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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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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岁弈从自家床上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懵逼。
直坐起身头晕目眩宿醉感全涌了上来,伸手敲了敲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嫌弃地拨开身上衣物,一股子难以言说的味道直冲鼻里。
翻身下床进浴室冲了个澡。
岁弈套着衣服大步朝外走去,门外传来一阵阵的电视声响,待出来后这才发现,他爸带着眼镜在翻看着报纸,而他妈则拿着遥控心不在焉地拨着频道,两人见他出来皆放下手中东西抬头看向他。
望着面前两人木了木,好半响这才哑着声音问候道:“爸,妈。”不自在地咳了咳,喉间那股闷劲终才是下去了。
沈志梅看着自家儿子难受成这样,气不打一处来。谁知道当她昨晚看见自家老公托着晕晕乎乎的儿子回来时那种感受。她当时被吓了一跳,总不成想着打个架,不至于这么严重?人都已经晕厥过去了。
这情况得赶快送医院啊,送回家来干什么?
忙穿鞋准备去医院。
结果等两人走近了,她这才闻到了两人身上浓厚的酒味,特别是岁弈早已经不清醒了...
干什么不好,非得带着儿子喝酒。
忙站起身凑到岁弈身边嘘寒问暖,“咋样?儿子头还疼不疼。”语气带着明显关切,伸手替岁弈整了整乱糟糟的衣领。
岁弈刚洗完澡出来身上还散发着水汽,头发湿哒哒的搭在脑门上,整个人显得十分乖巧。
“疼,还很难受。”声音弱弱带上了些委屈。
他头疼得要疯了,他最后也实在是记不清最后他到底喝了多少了...宿醉太可怕。
沈志梅将桌上的早就备好的醒酒汤拿了起来递给岁弈,“醒酒汤,喝了会好受些。”嘴里念念道:“都怪你爸,干什么不好,带你去喝什么酒,你还这么小喝什么酒,以后长不高了怎么办?”
岁父在一旁被沈志梅数落的可怜。
“妈,不怪我爸,是我自己要喝的。”岁弈说了句公道话,他爸太可怜了,他得替他分点火力。
“什么?你自己要喝的?你才多大啊,你就喝酒……”
“我跟你讲,你现在还小,是不可以喝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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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沈志梅的唠唠叨叨感觉还不错?!
吃过午饭后,岁弈主动请缨洗碗,这倒着实吓了他爸妈一跳。两夫妻对看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勤快?以前叫他拖个地什么的,他半天都不带动弹下的。
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岁弈不想再站在桌前看两人眉来眼去交流了,索性伸手夺过他妈手中的碗筷,将盘子里的剩菜残渣倒到一处,拿着盘子走进了厨房。
沈志梅靠着厨房门框,欣慰地看着自家儿子的动作,由衷赞叹。
察觉到门口炽热视线,岁弈转头憨厚一笑再顺势拖长声线,“老妈,是不是很感动......”
沈志梅欣慰地点了点头。
见鱼上钩,岁弈语气委婉加之配上手中动作有种十足乖巧劲,“老妈啊,我吧......”声音渐渐放弱,最后直至实在听不清,在门口听着的沈志梅耐心被他这磨没了。急吼吼道:“有啥事快说,别磨磨唧唧的。”
岁弈听到,一乐,上钩了。
手中继续洗着碗,“你昨天你有没有发现,我帆布鞋有点脏?”
沈志梅一听就知道这鬼小子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了,索性也开始装傻,“没有啊?昨天那么晚了,没太注意。”
“那你现在去瞅瞅...”岁弈怂恿着他妈去看他的鞋子。毕竟昨天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天时地利又人和。下大雨了他又是被岁父直接拖回来的,这一路上其中有多少的磕磕绊绊,他已经不省人事了估计只有他的鞋子知道。
沈志梅侧开身子瞄了眼摆在门口的鞋子,远见着那白鞋面上沾满了污垢。也不再拐弯抹角了,开口道:“我知道了,买鞋是吧,这次给你生活费的时候多给你点。”说罢离开了厨房。
谁知道再在那里待下去,会不会又被岁弈再敲诈一笔?
岁弈大笑着朝外面喊着:“谢谢老妈。”连带着手中的活都干得起劲了起来。
沈志梅摇了摇头。
也不知说她家儿子什么好。
......
隔天岁弈就被他爸妈完好地送回了画室,原本沈志梅是打算随着他一同下车的,跟他一起去宿舍走一趟,结果还未下车就被前来的岁弈一掌盖上了车门又坐回了车内。
前方岁弈大着步伐朝他们挥手。
“那我们走了?”岁父看着沈志梅,沈志梅脸上没见半分不喜,反而是一脸的开心。
看样子是放下了心中的结。
“嗯。”沈志梅系好了安全带,将视线收了回来。
车子顺着园区道路,慢慢朝园区外大道开去。
趁大家还在画室上课,岁弈前去宿舍收拾了下他的东西。将阳台上晾着的衣物一团塞进了行李箱中一并合上,床上被子连同下面席子一卷再往行李箱上一挂,打包好了所有行李。
按照主任给他发的宿舍号往外走去。
站定在F栋前,昨天在微信里收到主任的换宿舍的消息,没多大震惊。毕竟在那晚打了那架后,他就知道他肯定会被调宿舍,不过唯一值得好奇的是这次新舍友会是谁?
双手一使力,将箱子一提走上了门口的台阶。
在门口宿管那里登记时不确信地多瞄了两眼上面的宿舍分布详细表。
纸张上面明晃晃的三个大字,“双人间?”他深觉得他这次是因祸得福。照这么一算,他这架打得还算值,由原本的六人间换到了双人间。
双人间是个什么概念,意味着每晚回去洗澡时不用再跟人打抢了。
岁弈拿着房卡滴开了宿舍门,将手中被子往床上一丢,而后一跳自己就跟着躺了上去,不堪重力的木床板被这大力撞得嘎吱响。掏出手机跟主任汇报他已换好了宿舍,顺带发了个谢谢的表情来表示感谢,发完后将手机扔在了旁边便不再理会。
下午的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有一星半点洒落在了昏暗的房间内,懒洋洋地让人忍不住地想睡过去。
岁弈打了个哈欠没抵住睡意,悠悠地睡了去。
枕头上的手机亮了下,复而又暗了下去。
......
“滴滴滴,滴,滴,滴。”门锁响了半天,可半天推不开门。
最后加了点力气易澜这才将门打开,藏于门后的箱子咕噜噜地顺着力气慢慢朝里滚去,直至被床阻拦住停搁在了床尾。
只见原本空落落的床上,有一人正躺在床上睡的昏天黑地。
易澜看着那人不住地摇了摇头。
关于岁弈换宿舍这事,还是他在知晓了主任要给岁弈调宿舍后他主动去说的。
他从集训开始就是自己一人,一直住在这个双人间里。
也不知这多了个舍友究竟是好还是坏?
岁弈是被房间内的阵阵水声吵醒的。
耳尖动了下只依稀觉得那水声越发的大,紧贴着他的耳朵震慑着他的脑神经,一抽一抽的扰得人根本睡不清净。
挣扎了会儿便爬起身走到浴室推开门,本还朦胧的意识被蒸汽一喷倒是清醒了,不过...睁大眼看向浴室中的人。
浴室中,哗哗的水流下是一具白净的身体,身上的肌肉喷薄有力,清水顺着那人的脊背弧慢慢流下,而后汇成一道,全部流入了脚下的下水道中。
听到声响后易澜转过身子看向来人,因着水流湍急的缘故眼睛只得半眯着,绵密的泡沫顺势流下,细细密密地进了眼睛中,有些看不真切......影影绰绰间这才发现有个人影呆愣在门口。
那目光似乎有些炽烈...烫得他背脊发热,十分不适。
顺着易澜的上身朝下瞄去,落在某处心中愕然,又瞄了瞄藏于裤子里的那处。
见那人盯着自己看半天不动弹,便伸手用水抹去了眼前的泡泡,终是看清。岁弈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顺着他的视线...不耐地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冷冽。
“看够了吗?”
听到声音岁弈抬眸看向易澜,嘴上尽是不着调,“没看够。”吹了声口哨,戏谑之色溢于言表。
“不错嘛!”上下打量着易澜的身材,舔了下上颚。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时间练的,小小年纪身材这么好?
易澜实在受不了他这番赤裸眼神,踏出花洒将岁弈推了出去随后嘭地合上了浴室门。
“哎哎哎,干嘛,我还没有看够呢!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呢,都是男的,你怕个啥?”象征性地拍打了下浴室门,好几下,又没了动静。
岁弈望着合上的浴室,顺着旁侧的墙壁瘫瘫地坐了下来,全然没了刚调戏时的那股子大胆劲。背靠着深呼了口气,才堪堪压下心中的悸动无声地笑了笑。
他本就是看上了易澜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