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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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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岁弈推开宿舍门的那瞬间是有些愣神的,因为宿舍中每个人都在且现在还都围坐在一块。
平常他都是最早回来的,他回来后又是直接洗漱完了就躺在床上不动弹,少时会碰到一两个,要说跟全宿舍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面。
而且...抬眸瞄了瞄正中央的蛋糕。
是有人过生日?
走还是留?岁弈怵在门口半天没动作。
有人率先反应过来,大笑着欢迎岁弈快进来,“岁弈,快过来,这还没有开始呢?就等着你了。”
一人在旁嘀嘀咕咕着:“什么等他?要不是他回来的巧……”话还未说完就被旁侧的人撞了撞胳膊示意少说点。
岁弈“嗯”了声,不经意地瞥了眼,合上门坐入了人群中。
“生日快乐!”岁弈对着今日寿星祝贺道。
“谢谢。”寿星将分好的蛋糕先递给了岁弈。
岁弈望着手中那一大盘蛋糕有些发愁,他这刚回来前吃完个甜的,现在又……看着它,只觉得胃中在翻滚。
强撑着将蛋糕往嘴里塞了一小块。
“吃的那么痛苦就别吃了呗,做出来的样子恶心透了。”尤良建看着岁弈强撑着的样子就有些不爽,本是开开心心的庆祝,结果却被恰巧回来的岁弈插了脚,本开心的时刻碰上看不爽的人在旁,这搁谁谁心里都不舒坦。
岁弈抬头看向那人,眼神不悦。
他没记错的话,这人总喜欢跟他作对,画室如此,宿舍也是。
他扪心自问,他还没干过什么得罪他的事。怎么这人这么张嘴巴,说出的话却那么讨人嫌。
尤良建被岁弈的眼刀狠狠一剜,吓得一抖,嘴上却还是不依不饶:“要我说我是你,现在吃不下了那我就放下蛋糕了,还端坐在这装什么装。”
岁弈吃着蛋糕的手顿了顿,不甚在意地继续吃着蛋糕。
手一动一刮,一层奶油挂在叉子上,再慢慢将它放入口中,一股子甜腻的味道在嘴中蔓延开来。
这人也不知是欠还是怎么的?每回见到自己就嘴贱。他今天就算是吃不下了,他也还要继续坐在这,恶心他。
寿星扯了扯那人的衣袖,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着:“别再说了,今儿个就当卖我个面子,别闹了。”
尤良建却不理,自顾地说着:“要我说,你他妈是个复读生,每天就该老老实实地按时起床去画画,别一天到晚在床上赖着,不知半点醒悟。还一直仗着自己跟牛青熟,肆无忌惮……”
“不知道人还以为,牛青是你妈呢?这么惯着你。”
“也不知是谁给你的特权。”
......
“说够了吗?”岁弈停下手中动作,抬头望向他,眼神中的意味不明,细看又像是眼中有簇火在烧起。
“没有…”尤良建将头仰了仰,一副高傲的姿态,“你要是不想好好画画呢就别他妈来复读,要是这次又考不好,再来一年?多丢人,你们说是不是?”说着的同时还征询了旁侧人的意见。
旁侧人看着岁弈沉默的样子有些怵。
据他们了解岁弈以前可是个干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性子……
“砰...砰,砰。”前面事物随之掉落,岁弈越过面前桌子,一手过去直接了断地抓住了他的领子,一揪而起,随后挥了一拳招呼了上去。
声音恶狠狠带了点凶气:“你他妈说够了没有?”
“嘴巴那么讨嫌,以后要不干脆别讲话了。”没忍不住地啐了下。
对这突然的变化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脸上火辣辣的辣感传来:“卧槽你妈,岁弈,你敢打老子?”
火气冲上头站起身,直接反扑岁弈。
少年人的火气最是来得快,脾气一上来忘乎所以,岁弈红了眼,此刻眼中只能看到被他压在身下的那人,手中拳头直往对方身上招呼。
一拳一拳的落在人身上,直打的人眼睛不住地跳。
旁边的人看见两人打起来了,忙凑上去拉架奋劲地想将两人拉开,奈何两人力气都太大,死活拽不开。且稍有不慎,拉架人的脸上就被挨了揍。
有人见此急冲冲地跑出宿舍,准备通风报信。
......
牛青和主任赶来时就看到岁弈还坐在人家身上,拳头直往人脸上招呼。
“岁弈。”牛青脑中一根弦突突地跳着,怒吼着快步走了过去。
这小子还以为这学期老实了,结果,这才多久又开始闹事来了!
他刚跟主任还在办公室里悠哉悠哉地喝茶,享受着空闲时间。哪知突遭有人急冲冲地跑来报信,说他们宿舍有人打起来了,路上一盘问,就知道了这其中又掺杂着岁弈。
牛青和主任两人一人一个,费力地才将两人拉开。两人是分离开了,可脚下的动作却不断,都在空气中费力地挥舞着,谁也不服气谁。
一眼望过去宿舍皆是狼藉,正中央的蛋糕早没了形状,浅浅白色残留在边缘。
“够了,你们给我停下来。”牛青在中间阻挡着两人动作。
两人停了下来,恶狠狠地看着对方,眼神活像是想将对方生吞活剥了。
“都多大的人了还打架,还招来这么多人看着,都不嫌丢人的吗!”主任苦口婆心劝道。
每年在画室中闹事的本就不在少数,而每每看到这种场面,无一不是头疼。叛逆期的孩子们,真是不好管。迈到门口,将还盘在周遭看热闹的同学轰开。
“都散开,散开了。”
......
办公室内,两人并肩站着,中间却是隔了个人的距离。
“谁先动的手?”牛青手掌扣在桌面拍了拍,发问着。
“岁弈。”那人道。
“我。”岁弈对于自己犯的错那是敢作敢当。
“为什么打架?”牛青将目光挪到岁弈脸上,很是头疼。
“没有为什么,就是他欠揍。”岁弈不屑一顾,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边上。
“你给我站好。”牛青看着岁弈这吊儿郎当的样子,他都想揍他了,他毫不怀疑这顿打岁弈又是自找的。
他的运气也还真的是,回回岁弈打架闹事恰巧就是他值班,他严重怀疑岁弈这小子是挑着时间来搞事情的,就看他两关系好,他也管不住他。
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也不想再费心想了,将问题抛出。
“你们说想怎么办?”
“要打要罚随便。”岁弈都懂牛青的套路了,每回闹事只要问题不大,就是打扫画室一周的卫生,严重点就再加上个厕所,这次无非也还是照这样解决。
望着岁弈不甚在意的模样,他这次改主意了,义正言辞道:“叫家长。”
两人愣了番,难得默契,异口同声道:“叫家长干吗?”
牛青:“叫他们来教育教育你们,反正这次我是不想管了,你们就跟你们家长谈去吧。”说着就弯腰去翻找电话册了。
见此主任还贴心地将座机放近了牛青身边。
“老牛这点小事,还不至于叫家长吧。”岁弈忙凑到牛青身边嬉皮笑脸,试图挽回他的决定。
“呵呵,不可能,我心意已决。”翻到电话号码利落地拨了出去。
收敛笑意后岁弈盘在裤边的手指弹了弹,头别开直直地望向窗外。
正值夏日,窗外大树倒是还长得繁茂,看得人心情颇好,只是盘在枝干上的蝉一声声不停歇地入了耳,平日听起来倒是不觉着有什么,现如今听着止不住有些烦躁。
叫家长?等下等着他的还不是一顿臭骂。
……
最先来的是尤良建的家长。岁弈被牛青按着恭恭正正地朝那人道了个歉,家长摆了摆手表示无事,却是直扯着自家倒霉孩子走了,骂骂咧咧的声音也愈来愈远……
岁弈见人走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索性一瘫。
开口询问:“老牛,你叫的是我妈,还是我爸?”
牛青把玩着手机的手停了下来,望向岁弈,不答反问,“你觉得我是会叫你爸还是你妈?”
“肯定是我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跟我妈的关系。”喊的太大声直扯到了嘴角的伤,一顿咧牙切齿。
岁弈用手一碰,“嘶。”嘴里骂骂咧咧,“马的,那臭小子,拳头尽往我脸上招呼。”
“我这脸都感觉不能要了,我明天还能不能见人啊?”
牛青抬眸瞥了眼岁弈脸上的伤,淡淡道:“就这你还想着见人,你还不如先想想,等下你怎么跟你爸交待你又打架的事。”说罢摇了摇头。
他这都感到心力憔悴了,也不知岁弈父母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是他来啊,那我就不急了。”套到想要的话后,不再与其攀谈了。
相较于他妈来,他爸还算是通情达理的了。
“有镜子嘛?”岁弈突然就想看看他现在的惨状,究竟是有多惨能够让刚来的家长这么轻易就饶了他。
“是不是真的见不得人了?”
主任从抽屉中拿了个镜子抛给岁弈,“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镜子中,岁弈嘴角那块裂开了,些许血丝显露出来,刚还没感觉到,现在凑近一看早已经破皮了...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淤青。
想了想刚他下狠劲往那人身上揍的那几拳,想必那人身上的伤必是比他脸上的更为精彩,岁弈没忍住吹了个口哨。
办公室里口哨声还有回音。
“有病?”牛青道。
真想不通看到自己都那个惨样了,还有心情吹口哨是个什么鬼?
“嘁,我今天心情好。”
牛青和主任跟看傻逼样的看着对面岁弈。
这孩子,打架打得脑子还坏了。
“你好好想想等下怎么跟你爸解释吧。”
“不急。”
“有时候我还真想不明白你。”
“彼此彼此。”
办公室里又恢复一片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