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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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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岁弈身子半靠在墙上垂着眸,脚下却是不停歇地轻踢刀具,一个动作如此反复...直至将刀具踢到垃圾桶上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声响,这才弯腰捡起无辜的刀具。
抬眼见办公室门开,拿上了东西匆忙离开这是非之地,窜进了办公室。
易澜出来后,看到岁弈衣角消散在办公室门口,就知道岁弈又跑去找牛青聊天了。
眸色暗了暗,走去座位前坐下。
“老牛,我来了。”岁弈大步朝着端坐在沙发上的牛青走去。
见牛青正饮着茶,嘴上不停地在叨叨着,“老牛啊,一大早的喝什么茶啊?清心寡欲,还是……”快了几步,随即坐到牛青身旁,凑到他耳边,“还是欲求不满啊?”没等到应答便自顾地大笑了起来。
这种爱调侃人的坏心思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放下手中茶,牛青用力撞下岁弈,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道:“欲求不满?得了吧?我现在的状态明明用炸弹才合适。”摇了摇头。手拿起茶壶,给岁弈洗了个杯子,沏上了茶。
“给你。”见岁弈接下,牛青脸上浮现出一脸得意样,悠悠道:“这可是我最近才得到的好茶,便宜你小子了。”
“嘿,这是不是得多亏我来的及时,这才有幸品尝到。别人哪有我这么上赶子的快?”岁弈依旧不着调,举起茶杯尝试地抿了口。
一股子涩意在口腔内打转,喉结滚动了下,这才咽了下去。
目光散落在手中茶杯上,转了下,百思不得其解,还真就不知道牛青咋这么喜欢喝茶?
“可能年龄不同?”脑中思绪万千,岁弈直接将这句话道出了声。
所谓的祸从口出,大抵就是如此了。
牛青好好地赏了他个爆栗。
“年龄不同个屁,我也没比你大多少。”牛青语气里皆是恨铁不成钢。
他这好好地沏个茶给他喝,偏生这小子不懂欣赏,一开口就是吐槽他的,他这杯茶终究是白瞎了。随即拿着扇子开始轰岁弈了。
“你这真是不懂得欣赏,我这么好的茶,从你这嘴里说出来,感觉怎么就这么不对味呢?再说了,说了多少次了,不要给我提年龄。”
遭到扇子一下下的攻击,岁弈痛呼出声,忙应道:“你又不是什么十七八的小伙子了,你老在意这些虚的做什么?”
伸手揉了揉头,感觉火辣辣的。牛青这手劲真不是盖的,痛的要死。想当初他还年幼时,不懂事地打赌要跟牛青比掰手腕...那个痛感,那感觉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微微转动了下手腕,还好,还转的动。
“你小子?好好讲话,我还真就比你大不了多少!?”他不知道教育了岁弈多少遍了,不能跟他提年龄,可这家伙总是有意无意的就提起这茬,也不知他是无意还是有意。
不过他更倾向于觉得岁弈是故意的,毕竟他那脸上表情怎么看都是赤裸裸的挑衅。
怎么教了个这么损的学生?识人不清啊!牛青端起茶又抿了个口,扇子在胸口急速扇着,以此来疏解自己心中的气。
他怕他这气再下不去,等下办公室里的嚎啕声只会越来越大。
“再没怎么差,你也快三十了。”岁弈凉凉开口,同时不往忘牛青的心中插了把大刀。
这刀直戳心窝。
“二十九,二十九,我还没有三十?!?”声调拔高,语气落尾时听起来就有些气急败坏了。
“。。。”
虽看气急败坏的牛青很爽,但,小命同时也要紧。两相抉择下,岁弈选择了后者,试探性地安抚了下有些暴躁的牛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见没反应,又继续拍了拍。
苦口婆心劝导:“老牛,你还是十八一枝花呢,不老不老,咱不气啊!”
这玩笑不能太过火,万一牛青以后毙了自己咋整?
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曾老师进来办公室后,就看到牛青愤怒的坐在一旁,岁弈则坐在旁侧安抚道。两人这画面不少见,每每当牛青被岁弈惹毛后,岁弈就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小心翼翼又恭顺地安抚着牛青。
放下包,来到两人旁边,一脸好笑的模样,“这又是咋了?”抬头问向岁弈。
一大早的,牛青来这么早就不正常,何况还这么大火气?
岁弈挤眉弄眼,无声地做了个嘴型。
曾老师懂了,能惹得牛青这么大火,还不是他妈,再加上个岁弈一个不着调,这不就直接点着了……真可怜,身为大龄剩男的痛苦。
同情地眼神看向牛青。
岁弈见曾老师来了,他也可以功成身退了,慢慢地挪开手,站起了身。
“老师们,时间不早了,再见,我就先回去画画了啊!”
曾老师打着掩护,摆了摆手。
岁弈一溜烟地消失在了门口,却在快到作业时犯了难。
他等下该怎么跟易澜说话?刚把人惹毛还没哄就躲进了办公室。
不过,他今天还真强,把一个两个的都惹毛了。办公室的如此,端坐在座位画画的也如此。
要不也哄一哄?顺着毛捋一捋。
说干就干,岁弈迈出了第一步,语气中带着谄媚:“易澜,在画什么啊?”他这话语一出口,易澜的鸡皮疙瘩冒没冒,他不知道,反正他的鸡皮疙瘩倒是散落了一地。
不自在的摸了下手臂,抖了个激灵。
易澜的手顿了顿,反应过来后很快又接了下去,刷刷地又排上了道线。一直绷着嘴角没言语,似不太想搭理岁弈。
好像是有点白痴?岁弈在问完这话后就后悔了。
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总感觉有些尴尬。莫名感觉额头有一滴莫须有的汗,在往下滴,伸手拭了拭。
见易澜还是不大想搭理他,索性换了话语,“一起画吧,我谨遵老牛的教导,现在开始认真跟易老师你好好学习!”岁弈说着就看向了他旁侧画板上夹着的范画。
是一张临摹头像。
记下了大概样子,弯腰翻了翻旁侧的书堆,一本本的往外摆,终是在压底找到了临摹人头书。
拿起拍了拍。
本应是新书,可在岁弈这里好像已经用了好久了,本白净的封面在这里更多的是颜料色,水一滴一染晕开了一片,翻开,就连书页也打起了卷。
“你画的是哪一页啊?”岁弈翻了翻手中的书,还在快速翻找中。
易澜闻言,看向岁弈手中的书,淡淡道:“不是这一本。”
“啊?”翻书的手顿了下,抬眸望向易澜,还不能很好的消化这句话。
“是之前发的另外一本也是临摹的。”开口提醒道。
“哦。”岁弈将书随意扔至脚底,继而又去另一堆杂乱堆中翻,将所有扒拉开来,还是没找到。
瓮声道:“还是没有啊,是不是曾老师没发啊。”
易澜就静静地听着旁侧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下是椅子在地上摩擦的声音,一下又是脚踹到笔盒的声音,还有一下最直接的,一本书摊开扔至了他的脚边……忍了半天,终是忍无可忍了。
轻声吼道:“岁弈,你先整理下你的东西,再找吧。”终于吐出这句话了,易澜感觉他整个人松了口气,心中也不乏舒畅了许多。
“???”岁弈有些懵。停下了翻找的动作,将椅子摆回原位,没再吊儿郎当的翘着。
整理?是我的东西太乱?没有吧!望了下面前。还挺干净的啊?所有东西都伸手可得。
不过岁弈瞥了眼易澜的神色,还是没敢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老老实实的“嗯。”了声。
手中继续在翻找的同时,终是记得将东西理了理,有用的继续垒在脚边,没用的就堆到一旁,准备等下一起放到旁边的柜子里。
手一快,就被本书划破了手指,“卧槽,这书是刀子吧...”但定睛一看眼前书,眼睛一亮,拿起:“是这本吧?可让我好找。”
易澜转头看了眼,点了点头。看到那流血的手指,眉毛不住地地蹙了下,嘴唇蠕动:“你下次注意下。”快速别开了头,不再看岁弈。
“哦,就这,小意思。有个小伤口什么的...多伤口才能体现出我的魅力。嗯,男人的魅力。”举起手指吹了吹。
易澜再一扭头过来,发现岁弈正要把受伤的手指放进口中了。从口袋中掏出了张纸,甩给了岁弈。
“给你纸,不要把手指放进嘴中...”顿了下,简洁明了,“不干净。”
“哦...”岁弈拿起纸巾,将自己的手严严实实的包了圈。
易澜抿了下嘴,还是没忍住地将岁弈的手扯了过来,将他团成一团的手指揭开。
拿起矿泉水扬了扬,“介意吗?”
岁弈全门心思只顾得上两人相连的手上,懵懵地点头。
水流哗啦啦地冲到那受伤的指头上,再一然,便是易澜低下头认真地清洗着刚黏上血的纸屑。
“你现在不清理掉这血,等到时你这血又跟纸巾黏上了,到时你再想把它撕下来又得你好受的。”易澜轻捏住岁弈手指前段,如是说道。
“嗯嗯。”岁弈轻眨了下眼,乖巧应到。
“好了,现在身边也没创口贴,就这么着吧。”易澜突地抬头,却发现岁弈一直目光定定地望着他。
不知想到了什么,易澜眸色一沉,快速抽回了手。
手中温热一离开,岁弈这才回了神,憨笑道:“谢了。”
没待等到回音,岁弈便加快了速度。将要用的书留在了身旁,把不用的东西又一股脑地塞进了旁边的柜子里。
“嘎吱,嘎吱。”铁柜门打开又合上,声响不断,不断刺激人的脑神经。
易澜抬头看了眼,很快敛下震愕的神色。
开合间,随之飘起的还有一张速写纸,只不过那速写纸跑不掉,它被人用胶纸牢牢地黏在了柜子上。
只能随着柜子的打开才能看见。
待岁弈忙完回到座位时,易澜都开始上调子了。
啊喂,说好的一起飞呢?你怎么独自飞翔?!
也不再耽搁了,快速拿起那本书,问了句,“多少页?”
“23。”
岁弈翻到那页,大力撕下,夹到画板上。同时又在旁侧贴上了张新的素描纸。
......
周遭座位陆陆续续地坐上了人,教室中也渐渐地喧闹了起来。
到处都是大家大声交流的声音,嘈杂声此起彼伏。
“这里,这里,有没有同学昨天拍了老师的范画,发给我一下。”
“不行啊,有的得发群上,发群上啊,不能独享啊,得学会分享。”
“有没有同学,有新的一盒炭笔,先借下,中午买了就还。”
带着早餐来画室的人,更是不厚道。早餐香味顺着空气蔓延开至教室中,勾起了还没吃早餐的人肚子里的馋虫。
“谁啊,买这早餐,这么香,分点呗!”
“不给,要吃自己下去买去。”
“别这么小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