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13章 ...
-
第十三章
易澜揉着头发出来时岁弈已坐在床上玩着手机。见他出来,抬了眼说道:“我没想到新舍友是你。”
他也是再重新拿起手机后才知晓主任给他发过他新舍友的信息,只不过那时他睡得沉没注意到。对于这他很意外,毕竟其他空缺的床位也还有挺多,他怎得会偏偏换到易澜这来了...不过打心底来说还是挺高兴,毕竟这白送上来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换了个双人间还换了个中意的舍友,空手套白狼?
易澜擦头的手顿了下,喉间堪堪发出一声“嗯”,算是默认了这事。
---
宿舍窗户大开,夜风顺势透进来,丝丝凉意吹走了易澜的一身水汽。
易澜却走上前去将窗户合上,仔细叮嘱着:“晚上不要把窗户打开,会招蚊虫进来。”
园区中哪都好,就是为了增添美观性种的花花草草有些多。时间一到,长大了的藤蔓环绕着墙壁向上攀爬,引得夏季蚊虫有点多。易澜是个易招蚊虫叮咬的体质,被叮的烦了索性每晚都要紧闭门窗。
岁弈翘起二郎腿手肘顺势顶在腿上,应声道:“知道了。”
场面一度静谧,两人皆是无言。
合上窗户宿舍中,易澜洗完后的清香就更重了,铺天盖地的朝岁弈涌来...一如易澜平常身上特有的味道,淡淡地有带着点麝香,令人着迷。
岁弈仔细的嗅了嗅,鼻尖中弥漫的皆是那味。
好像有点变态?
低声笑了出来,在空荡的房间中尤显清晰。
易澜踏进浴室前的身子顿了顿,驻足望着岁弈有些不解。
“???”
岁弈眼睛中带着点星火直勾勾地盯着易澜。幽暗空间内,明亮的眸中,眸色不明,却又像是在放光。
热烈又炙热?易澜脑海中突地冒出这词,沉下心思,淡淡看着他。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突然换宿舍了?”岁弈悠悠道。
他难道就没点好奇心?
毕竟突然换宿舍这种事放到现在来还是很值得探究,住的好好的谁会无故换宿舍?况且据画室开学已经过去良久,这怎么着都有些说不通顺。这明白人一猜都会知道多半是宿舍矛盾,这个年纪的人又多半是打架。
易澜脚步打了个转往前迈了几步,整个人立在岁弈跟前。
两人一坐,一站,无声对峙着。
这事他想不知道都难。今早去画室时,这事就像阵风似的,悠悠地传进了画室每个人的耳中...关于打架的理由,各种都有,各个版本,说得有鼻子有眼。
不过这一传十十传百,到最后谁能又真的能知道这其中真假?
易澜抿了抿嘴唇音色微哑,“我知道,你是因为打架。”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我还知道,是你先动的手。”
岁弈眉毛一挑,勾了下嘴角,揶揄道:“你知道我是因为打架才换宿舍的还是因为我先动的手,那么我想问你,我的新舍友,你难道就不怕我揍你吗?”最后几句尾音上翘,听起来实在是耐人寻味。
这句话完后他期盼地看向易澜,原以为会在他的脸上看到些不同于平常不一样的精彩表情,但一会儿过去了,他的脸上还是那种淡淡的表情,并未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就像是一个石子快速落入湖中,却没泛起半点波澜。
岁弈垂下眼眸。好像,有点失落?却没料到下一句话,打翻了他对易澜以往固有的认知。
“你来我这边是我跟主任他们申请的。”
“???”现在轮到岁弈懵逼了,手上挠头的动作一滞,呆呆地望着眼前人心中惊涛骇浪。
他换到这个宿舍是易澜主动要求的?可他平时也不像是需要新舍友的样子且他也很有自知之明,他两的关系貌似还没有熟到顷刻能为了对方出手的地步。
“为什么?”声音低低的听上去有些压抑。
易澜望着面前期盼的眼神愣了下神。
他其实至今也还没有想通,他为什么在办公室外听到要给岁弈换宿舍后,径直推开了门走进去跟他们说,可以让岁弈换到他这边,他需要一个新舍友。
“没有为什么。况且,你又打不过我。”语气挑衅,眼神更是毫不掩饰地打量了番岁弈的身板,那裸露在外的胳膊,细条条的一点线条都没有,一看就是不锻炼的人。
就这?轻蔑地笑出了声。
岁弈失笑,他严重怀疑易澜这在当面质疑他的动手能力,不过看在人家好心邀请他来做舍友的份上,便不做计较了,毕竟有得必有失,今儿个就放过他。
“哥们,你就是一个人孤寂惯了,现在正需要一个活泼的人来调动气氛。这个人就比如说是,我。”眼睛慢慢发亮显得熠熠生辉。
易澜抿了下嘴,而后笑道:“当然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哈哈哈,那以后就让我成为你的......?”岁弈轻眨了下眼,在脑中搜刮了好一阵才想出这个词,“调动机?你看怎么样?”
“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开关一样的东西吧,我就暂时没想起来叫什么好,就暂定这个吧。”
“得,随便你吧。”
易澜头发上的水滴渐渐滴落,没一会儿肩头就湿透了,湿哒哒的黏在皮肤上有些难受,他也就不再与岁弈扯皮,打算前去浴室吹干头发。正往前走了几步又想到什么,回头看向岁弈的脸,斟酌开口,“我桌子下面有个药箱,你洗完澡后找药擦下吧。”说罢就进了浴室打开了吹风机。
没一会儿,吹风机的呼呼声响彻整个房间。
岁弈仰趴在床上伸出手,透过手看向头顶的灯,灯光透过手掌间的缝隙,形成小光点,一点点地打进眼中。
成为易澜舍友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坏,就怕他一个忍不住,万一祸害了人家多不好?
“他怎么这么好...好得让我不禁,就想缠着他。”
岁弈趴在床上思绪翻涌,脑海中涌出了不少的念头,偏生一个个的却又凝聚成了团。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团毛线圈在了一处,废力扒拉却又始终理不开,这越来越乱,乱得他心烦意燥。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我先走了,你记得擦药。”易澜站在床前套着衣服。黑色的短袖随着易澜的手臂,钻进脑袋中再向下一拉便穿好了,说这话时正弯下腰穿着鞋子。
“嗯。”岁弈低低地声音从喉咙中发出,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了番。
看着还瘫在床上不愿动弹的岁弈,最后又认真叮嘱着了遍:“记得等下擦药。”便径直走了出去,轻轻落落地合上了宿舍门。
岁弈扭头看了下,白色储物箱立在桌面上,很显眼。刚易澜出来翻找衣服时,顺道将药箱拿了出来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他一扭头便能看见,也能记得擦药。
没一会儿,岁弈也拿着衣服走进了浴室。
清晰的水流中细细夹杂着低低的呜咽声,似低喘呼气却又带着许压抑......
宿舍门“滴,滴,滴”,响了几下,却又快速被合上。
岁弈清洗完后朝饭堂走去,神情满足,双手插进口袋中。心情大好,连带着看园区都觉得是旅游景区,开心地一路观赏了起来。
人群人来人往,却又互相擦肩而过。
往前走去时,却被叫住了名字。
“岁弈。”林诗菱挽着朋友的手紧了紧,停下笑着与岁弈打招呼。
闻言岁弈停下脚步望着眼前人。有些眼熟,却是想了半天没有想起是谁,但终不好拂了人家打招呼的面子,索性咧开嘴,笑了出来,回应道:“你好,这是刚吃完饭?”
林诗菱听着岁弈的声音,耳尖悄然绯红。望着那笑颜,开心地又回了个大大的笑容。
目光看到某处,笑容忽然定住,伸出手指了指他的脸,细心询问:“你的脸怎么了?那么大的淤青?还有怎么那么多的伤口。”
这脸一看就是被打了啊,但,却是不好直接问出口。
岁弈抚上了脸,手指一按动还能感应到脸上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摸上去还有些硬邦的感觉。
“哦,这个啊,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啊,看上去很严重啊……”瞥见岁弈的神情,眉头紧锁,显然一副不太接着往想下聊的态度,索性换了个话题,“你是去吃饭吗?”岁弈要走去的地方正是园区饭堂。
岁弈抿了下嘴,随即应下:“对,没事的话我就先去吃饭了。”
“你快去吧,今天饭堂的炸鸡可好吃了,不过我记得我打的时候没剩下几份了,所以快去抢吧。”热情地给岁弈介绍着语气间洋溢着开心。
“好。那我先去吃饭了?”岁弈朝着饭堂做了个要走的姿势,步子朝前跨了一小步。
“好,再见。”林诗菱挥了挥手。
“嗯,再见。”加快了朝食堂走去的步伐。
林诗菱咬着嘴唇看着岁弈的背影,直至被旁侧女生揪了下,她才回过神来。
“你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了多久了,能不能稍微含蓄点,收敛下。”
林诗菱摸了下脸,嘿嘿笑道:“有吗?”
“有,你那嘴角的笑都要扬到天上去了,脸上明晃晃的三个大字,喜欢他。”
“嗯。”林诗菱点了个头,没否认。
她就是喜欢他,从第一眼见到他就喜欢,没有来由的...
“但看你们不熟啊?”此话正中林诗菱心头。
“你瞎讲什么大实话,小心我揍你。”
“我才不怕你呢。你这这是叫,思春的少女,哈哈哈,可郎却无意。”
“叫你笑我,笑我。”伸手挠了下她的腰窝。
那女孩躲避着,“好了,好了,我不笑了。”
......
是不熟,她至今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找胡彻要又死活不肯给她。
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