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消防队]群青》与君白

8、柒

　　“第四队的海牙大队长来找班兹大队长了？”
　　“真稀奇，最近两年海牙大队长都不怎么出现在人前了吧......”
　　好吵。为什么吃饭的时候还要听这些人讨论无关紧要的事情？
　　“那个......大家说的海牙大队长指的是......？”黑色双马尾的少女眨了眨眼睛。
　　“苍一郎海牙，第四特殊消防队的大队长。”绀色面无表情地掰了块面包按进汤里，环觉得她似乎很不想提起这位大队长，“和第一队不一样，第四队直属消防厅，海牙大队长也不是能力者。”
　　自圣阳教带来天照并以此为契机建立国家以来，整个东京皇国的上层呈现出很微妙的结构。以宗教渗透国家的圣阳教会、掌握着绝对武力的皇国军方，以及靠着旗下产业对国家经济命脉掌握绝对支配权而跻身决策层的灰岛重工三足鼎立。
　　而以“拯救人民群众”为宗旨、聚集着相当数量的能力者的特殊消防队则是三方博弈的产物。
　　虽然都是由皇国出资进行活动，但每个消防队的立场又有所不同。
　　除教会、军队和灰岛之外，特殊消防队中一部分队伍也有直属消防厅的，最典型的代表就是第四队。不过按照关系亲疏划分，去年刚刚成立的第八队应该也算是消防厅的人。
　　嘴上喊着“特殊消防队”，本质上却是各个势力手中掌握的武装集团。
　　“第一队和第四队没有什么交集吧，”环想了想，“海牙大队长来这里做什么？”
　　“上头的事情和我们无关。”绀色将泡在汤里的面包捞起来塞进嘴里，“听命令就好了。”
　　环说得没错，因为辖区之间不接壤，第一队和第四队并不会发生冲突，一定要说的话，第四队的辖区接近浅草，有冲突的也应该是第四队和第七队。
　　二人将餐具收好放在回收区域，在餐厅与宿舍之间的走廊上偶然遇见了领着第四队大队长的班兹。
　　相比看起来十分威严的班兹，海牙更像是瘦小的普通老头。不知消防厅在选择大队长的事情上是否有什么特殊规则，听说直属消防厅的两个队的大队长都是无能力者。
　　“哎呀，”戴着眼镜的海牙似乎有些惊讶，“你不是新门大队长身边那个......”
　　“好久不见，海牙先生。”
　　绀色不得不停下来与对方打招呼。
　　第一队的大多数人都知道她是靠着烈火星宫的牵线从第七队移籍过来的，绀色本人也并不避讳自己是浅草出身的事实。既然之前在第七队待过，假装不认识第四队的人反倒显得过于刻意。
　　“好久没有见到浅草的人了，新门大队长还好吗？”
　　“不知道。”
　　海牙似乎并不介意少女硬邦邦的回应。他笑了笑，提起了别的话题：“我听说第七队的人和我们队的人似乎还有冲突......”
　　啊，因为是那个人啊。绀色想。那家伙从来都不知道“收敛”这两个字怎么写。
　　浅草中心与外界之间有一块十分微妙的地区，那里混着不少原国主义者和皇国民众，普通民众们倒是相安无事各过各的，对特殊消防队来说则变成了另外一回事。
　　出现焰人了，这个焰人归谁管，这户人家到底信不信仰圣阳教，是否应该在镇魂前祷告；加上第七队大队长新门红丸那胡闹的镇魂方式，经常会有住在那一带的非原国主义者的房屋被波及。
　　虽然浅草的联防队也会出人进行修缮，但这个梁子该结还是结下来了。
　　看样子这两年也没什么起色。
　　那也是理所当然的，辖区越大，能够从高层申请到的活动资金和人才补给就越多，即使第七队对“从皇国那里拿东西”这件事没有什么想法，第四队的人也会有。
　　红丸又是个比起思考更喜欢先打一架再说的性格。
　　“丹羽中队长？”
　　“请不要这么喊我，”少女回过神，“我现在只是普通的二等消防官。”
　　第七队对队员的任命完全是按红丸的心情来的，他觉得合适就把人往位子上按；但第一队不一样，到底是浅草出来的、没有什么能够摆在明面上的事迹的人，想升迁还是得老老实实从头开始。
　　最重要的是，新门红丸那个笨蛋往上申报构成的时候只在中队长那一栏里填了“相模屋绀炉”的名字，她的任命完全是某天下午自由的浅草少主脑门一拍就决定下来的。
　　绀色本人倒是无所谓，反正只要有地方去，无论是中队长还是二等消防官都没有什么区别。
　　“以你的实力，晋升也只是时间问题。”海牙笑了起来，“皇国也有皇国的规矩......但特殊消防队对有实力的人一直都很宽容——如果觉得第一队待不下去了，随时欢迎你来第四队。”
　　“喂，海牙，不要在我面前挖人！”班兹忍不住打断二人的对话。
　　“不了，我在第一队挺好的，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绀色偏过头，“环，走吧，抓紧时间休息，下午还有训练。”
　　开什么玩笑，去第四队的话绝对会被那个人按在地上打吧。
　　自己又打不过他。
　　“啊？啊，好的！”新入队的消防官完全无法跟上室友的节奏，她下意识对两位大队长点头致歉，这才小跑着跟上绀色的脚步，“绀色，不和大队长告别吗，那也太失礼了。”
　　浅灰色头发的少女闻言瞟了她一眼，“你该不会真以为海牙大队长是在对我示好吧？”
　　无论如何，自己靠着非正规渠道从第七队移籍到第一队是事实，第四队和第七队向来都不对付也是事实。海牙想拉拢她是假，提醒班兹她不可信才是真。
　　能够背叛第七队的人，自然也能够背叛第一队。
　　就算海牙真的想把她收编进第四队，也得问问其他队员同不同意。在手握十足的把握前便贸然抛出橄榄枝实在是不符合那位大队长的一贯作风。
　　故意提起浅草那边的事情，想来也是在提醒班兹他们队伍里有个原国主义者——对归属圣阳教会的第一队而言，信仰不纯可是大问题，现有的干部们，从中队长到小队长，几乎全部都是神职人员出身。
　　没记错的话，她以前好像没少得罪第四队。
　　再怎么说，班兹和海牙都算是皇国的人，就算特殊消防队之间不齐心，也不至于来帮着自己这个浅草出身的人。
　　说起来......之前在浅草的时候，自己好像确实是负责与皇国的人联系的。现在是谁，相模屋绀炉？反正肯定不会是新门红丸，他不把皇国的人按在地上打一顿就算好的了。
　　“......咦？”
　　各方面都是新人的环并不能够理解绀色到底在说什么。
　　“没什么。”少女决定结束这个话题，“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