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有今朝[刑侦]》粉团子啊

24、犯罪目标

　　耳边的麻雀轻轻飞过，叽叽喳喳诉说着新的故事。不远处的读书声，还有偶尔学生从身边经过——

　　连风都是充满希望的味道。

　　季时璟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没有说话。

　　路学佳探身偷偷观察对方的表情，决定警方还得和案件关键人保持一定的联系。

　　“其实...我是一个早产儿。”脑子里不知怎的飘来一句之前宋丹丹演小品的台词，路学佳不等对方瞳孔地震，刻意点点头附和一句：“所以你得对我好一点。”

　　“我就说，”季时璟像是突然的茅塞顿开，一脸夸张的恍然大悟，抬起双手捏住路学佳的双颊，轻轻咬牙：“原来你天生就是这么脑残，求你，早治疗早解脱。”

　　路学佳底盘没站稳，被对方捏住双颊，心脏像是随着夏天的冰镇可乐气泡瞬间飞升碎成冰爽的颗粒。

　　整个人来不及反应，双眸盛着对方的眼底含笑，呆呆望着他。

　　什么也不记得什么也听不到了。

　　像是心脏刚刚出去玩了一圈荡秋千。

　　随着秋千逐渐归位，心脏也渐渐回落。

　　刚刚停滞的三秒钟，对彼此来说都像是瞬间看到彼此一生的漫长。

　　“我告你袭警——”很快，路学佳抬起胳膊撞开对方的禁锢，甚至作势还要追着他打。

　　绿树红墙的教学楼边，紫藤花下的林荫道里，路学佳和季时璟也跟着周围学生似的，一个在追，一个在跑。

　　偶尔兴致上来，季时璟干脆借着旁边垂落的花枝，轻轻扫在路学佳身上。

　　又是一场小战。

　　“干什么的？！”

　　正当两人忘记自己原本身份，你追我赶嬉闹之时，忽然在树荫出来，走来一位一脸严肃的中年男人。

　　对方穿着polo衫，头发熟悉的呈现出四周支援中央的情形，质量一般的西裤软塌塌的被一根皮带危危险险系着，似乎稍微一用力就可以被撕开似的。

　　而这一声吼，才将两人拉回现实。

　　“哪个班的？！”对方看到路学佳双手背后乖乖巧巧，不由得语气软和了些：“给我去将木兰辞抄十遍！”

　　“...你让我抄？”这么多年，在工作中误解过路学佳的人真不少，但敢让路学佳抄课文的没有几个。虽然被误解为是学生，但路学佳很怀疑对方本身就是老花眼为了打压自己彰显对方权威，才问自己是哪个班的。

　　关键是，就连指出对方的错误，还要顾及对方的心情。

　　季时璟看到路学佳一脸的委屈，这才有种大仇得报的开心。

　　“你笑啥，”老师带着对帅气同性的天然厌恶，冲路学佳指了指：“这你叔？！”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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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时璟，新来接替贝梦丹的见习教工。”

　　看到季时璟黑着脸抬手自我介绍，老师双眸闪过常年打量学生心思的精光，抬手也跟着握住：“夏光，初三数学老师。”

　　听到老师名字，路学佳不由得抬眼望向对方的造型抿嘴笑起来：还挺贴切的。

　　不等其他两人说话，夏老师倒是退了一步，却依然保持严肃：“既然你是老师，那自然得有老师的样。不管是熟悉还是陌生，在学校嬉皮笑脸让学生看到成何体统！”

　　“嗯。”

　　“我告诉你我在这学校当了一辈子的老师了，你要是对学生认真负责，倒也罢了。你要是还继续这样二皮脸不负责任，甚至和学生眉来眼去，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断！”对于季时璟勉勉强强的一句嗯，夏光非常不满，他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越说越说生气拿出手机甚至要给两人拍照：“这次我先记录在案报给教导处，你等着。”

　　“等什么。”路学佳这人就是啥啥都不行，护短第一名。听到对方说要告老师，秒回上学被威胁的头痛欲裂，下意识便要拦：“据我了解，现在已经是第一节早读下课，夏老师您才出现，像我不了解学校安排的人一定会认为是您迟到了。我们承认，今天是季老师上课第一天确实有些激动，我们听从您的教诲后期注意。这都是基于我们相信您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

　　说到这里，路学佳猛地抬手撞向夏老师的胳膊，对方的手机瞬间被抛在天上，被季时璟凌空接住。

　　“您就没想过，万一是您误解了呢。”路学佳不卑不亢道：“您的触发线再怎么好，据我了解也不能随意拍照侵犯我们的肖像权，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说完，路学佳冲季时璟歪歪脑袋使了个眼色，季时璟已经删除两人的照片，将电话还给对方。

　　“你们——”

　　眼看夏老师被气到快要崩溃，路学佳这才不敢再玩，掏出证件可怜巴巴：“夏老师您就大人大量饶了我们吧，我们就是刚刚谈到万一遇到坏人该怎么保护学生。您再生气，事情已经发生也于是无补，我们会记住的。”

　　夏老师抬起手指，狠狠的指指季时璟，又指指路学佳，哼了一声：“好自为之。”

　　只剩下季时璟歪着脑袋挠挠头发，一脸无辜。

　　“夏老师夏老师夏老师——”看着对方的背影，路学佳忽然想起之前所说，根据犯罪者的行为倾向，他很有可能会在近期对三中曾经教过自己的老师有报复行为。刚刚夏老师还说，自己在这个学校工作了三十多年，这不是活生生的犯罪目标么？！

　　“关于有人以三中老师为谋害目标的事情，”想到这里，路学佳也顾不上刚才的事情，加快脚步追上对方，满脸堆着笑：“能不能麻烦您接收下采访呢？”

　　“嗬。”夏光老师听到这话，停下脚步转身又是上下颇有意味的打量：“怎么，抓不到凶手开始造谣生事？”

　　“夏老师，不是——”

　　“我劝你们，该做事做事，该做人做人——”说到这里，夏老师似乎察觉到有些不好的方面，有些尴尬的清清嗓子：“别一天正路不走走歪路！”

　　说完，夏老师大咧咧的离开了。

　　只留下莫名其妙被训了一早上的路学佳。

　　“这什么时候老师能把自己的架子放下来，什么时候这师生关系就不再是仇人关系了。”路学佳望着对方的背影，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去上课了。”耳边传来的上课铃声，提醒着彼此此时都有不同的工作。

　　路学佳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又加一句：“听说学校小卖部的吃的才最香，我等会儿去找教导主任的时候尝一尝。”

　　季时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从路学佳手中将之前的麦当劳纸袋接过来：“你去吃香的喝辣的，我吃这个，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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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问我对三十年前学生的看法吗？”韩老师坐在办公室，听到路学佳的问题，不由得睁大眼睛表示惊讶：“这我哪记得住啊。”

　　“没事，我帮您。”路学佳并没有因为韩老师的抗拒而放弃，反而凑近对方，明眸皓齿梨涡浅笑：“其实韩老师，您说咱们正常人谁会把三十年前的事情当做一辈子的仇，所以您看有没有比如说，某一届的某个学生嗯...校园暴力？或者是其他的？”

　　“你们这些人，怎么谈到学校，就要说校园暴力。”韩老师听到路学佳的暗示，有些不满道：“关系再好的朋友也有说崩的时候，你和你家人也会吵架。怎么放到学校，就这么的十恶不赦呢？”

　　“您的意思是，您还记得三十年前发生的校园暴力？”

　　“那倒不是，”韩老师说着，眼神逐渐飘远，话也零散起来：“现在的孩子聪明的不得了，有什么事当面不说了。有的孩子会将注意力放在爱好上发泄，这也是孩子们认识自己，认识自己的能力，认识自己意识的过程。所以你说现在的孩子简单吧，简单，都是聪明人，很多道理都不用说。但是你说现在的孩子复杂吧，也复杂，前两天其他学校还有因为老师说了两句，直接跳楼的。”

　　说到这里，韩老师意识回归，望着路学佳认真摆摆手：“所以我们学校一定不会发生这种事，我们已经努力降低一切会起冲突的事情。你知道我们这有位夏光老师，孩子们都反馈就他班上学习轻松。因为他直接拿出班费给全班请了一个保姆，用来照顾孩子们的衣食住行。家长还抱怨说就他的班费收的最贵，但一听也是为了孩子，便也不说什么了。”

　　“但他这样的独断专行，是不是在年轻的时候更严重？”路学佳听出来很多学生老师对其不满，又加了一句：“会不会因为伤害学生的自尊或者其他，而被学生记恨？”

　　“不知道么。”韩老师耸耸肩，又想起什么似的：“你知道我那个时候，但是学生模仿那些拍摄□□争斗的香港电影，动不动就说放学单挑。我还记得，当时我正在上语文课，有其他学校的人推开教室门，就要我们班的某个学生出来单挑。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教室的门那么单薄，如果有危险来临，根本没有办法。”

　　“30年前，教室里也根本没有手机等其他通讯。”韩老师说着，笑起来：“于是我做了个很笨但是很有用的事情——”

　　“我将那一堂语文课，讲了整整四个小时，拿着书的时候，书页因为我的大恐惧还在抖。直到其他男老师带着人来，将那个小孩护送回家，我们才放心。”韩老师摇摇头忽然笑起来：“就这，还被其他学生投诉，说是憋尿的时间太久。”

　　“韩老师你知道么，”路学佳听着对方的救人经历，眼神不由得飘远，讪讪道：“出门在外遇到危险的时候，一定要找男性求助。因为女性天然的力量削薄，自保都已经很吃力，很难再做到保护其他人。”

　　“所以成为老师，桃李天下，真的是影响别人一辈子的事。”

　　几句话虽然说得韩老师心花怒放，然而对于破案，始终少了一些关键证据。

　　“——对了，我们还有一位同事，当年也是老师，她应该这个时候在上课，我带你去找她。”韩老师说着，带着路学佳朝教学楼的方向走。

　　“她一直带的是毕业班，一年365天除了寒暑假，几乎天天都是晚上十一点才下课，非常敬业。”

　　路学佳跟着韩老师从当前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出来，离开当前这栋楼，在学校七拐八拐，来到一座远离主校区的角落，在这栋偏僻的四层楼里探险。

　　“你别看这里破旧压抑，”韩老师一边抬手示意方向一边解释：“这栋楼就是我们学校的锦鲤楼，当年在这栋楼里，出了5个清华大学生呢。虽然窗户抬高阳光进不来，一方面是夏天凉快，另外一方面是这毕竟是毕业班，怕谁家孩子压力大突然想不开，所以窗户全部在2米高。”

　　“怪不得...”路学佳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点头，终于跟着韩老师到达毕业班的门口。

　　随着韩老师呶呶嘴，路学佳顺着门缝看到一位梳着两个麻花辫的中年老师。

　　老师穿着学校发的工作服，说起话来也像个小女孩似的柔柔弱弱。

　　她一边捧着书领读英语，一边在教室四周转。

　　正看到一个孩子用尺子打着写字，悄没生息的收了尺子，小声道：“不要用尺子写，这个习惯不好。”

　　看到教室最后一排的初三毕业生正在睡觉，慢慢走到对方面前，一把抓住半大小子的衣领，用女孩子柔柔弱弱的声音：“你是个好孩子，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这话经过，每个被说的人都是羞得满脸通红。

　　也是个儿童心理学的高手。

　　“哪呀，是想要用尽全力想要买房的高手。”韩老师像是看出路学佳的钦佩，回过脸小声解释道：“在课外开了好几个班，因为有效果，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吧，这人无完人，老师也是普通人，也都曾在彩票摊门口排过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