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陆 ...
-
“......联防队，”绀色眨了眨左眼，“是我想的那个联防队吗？”
“应该就是你想的那个联防队。”绀炉笑着伸出手在少女脑袋上呼啦了一下，“绀色也知道嘛，浅草这里的人不服东京皇国的管辖也拒绝使用‘天照’，皇国那边也没有办法，特许浅草成立民间组织进行日常管理。”
因为拒绝天照的恩赐，没有电力系统，很多在浅草以外的地区能够使用的设备到浅草境内都变得十分不便，哪怕是以救人为己任的特殊消防队，也很少有队伍愿意负责这片区域。
况且原国主义者对他们的态度绝对算不上友好。
“治安方面倒是好说，大家都很和善......”少女悄悄从红丸手边的盘子里摸了一块仙贝塞进嘴里，“但是火灾呢，浅草也会有焰人的吧？”
虽然尚未查明自燃的原因，但只要不是能力者，所有人都有自燃的可能性。甚至有相当一部分普通人抱着“我迟早也会变成焰人”的悲观心态，要不是圣阳教义中明确提及了自杀是罪恶的，估计每年都会有不少人因为害怕变成焰人而选择自我了断。
“啊，你又偷我的仙贝！”
红丸拖长了声音，发出毫无威慑力的抱怨声。
“浅草也有灭火队。”绀炉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般回答道，“虽然主要是负责疏散人群和进行建筑灭火的......不过我和红都是能力者，难度不大的镇魂也是可以做到。”
这个回答一点都不乐观呢。
绀色咬了口仙贝。
面对不服管教的浅草地区，东京皇国没有意见才是骗人的。况且现如今的国家体制是由宗教支撑的，几乎所有国民都信仰圣阳教，对教会那些人来说，浅草只有被收服和被毁灭两条路走。
宗教最容不下的就是异教徒。
若是浅草居民们都没有对抗焰人的能力，那么皇国自然可以名正言顺地派遣特殊消防队进驻，但联防队下属的灭火队并非完全没有战斗能力，事情自然会变得十分微妙。
原国主义者们一定会与有着圣阳教信仰的特殊消防队发生冲突，最直接的冲突就体现在镇魂这一流程上。浅草居民们不需要圣阳教的祷告，甚至会排斥修女们在镇魂前的祷告。
表面上，为了避免冲突，东京皇国允许浅草本地人自发成立灭火队，不派遣特殊消防队进驻，而实际上，这样的关系并不能长久，灭火队和特殊消防队总有一方是要退出浅草的。
对皇国领导者们而言，最好的办法其实是在削弱灭火队的力量之后将其列为特殊消防队允许其自治。
战斗力被削弱的灭火队为了维持浅草本地的秩序一定会接受消防厅的援助，从外界吸纳新队员。而作为帮助的提供者，领导者们一方面坐实了“仁慈”的名号，另一方面又能够以此为契机将自己人送入浅草进行渗透。
当外来者的数量足够多之后，原国主义者们坚持着的东西定然会随着时间逐步瓦解。
“绀色？”
见她半天不说话，绀炉轻轻喊了一声。
“啊，对不起，我有点走神。”少女回过神，下意识地道歉，“那个，绀炉先生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起联防队的事情呢？”
来浅草也有小半个月，虽说还没有完全习惯原国主义者们所遵循的规律，夜晚不能用电灯只能用油灯也有些难受，但绀色的生活大体上也算是步入正轨了。
“这个也算是和你有关。”绀炉又拍了拍小姑娘的头示意她放松，“绀色没有想过之后要怎么办吗？”
“之后怎么办是指？”
“你想就这么在浅草生存下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总要有糊口的本事吧，”沦为背景板的红丸突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上学，或者来联防队打杂，选一个。”
来联防队打杂，可真是不客气的说法呢......
已经逐渐习惯了红丸的说话方式的绀色连生气都生不起来。
“浅草也有私塾的，学费方面倒是不用担心，既然你是我们捡回来的，照顾你到成年也是我们的责任。”绀炉说，“不过你好像识字吧，我们这里的教育水平不比外面，就算去私塾里学习应该也不会学到太多的东西。”
在没有电力、居民们过着相对原始的生活的浅草，光是想也知道这里的教育大概也就停留在识字和算数阶段。
让绀色最在意的其实是......这里写字好像是用毛笔？
没有原子笔的话，上学真的会很难受。少女表示自己完全接受不了毛笔的手感。
“容我问一句，选择去联防队的话，需要我做什么？”
红丸闻言放下了手里的仙贝，不知为何，绀色觉得这位少年好像突然变得兴奋了不少：“会算数吗？六位数以内的加减法。”
绀色有些无力吐槽，“......四则运算我还是会的。”
少年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他说，“以后联防队的账就归你管了！”
绀色：“？”
“红，不要把自己的工作推给别人。”绀炉适时制止了二人逐渐走偏的话题，“联防队后勤不算很缺人，绀色想要进联防队的话，只能来灭火队。”
“女生做这类工作不是挺好的吗？”红丸据理力争，“每天看着那些数字我都要烦死了！”
“啊，原来这是新门先生的工作啊。”少女神色木然地抬起头，语气平淡，“那我不想做，我还是去读书吧。”
红丸：“？”
老父亲绀炉再次试图救场：“我知道绀色你是从火灾里逃出来的，可能有些不太好的回忆，如果觉得勉强也可以拒绝......明天上街的时候我帮你问问有没有商铺缺人。”
浅草这边的商铺都是很小的店子，大家都很熟，多是夫妻店或者父子店。以绀炉在浅草的人望，往别人家店里塞个人倒是不难，但总归不太好看。
承的人情总是要还的。
“我没事。”绀色将最后一小块仙贝塞进嘴里，小声道，“反正我不是能力者，也只能做一些联络工作之类的杂活吧......”
“放心，我们灭火队还没有缺人到让你这种小鬼冲往第一线战斗。”红丸眼疾手快地在绀色出手之前拿走了盘子里最后的仙贝，“你只要负责疏散群众就好了。”
“啊......仙贝没有了。”
“那是我的钱买的仙贝，给你吃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想吃自己去买啊臭小鬼！”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