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有今朝[刑侦]》粉团子啊

23、破案方向

　　所有人望着眼前地图所示，都停了下来。

　　袁珂望着眼前的白板，一边和大家说话：“我看到的，就是我看到的对吗？”

　　“我们现在分成两队，陆隽你跟着袁珂一起和前三名受害者以及家属联系一下，看有没有可能是之前漏掉了什么。尤其是第一位受害者，包括如何与凶手遇见，整个时间段内一定有什么刺激到了凶手，我们双方一起的调查结果，应该就会有指向。”路学佳倒在椅子里转动着早已僵硬的脖颈，在漆黑一片中终于抓到一束光。

　　等到三个人结束安排，已经凌晨四点。

　　“我们睡一会儿，等天亮了就出发。”袁珂说完，从路学佳手上接过咖啡杯，压着熬夜的嗓音道：“别喝咖啡了，休息三个小时吧。”

　　有三个小时可以用来睡觉，路学佳甚至有些舍不得用。

　　“算了，我再过一遍前期的案宗。”路学佳想了想还是起身：“我去洗个脑袋换个头。”

　　“...你现在抓到的所有凶手我都怀疑是不是在理智情况下抓到的。”

　　办公室的灯光暗了下来。

　　“哦对了路队，”等到身体落在办公室沙发上，陆隽在黑暗中忽然想起什么：“你之前不是让我查那个季时璟，除非他已经搞定我们多个部门，从系统内容来看，他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刚刚闭上的双眼在黑暗中忽然睁开。

　　想起对方并没有因为复员而生疏了擒拿，甚至和自己过招的时候孰高孰低很难界定。

　　“有没有查到他之前做过什么工作？”

　　“就...”陆隽说着打了个哈欠：“就是普通的杂工。”

　　“——不对呀，像这种都是包分配的，他为什么没有接受？”袁珂也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不对。

　　“看，有的时候你们都是因为做警察的时间太久了，非要什么都得给个说的过去的理由。”角落里传来陆隽翻身的声音：“只要没有人报警是不是也是一个印证他只是想要自由的人生而已。只要我这边内网外网核查并没有发现，是不是也是一个印证他没有违法犯罪的历史。当然，比如说睡觉打呼噜或者说不爱洗衣服等个人情况，我确实没有查到。”

　　路学佳没有回答。

　　却在陆隽快要睡着时，又加了一句：“你有没有查到之前当兵的时候其他人对他的评价？”

　　“都是清一色的认真负责，愿意和他继续合作，却因为季时璟个人原因选择离开。”

　　黑暗之中，只有路学佳手机屏幕闪着柔和的光。

　　屏幕中的季时璟双眸清亮的望着她，没有任何的逃避与隐藏。

　　陆隽的调查给了她一点点的安心。

　　却又揪起了一点点的内疚。

　　是自己太过敏感，就算他真的经常出现在犯罪现场附近，没有证据和动机，也只能说明对方是良好市民而已。

　　---

　　清晨七点，市三中附近已经是全天最为喧哗的时间之一。

　　季时璟跟着韩老师站在学校门口维持安全秩序。

　　“得亏是你来了，如果是我和其他老师，我们还得那个猪八戒的那个耙，谨防万一。”韩老师一边低头看表，一边催促着不紧不慢的学生们加快脚步。

　　路学佳将车停在学校附近，隔着车窗望着校门口这边。

　　季时璟穿着一身正装，如果不是外套扣子没系，很难说是做老师还是做新郎。

　　晨风吹拂着他的脸颊——

　　昨天被路学佳刮破的血痕快好了，被风一吹又有些隐隐发痒。

　　“哟，你这脸——”

　　“没什么，被猫抓的。”季时璟随着韩老师的目光抬手拂拭脸上的伤痕，摆摆手：“没几天就好了。”

　　“嗨，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养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养只猫，倒是对待的像个公主——”

　　韩老师说着说着，看到季时璟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身转移目光望向别处，脸颊微微泛起朝霞，不由得也跟着嘴角上扬摇摇头。

　　等到七点半，开始早自习的时间，学校门也终于缓缓关闭。

　　“——老师，我早上...肚子疼，来迟了。”

　　听到有学生这么说，韩老师切换回教导主任的身份，面无表情的望着对方伸出一张纸：“中文课本上的文言文抄十遍。”

　　“——老师，我...我早上起迟了。”

　　“一天又不是上你在工地搬砖，也不是让你在门口摆摊，就让你念个书而已还能吹过头，一天心在哪里操着呢？！”像是什么借口韩老师都可以接受，唯独这个最简单单纯的睡过头韩老师是完全的不能接受，说完，手指一声，挥斥方遒似的：“给我将化学元素周期表抄一百遍！”

　　一百遍？！

　　季时璟趁着关门的间隙，好心的等待一些临近的孩子们加快脚步，直接入校。

　　——只有孩子们才会一溜烟真的跑步上学。现在哪里还有人跑步上班的？

　　现在上班族要么不迟到，要么迟到请半天假。

　　听到身后韩老师的声音，也不由得回头。

　　被当众训斥的孩子话也不敢反驳，默默的从书包里拿出本子和笔，因为没有地方，干脆就在窗台上写起来。

　　韩老师这才消了些气，收回眼神的时候正看到季时璟望着自己，叹了口气摇摇头：“我刚上班的时候就是这个借口，现在三十多年过去还是这个借口，这些孩子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

　　季时璟本想劝劝，然而迟到的代价也不过就是抄抄课本，本就是对学生有利的事情，便也不再多说。

　　“——老师，我刚来的时候，遇到了车祸。”

　　“遇到车祸你怎么还能好好的来上课？！”早晨抓迟到，对于韩老师而言完全就是一场每日最精彩的行为心理学现场实习，每当发现一个学生说谎的漏洞，简直比发现学生迟到这件事更加令她激动。不等学生解释，韩老师已经挥手：“去，绕着操场跑十圈！”

　　“韩老师。”眼看着学校门口的人越来越少，卖早餐的小商贩也渐渐散去，路学佳才拿着早餐从车里下来，朝两位门神走去。

　　“啊，小...路。”韩老师第一反应是还需要有啥协助的，然而看到路学佳手上提着的早餐，以及望向季时璟脸上伤痕的那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已经瞬间明白什么，打趣的望着季时璟：“小季，你家猫来了。”

　　整个学校已经响起了大浪淘沙般的朗读声。

　　却是不输于清晨第一声鸟叫的好听。

　　然而都没有稀释之前两人发生的尴尬事。

　　路学佳跟着季时璟在花园里绕着圈，对方不说话，她也没开口。

　　“那个...关于贝老师的遇害，我们有了一些线索。”

　　季时璟没有说话，只是停下脚步，微微侧脸表示自己在听。

　　路学佳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道：“在贝老师遇害之前，本市已经有其他三位不同学校的老师遇害，根据案发地点的圆周画圈来看，中心点就是市三中。”

　　说到这里，路学佳抬眼打量着对方：“你这两天上班有没有什么发现？”

　　“哦~~原来路警官找我，是来破案的。”季时璟挑挑眉，阴阳怪气的瞥了路学佳一眼，背过身拒绝合作。

　　“我不是给你带早餐了么，你最爱的麦当劳？”路学佳偷偷冲对方的背影挤了个鬼脸，继续：“还有，我把指甲剪了。”

　　噗。

　　听到路学佳的话，季时璟脸颊的划伤忽然特别痒，痒到他心里的酥麻。

　　他没有说话，只是回身看了她一眼。

　　路学佳被对方看到心里发毛，咬咬牙跺跺脚：“对不起，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讲卫生不爱剪指甲，伤害了你，我道歉！”

　　“我自己也很无奈，一天劲整这些破事。”

　　“实在要是你心里过不去这个坎，你就也划我。”怕对方不答应，路学佳双手挡着脸，只露出眼睛和嘴巴违心承诺。

　　不等季时璟答回答什么，路学佳一本正经又加了一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的安全，我认为凶手伤害其他老师都是演戏，目的，还是三中的老师！”

　　说了一堆，没成想季时璟呆立在紫藤花下不说话。

　　“从犯罪心理学来讲，凶手应该是近期遭遇过什么事情作为刺激源，导致他认为自己的失败原因是市三中。”季时璟两手抱着胳膊，指尖轻轻敲击半晌，忽然回过头望着路学佳：“凶手应该是在30-40岁之间，在第一次案发时间左右工作或家庭遇到问题。”

　　“那我应该去找市三中符合这个年龄段的所有学生？”路学佳面露难色摇摇头：“你知道这目标有多大吗？”

　　“雁过留痕。”

　　“凶手已经犯下四宗案件，后面的犯案手段越来越精密，那么第一次的犯案，一定是破绽百出，应该重点核查。”季时璟并不着急，他抱着胳膊回过头：“据我了解，市三中现在有三位老师代课三十年尚未退休，而凶手能将学校发生的事记这么久，或许三位老师对当年发生了什么也会比较有印象。”

　　“什么事？”季时璟说完发觉对方没有说话只是呆呆望着自己看，有些诧异。

　　“没什么，我是在想，你和我想的一样。”路学佳摇摇头，重新将早餐递过来，一脸期待：“看在我们脑电波波动如此相似的情况下，别生我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