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有今朝[刑侦]》粉团子啊

21、初检现场

　　死者贝梦丹如同是睡美人一般，被各种各样的垃圾污物掩埋，直到在垃圾处理中心被集中损毁时，恰好被工作人员看到垃圾中流出的鲜血，否则，很有可能从此消失在人世。

　　“昨天夜里市郊的区三中有一名女老师被杀害，尸体直到今早垃圾处理中心被发现。”路学佳一边在微信群里发消息，一边道：“我现在开车去接你们，半个小时后见。”

　　正在补觉的袁珂接到信息，立即起床洗漱，从母亲手中接过一杯补品仰头饮尽，大步就朝门外冲。

　　正在打野的陆隽接到消息，仰头痛嚎一声，放下耳机拿起背包便朝外面冲。

　　路学佳先接到一身运动服背书包的陆隽，随后递给他一堆吃的：“赶紧吃，咱们要去垃圾场，接下来还要去法检中心，估计后期很影响你的食欲。”

　　“哎哎哎，我的脚还没上车呢...”直到车停在袁珂家小区门口，袁珂帅气的小跑两步，刚坐上车门还没关，路学佳已经开始着急转动方向。

　　“死者贝梦丹，未婚，今年21岁。师范大学毕业在区三中做实习老师，根据其他老师反馈，她性格绵软温柔无论是老师同学都没有与人争执的情况发生。”陆隽一边端着小食盒吃着意大利面，一边低头看文件。

　　袁珂一边跟着看文件，一边抬眼打量好友，尤其是鲜红色的意大利面，心中暗暗升起一种不安的预感：“你很饿吗？”

　　“不是啊，我们要去犯罪现场，很可能会影响我好几天吃不下饭。”

　　“——你不怕现在吃饱了一会儿吐吗？”袁珂垂下眼继续望着文件内容，嘴角上扬一丝坏笑。

　　这话一说，正在开车的路学佳和后知后觉的陆隽对视一眼，默默的将食物收起来。

　　“那这样，”指路错误的路学佳有些内疚道：“到了现场之后我和袁珂跟着死者去法检中心，陆隽你在网路上核实下贝梦丹周围的社会关系，跟着学校周围的监控视频复刻贝梦丹遇害前一天的行为轨迹，我相信她最后消失在监控之中的地点，就是遇害地点。另外，别人说的贝梦丹，不一定就是贝梦丹。”

　　说到工作，大家不再开玩笑，一脸认真应承。

　　倒是袁珂已经开始换衣服——

　　“我什么要求都没提，你脱什么？”路学佳从后视镜里看到后排座位里袁珂大咧咧的换衣露出腰间那一抹腹肌，不由得红了脸收回眼神：“陆隽年纪还小，见不得这种□□横流——”

　　“想什么呢。”袁珂听到对方戏谑，也跟着红了脸，抬手搭在司机座，瞥了一眼毫不在意的陆隽，探身凑在路学佳耳边：“我得换防护服戴口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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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垃圾集中处理中心。

　　等到三人抵达时，法医戎玺早已带着团队到了。

　　戎玺穿着防护服蹲在地上，按照人体器官布局，摆放着被垃圾处理中心污染和损伤过的尸块。

　　看到路学佳她们到了，抬起头打了个招呼。

　　周围不断有同事看到这一幕在本就产生异味的环境里，纷纷找地方去呕吐。

　　路学佳也跟着戴上防护镜，换上脚套手套和袁珂一起观察地上的尸块，想起之前在社交网络中看到青春洋溢的照片，在遇害的前几天，她还拍摄了学校晚自习前的晚霞，还许诺自己工作五年之中一定要去一次西藏...

　　而那些对生活的期待，随着贝梦丹的香消玉殒，也消失在风中。

　　“这些是新鲜的断层伤，伤口都比较一致，”戎玺拿起一块尸骨，戴着手套的手指了指还在泛着血的伤口向路学佳和袁珂示意：“伤口虽然新鲜但可以看出是死后损伤。”

　　说完三个人一起抬头望着立在半空的抓取切割垃圾的机械——

　　“像这些相似的伤口，初步预计是凶手将尸体抛进垃圾箱，被清早的拖运车拉来之后和其他垃圾裹着统一切割的伤口。”戎玺一边说，一边道：“但是你看这里——”

　　说着戎玺指向死者颈间：“这里的伤口比起刚才那些伤口首先形状不一致，伤口长12cm，宽1cm，看起来应该是被薄刃利器割断气管和动脉，导致死者失血过多。但具体致命原因，我得回去尸检之后告诉你们。”

　　“这是致命伤？”袁珂跟着观察伤口：“能不能测算出来是什么凶器？”

　　“可以是可以，不过——”戎玺说完，眼神飘向两人身后的垃圾山，似笑非笑道：“你们是不是先安慰下现场勘查的老罗？”

　　路学佳还未来得及回应，就听到身后一声破锣嗓子将凶手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罗主任辛苦了。”路学佳回身望着袁珂跟着戎玺将尸块搬回法检中心，这才上前和正在现场的垃圾堆里挥斥方遒的罗主任打招呼：“戎玺那边反馈死者的致命伤很有可能是颈部被利刃割破血管和动脉。那么给咱出了一个难题，很有可能当时凶手会将凶器和随身物品等一起丢在垃圾堆里。这些东西对破案很重要，眼前这么多垃圾，能不能找到？”

　　“就这点能耐还想难住我罗爷？”听到路学佳怀疑自己的专业，罗主任立即挺直脊背，喘着粗气导致护目镜一会儿变白变透明：“只要凶器在这里，就一定能找到。”

　　“好。”路学佳说完，实在是不好意思却还是得问：“多久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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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现在了解的情况是——”

　　夜里十二点，忙碌了一天的三人根本来不及回单位，各自找了地方开启视频会议。

　　“首先根据视频记录：死者贝梦丹昨夜下了晚自习之后，从区三中校门口出发，经过庆春路之后便消失。我现场了解，在庆春路的尽头是一个丁字路口，那里正有船舱那么大的垃圾箱被几棵梧桐树挡住了摄像头，而在垃圾箱的附近有几滴血迹，我已经送去戎玺那边检测。其次，我在网上调查了下，无论是区三中还是贝梦丹自己，都没有和任何人起过什么冲突。”陆隽说完，又加了一句：“没有男朋友或者暧昧对象，没有和同事上级起过冲突，也没有和学生争执过。”

　　路学佳坐在车里，不由得手指轻敲方向盘思索着。

　　一般罪案都是为情，或为财。

　　贝梦丹刚刚入职，也未与其他人有情感纠葛，应该不是为情。

　　“——另外，”陆隽说完，又加了一句：“贝梦丹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也是退休职工，并没有引起财务纠纷。”

　　也不会因为利益遇害。

　　路学佳下意识心中有种不安。

　　如果一宗案件为情，那么调查周围人就可以有方向。为利，跟着钱走也可以找到方向。

　　不为钱不为利，对于凶手的定性就难。

　　“——袁珂，你在尸检那里有结果了吗？”

　　戎玺将尸块带回实验室，先将所有的尸块拍照记录，将表皮沾染上的物质取样送至法检部门，之后便开始清洗尸块表面，开始尸检。

　　袁珂此时还在手术台边，听到路学佳的询问，戎玺倒是率先开口：“根据尸检情况来看，死者年龄在20-23岁之间，女性，未有过X行为，身高1米60-1米63之间。致死原因是被人利刃割断喉部之后丢进垃圾箱，被垃圾污物掩埋窒息死亡。”

　　“什么？！！”

　　听到戎玺的检测结果，众人下意识都难以相信。

　　也就是说，贝梦丹是被凶手割喉之后丢进垃圾箱，眼睁睁看着又被人丢下垃圾活埋至死。

　　这太残忍了。

　　“根据伤口情况，你能给我一些关于凶手的信息吗？”

　　“凶手身高应该是在1米7左右，体型偏瘦，经常运动，这样他才可以迅速的抓住体重为100斤的贝梦丹，准确割喉，再将她丢进垃圾箱中。那么年龄...”

　　说到这里，戎玺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范围很大，应该是16-45岁之间。”

　　这个年龄段，其实范围大，几乎和没说一样。

　　到底什么样的原因，可以让一个人夺取其他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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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生命的离开，对于这个世界竟然真的没有任何影响。

　　三中校长看到路学佳的来访，已经开始有了抵触心理——

　　“我们对于贝老师的遭遇也非常遗憾，学校已经安排专人去和贝老师的家人一起处理后事。我再次强调，学校相对于社会来说，是非常单纯的。没有人与贝老师有任何的职称利益冲突，我们的学生也都是非常纯洁。”

　　说罢，看到路学佳没有反应也不附和自己，无奈的抬抬手：“不说了，你自己去看吧。”

　　不得不说，校长说的很对。

　　贝梦丹的遭遇只是在最初引起哗然，之后就被众人遗忘。

　　甚至在和学生谈论起来，已经有学生开始不耐烦——

　　“就只是教了几节课而已，对于贝老师来说可能连我们的名字都没有记全，她的遇害和我们真没有关系。”

　　“就是啊，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们就是韭菜，老师就是镰刀，哪里有那么多的真心。大家都是遵循契约精神，差不多就行了。”

　　路学佳被这些孩子过于务实的想法激的一愣一愣的，一方面他们在学校秩序中乖巧顺从，另一方面却对这一切表示冷漠与疏离。

　　谈不上有错，只是觉得有些冷。

　　路学佳百无聊赖的在学校乱转，经过教学楼后面的一排三层小楼，看到是老师们的临时宿舍。

　　与教学楼不过三米的距离。

　　此时正是中午休息时间，很多老师便将锅放在外面，直接做饭。

　　所谓老师，将星辰大海交给学生，自己回归的却是每一天的柴米油盐。

　　一阵夏风吹过，不知道谁放在窗台的试卷被吹落。

　　所有的纸页在两栋楼之间飘落。

　　路学佳刚准备抬手去抓，却被人抢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