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有今朝[刑侦]》粉团子啊

22、嫌犯画像（01）

　　“你跟踪我？”

　　回过头看到季时璟站在自己身后，帮着路学佳挡走飘向她的试卷。

　　“想得美。”季时璟身子微微侧侧，这才露出旁边一位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女老师介绍道：“这位是学校的教导主任韩老师。”

　　“路学佳。”路学佳收回刚见到对方瞬间热烈的眼神，重新和韩老师握手打招呼：“关于贝老师的事实在是非常遗憾。”

　　“嗨，我刚还和小璟说呢，小贝才刚来不久，怎么可能得罪人，一定现在这个社会太坏了。”韩老师一边说一边哀叹着：“你知道过去我们教的学生，那家长送来的时候就说了，随便管。我还记得我上学的时候，因为作业写错一道题，老师拿着椅子腿打手心，没有一个小孩说不。现在，你敢碰一下，就多说一句，学生都能给你偷拍发到教育局网站，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

　　“嗨，那个时候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活的糙，跟野草似的。”季时璟背着手跟在韩老师身边，帮着接话：“哪像现在的孩子，大多都是独生子女，被家长从小宠着长大。再说了，现在人懂得也多，花着国家的钱，还要求我们公办学校的老师懂心理有时间不求收获只讲贡献。稍有错漏，且不说孩子怎么想，家长先给你吃一壶。”

　　“对对对，就是这样。”听到季时璟体己的话，简直是句句说在韩老师的心坎上，回过身：“学校最近事物繁忙，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你下午就来接替小贝来上晚自习，先帮衬着这些孩子度过考试，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说完，韩老师回过头望着路学佳宛如长辈见小辈似的认可点头：“本来我还担心小璟这么多年没见需要实习期，没想到原来和路警官是朋友，那我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对呢，”路学佳听到此顺杆立刻挤出一个热情的假笑抱着季时璟的胳膊歪着脑袋接话：“我也会帮着盯着他，确保学生安全。”

　　和韩老师分开之后，路学佳跟着季时璟一起朝停车场走去。

　　前面男人个高大步走。

　　后面路学佳只能小跑着才能跟上。

　　季时璟刚打开车门坐上车，路学佳已经钻进后排座位，用背包的皮带飞快的在季时璟脖颈转了一圈，双脚踩住前排防止对方放低座椅，两手勒住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路学佳的速度不慢，季时璟在带起的风起时，就已经心中警觉。

　　他一只手撑在脖颈和皮带之间，另外一只手下意识向后抓，奈何路学佳以自己的身体作为重力来源，根本抓不到。

　　一时两人成了僵持状态，季时璟只能腾出手将电话递给对方乖乖回答：“总不能让我一辈子当个保洁吧，这个学校也是我的母校，我看到朋友圈的招聘，就过来了。我哪知道我的前任是被杀的，你们警方又没有发布新闻。”

　　路学佳腾出一只手将电话接过来，刚准备检查，忽然眼前光影掠过——

　　前排的季时璟猛地将皮带一扯，整个人不止从皮带中挣脱，撞倒后排路学佳，并且整个人如同猎豹一般便朝路学佳扑了过去，皮带一转一套一扯——

　　路学佳已经倒在对方怀中。

　　彼此都有着剧烈运动之后的喘息。

　　“我不是你的敌人，永远。”季时璟贴着路学佳的耳边轻声道，粗犷的呼吸伴着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又烫又痒。

　　半晌，察觉到路学佳想要挣扎的季时璟胳膊下滑箍住她的细腰用了用力，又加了一句：“为什么你给我施舍食物的时候就那么自然从容，我想帮助你的时候就那么浑身是刺？”

　　薄唇若有若无的轻触路学佳的耳垂，有种令路学佳有种说不清楚的危险。

　　路学佳趁对方不备，抬起胳膊肘就像对方面门撞，同时一个巴掌扇过去——

　　季时璟为躲第一招松了手，却仍然没有躲过第二招，便狠狠被路学佳扇了一巴掌。

　　很快，脸颊上便出现了一道小血痕。

　　“我之前愿意帮助你，是因为你是退役兵没有工作算是朋友。但现在，我办的每一起案件，你都参与其中就不由得我怀疑你的目的。”掌心的疼痛提醒着路学佳什么是私人感情，什么是理智工作。

　　“如果你有线索，欢迎提供。但如果你是为了做什么自媒体引流，我有权申请删除你的账号。”

　　说完，路学佳推开车门转身下车。

　　只留下季时璟坐在车厢，一边望着对方的背影快要气结，一边望着后视镜中自己的中彩，喃喃道：“老子又不是一张卫生纸，用完就丢！要不是傅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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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主任回来了——”

　　回到办公室的路学佳刚准备缕清思路，听到袁珂在走廊和罗主任打招呼，也跟着冲出办公室——

　　罗主任大概我在垃圾场两天两夜没有休息，就算已经洗漱过几遍，所到之处却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异味。

　　“这是死者的包，手机，还有凶器。”

　　听到有重要物证，路学佳眼眸发亮，立即扎起头发戴上手套等防护用具跟着罗主任进入对方办公室，帮着一起检查指纹等证据。

　　然而令众人失望的是。

　　死者的包和手机没有任何可以指向凶手的证据。

　　凶器早已被污染，没有任何凶手的指纹。

　　所有人瘫在办公室，没有了方向。

　　这个人隐藏在整个城市，不图财不为情，却杀了一个人。

　　路学佳指尖轻巧，忽然停了下来。

　　杀意不可能是如此突如其来的艺术灵感——

　　“陆隽，你帮我找下在近一年以来本市，受害人是老师的案件。”

　　听到路学佳的话，在场其他人都有些惊讶。

　　不图财不为情，只为心中杀意。

　　而这一次如此的干净利落，专门找到被树荫遮挡摄像头的地点，专门挑选脆弱的受害者，专门挑选复杂的抛尸场地——

　　这也不会是他的第一次。

　　随着陆隽指尖在键盘上的舞动，会议室的投影仪上不断变动着各种信息和照片。

　　忽然，屏幕的变动停止了。

　　根据搜索内容，有3条记录。

　　第一条，在一年前的孟达镇中学，李树新老师在镇上的学校下晚自习骑自行车回家的时候，被人用砖头砸到脑袋，离开了教师队伍，直到现在依然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永远的丧失了劳动能力。

　　第二条，在半年前的本区焦家村中学，徐佳乐老师在村里的学校下晚自习之后走回家，被人用麻袋套住脑袋撞在墙上当场晕倒，辛亏当时有其他村民听到声音问了一句，凶手夺慌而逃。

　　第三条，本区陈家坝中学，苟波老师在和同村人喝完酒独自回家时，跌落村中河，淹死了。

　　半晌，没有人说话。

　　“那个...”罗主任坐在办公室里举起手轻轻道：“是我想的那样吗？”

　　“我们本市，出了一个教师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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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珂一边看着陆隽晒出来的案件，一边调取详细案情——

　　“李老师的案件里，当时李老师看到女生穿的时尚便骂女生是妓女，因为女生做错事或者是看不顺眼，就直接上手打女生。甚至有的时候，他自己不动手，鼓动其他学生动手。”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竟然有弱小的人收到如此的磨难。

　　“没有孩子告诉学校吗？或者，拍下来发网上，让我们这些热心人帮忙也行呀。”陆隽看着卷宗，指尖甚至不由自主的颤抖，心中满满对于恶行后知后觉的无力：“老师本来是应该保护孩子们的，怎么会变成...”

　　“这个李老师其实没什么能耐，学历不高，工资不高，在家里也常常受到老婆的责骂。在最初因为学生不听话，动手打了一顿。发现学生家长不仅没有生气，还鼓励说老师这是负责任。而被打的学生确实也因此之后忌惮李老师，不再捣蛋。吃到效果的李老师后期更加肆无忌惮，只要学生不听话甚至看哪个学生不顺眼就可以直接上手。”袁珂努力压制自己的愤怒，勉强专业理智的看着卷宗。

　　“老师都是这样，更何况学生。”路学佳揉揉太阳穴，抑制想要作呕的心情：“只是后来，有一群学生在放学路上追赶放学的小学生，往一个小学生的领口里塞点燃的鞭炮，拍下小学生哭的凄惨无助的视频被发布在网上，才被人发现这个学校的情况。”

　　“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学校才意识到这不是平日的打打闹闹。”陆隽翻看着案宗：“后来校长被停职，但其他老师还依然正常教学。”

　　“然后，李老师就遇袭了。”

　　“——那焦家村中学的徐佳乐老师，也是有暴力过学生吗？”

　　陆隽在网上搜索一番：“焦家村中学并没有任何不好的新闻。”

　　“苟波呢？”

　　“在学校论坛内，据学生说，该老师对自己的姓氏非常敏感，曾经因为一个学生叫自己老狗，而暴打某学生。后来发现学生只是正常的叫苟老师而已。”

　　“——也就是说，所有的受害者，都是对学生不好的老师？”发觉受害者有罪，袁珂有些意兴阑珊。

　　“不。”路学佳一只手指撑着下巴，摇摇头：“当前证据不足，除了焦家村的李老师有证据证明虐待学生，其他学校并无直接证据。更重要的是，贝梦丹刚当老师没多久，并不存在虐待学生的事情。”

　　“但是因为这些信息，我们现在有了新的想法——”

　　路学佳在地图上将所有受害人的地址标记画圆——

　　最中心的地点，正是区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