄。
哪知,沈志梅女士压根就不看他,也不理他。
岁弈颇为幽怨的看在前面忙东忙西的沈志梅,道出心声,“妈,你这样,就让我感觉我是在坐月子。”
沈志梅一听就乐呵了,“你要是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以的,再说了做月子多好,才把我儿养的这么白白胖胖的。”伸手揉上了岁弈的脸庞,颇感欣慰。
岁弈听到了沈志梅的话,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旁,准备回家。
回到家,岁弈就瘫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双腿一跷搭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幽怨的看着沈志梅忙内忙外搬东西,大包小包的往家里进,没错两人刚又去购物了一番,原因就是沈志梅今天要给岁弈接风洗尘,特意邀请了牛青他们来家里吃饭。
刚沈志梅女士更为过分,去买东西时,都没让岁弈下去,只让他坐车上等她。
“哎。”岁弈瘫着摸了摸肚子,他现在这是一捏就是一手的肉,软乎乎的。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动不动就唉声叹气,不好。”沈志梅有些气喘吁吁,伸手拭了下额头的薄汗。
“知道了。”抬眸看到他妈,悻悻道:“妈,你坐下休息?”
“不了,不了。我得赶紧准备弄饭了,等下他们就来了。”
......
等到牛青他们三人来时,沈志梅已经摆了一桌子菜在餐桌上了,几人看着面前满当当的菜,都有些愕然。看着沈志梅还在厨房忙碌,牛青就碰了下岁弈,提醒着:“跟你妈说,够了,别再做了,就我们这么几人这么些就够了。太多了又吃不完,会浪费掉的。”
“妈,老牛说让你别做了,他吃不完。”这话刚落,就惹得牛青怒视。
什么叫,他吃不下,他现在很惶恐。
岁父给牛青斟了杯酒,打着圆场,“没事,牛老师吃得完的,你看这不还有两个大小伙子。你们这饭量,吃这些绰绰有余。”
牛青举起杯子,跟岁父碰了碰,一饮而尽。
“嗯,这几个小伙子还是很有战斗力的。”
岁弈将手伸向了旁边满上的可乐,手还差一点就碰到了。结果横出一掌,饮料被易澜拿开了。
易澜将面前的可乐递给了对面的尤良建,目不斜视,“你刚好,不能喝刺激的饮料。”
“我好了。”据理辩驳,在易澜眼里还是显得苍白又无力。
坚定不移,“也不行。喝白开水就好了。”将旁侧的玻璃杯拿了过来,给岁弈满上了一杯。
望着面前的白开水,岁弈的眼神颇为幽怨。
......
沈志梅端着最后一盘子菜进来后,点了点面前的菜式,才满意的入座,招呼着众人,“快吃。”还特意将牛青喜欢的菜,换到了他面前。
“阿姨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想着你们的口味应该都差不多,就做了些岁弈平时爱吃的,你们就自己夹啊!”话是这么说,沈志梅女士还是颇为自觉地往易澜和尤良建的碗里夹了一大筷子菜。
“你这是强迫,都说了自己夹,结果你又给人夹了菜。”岁弈看着自己碗中满当当的菜,吐槽道。这又已经堆成山了,这让他怎么吃。
“吃你的,别那么多废话。”沈志梅对着外人就一副和蔼的面孔,唯独对着自家儿子就是严厉。
岁弈瘪了瘪嘴,埋头于饭碗中。
一餐饭吃得还算是津津有味。
又在家里待了一天后,岁弈就嚷嚷着要回画室画画了。
沈志梅见他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便欣然同意。
见他已经在玄关处穿鞋了,便拿起桌前的车钥匙,准备送他回画室。
岁弈见到她的动作,扯着鞋带上跳下窜,连连拒绝着:“老妈,我自己回去。你休息下,你这几天忙着照顾我也累坏了。”
沈志梅走上前将岁弈拽住,止住了他乱跳,“你别跳,好好给我蹲下穿。”
岁弈望着他妈还是决定了听话,好好蹲了下来。
“再说了我送你,你这路程就一会儿就到了,而且等到看着你好好的进了画室后,我也好放心先。”
快速打了结将鞋子穿好了。他忙站起身拿着包,一副就要走的姿态。“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我就去门口搭地铁很快的,你不用担心,等我到画室了,我就立刻给你发消息。”抓住门,就等着沈志梅女士声令一下,他就好准备跑路了。
见岁弈如此拒绝,沈志梅也只得放弃,拿起钱包又给岁弈多加了几张票票,叮嘱着,“给自己吃点好的,算是给你加餐了。不过我先警告你啊,别给我全拿去买其他的了。少吃点油炸的,多喝点小米粥啊,这种养胃的,懂?”手中的钞票在空气中,上下动作着,就是一直没有被岁弈拽到手中。
话落,挥着钱币的手也落了下来。
见到松懈,岁弈连忙将钱拽到手中,笑开了花,“谢谢老妈,我绝对谨遵你老人家的教诲。绝对不乱花,不乱买。让自己吃好,穿好,不辜负你这几天将我养的白白胖胖的。”
“这就对了。”
他深怕沈志梅又反悔,抓住钱后,连忙拉开门。走了出去,回头挥挥手,笑得一脸灿烂。
“拜拜。”
见门口人影消失不见了,沈志梅心中还怅然若失......突地,门口又响起了声响,岁弈去而复返回来做了个鬼脸,揶揄道:“别太想我了,不过念在你照顾本大少的份上,本大少允许你只能一点儿的想我。”
沈志梅顿时喜极而泣,嫌弃说道:“快滚吧你。”
门‘嘭’的一声被合上了。
下电梯后就看到了靠在电梯口的易澜。那人悠闲的靠在一处,一只脚在前,一只又抵着墙面,姿态悠闲,时不时一晃一晃的,连带着路灯打在他脸上的光影都是一晃一晃的。
他现在面对于易澜还是有些许心虚的,毕竟他在他走之前,明明还答应得好好的,好好的等他回来,结果他就在他回来前病倒了。
好像并没有听进去他的话。
而易澜生气又是属于那种闷于自己心中的,从不坦露出来,搞得他现在站在他旁边总是有些惶恐,深怕他一个气过头就把自己抛弃了。
那他多惨,就这样被打入冷宫,实属可怜。
一个人慢悠悠地跟在易澜身后。
易澜伸出手抓了下却抓了个空,抿了下嘴。停下脚步,掏了掏自己的外套口袋,手掌包住递到了岁弈跟前。
岁弈低头想着事,脑袋差点磕到那拳头。
易澜喝道:“你停一下。”
“???”岁弈不解地看着面前的拳头,停下了脚步。
易澜言简意赅:“送你的东西。”说话间将手掌摊开。一个东西挂于手指上,在手掌打开瞬间,手中物完整展示在了岁弈眼前。
一个平安福。
岁弈伸手将它取了下来,细细打量,总觉得眼熟。
“我姐给我的平安福,可是我觉得你比我更加需要这个。”说罢又将手垂于身体两侧,目视前方。
小小的平安福被岁弈握在手上,连同带着的还有易澜刚揣在手中的温度,温暖又贴心。
“谢了。”
耳旁清冽的声音响起,“你我之间不必说谢谢。”
“哦,那我是不是总得表示些什么,对不对,我亲爱的男朋友。”见他面上好转,岁弈插科打诨的劲头又上来了,且有不逗乐他势不罢休的姿态。
昏暗的灯光下,易澜的耳尖红的不明显,多半有些不自在,咕哝道:“这怪黏糊的。”
岁弈听到了,忙不迭接过话语问道:“你不喜欢?”身子往他身边靠了下,拱了拱。
“你不喜欢吗?”
两人朝着对方互相靠近,忽地都松了口气,就好似这么些天的情绪在这天都掀开了,只余下一片敞亮,两人又回到了从前。
易澜用手抵住嘴边轻轻咳了下,有些涩然:“喜欢。”
“那不就得了。”最是口是心非之人。
把玩着手中的平安福,待走到亮堂处,岁弈总觉得很眼熟,思绪了下,道出:“这个平安福老牛好像也有一个。就好像挂在他的车前。不过也不能这样说,毕竟各处的平安福都大同小异,都长得差不多。”
易澜扭头看向岁弈手中平安福,思付出口,“嗯,我也看到了在他车上挂着的这个,不过那个比你手上这个要大些,可能是特意为了车子求的。”
“原来是同一种类,怪不得眼熟的很。”
“不过我怀疑老牛车上的那个是他跟他女朋友一起去求的。”岁弈笃定着。
“哦?那里还挖掘到其他的了没?”
“还真没,任我咋问他都不肯再透露半分。”
上次任他死缠烂打也只撬出了是他跟他女朋友去的,多余的就不知道了,就似老牛的女朋友就是个谜,还是个连名字都不知晓的谜。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朝着临近的地铁口走去。
他们今天准备去之前一直都想去的地标那处。
在这之前,两人之前一直都有筹划过,但却一直没有付之行动。如今算是偷了个闲,总得一起去瞅瞅,也算是完成了两人想一同去的地方。到了那处,就发现夜晚的灯塔近看更加绚烂,灯光一一的在塔上流转,环绕盘旋,最后倒影成影,散发出来。
“果然,还是晚上最好看,我们还是来对了。”岁弈望着眼前的灯塔感慨到,复而侧头看向旁边一直在看灯塔的易澜。
易澜察觉到岁弈的眼神,望向他。
两人望着对方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