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有今朝[刑侦]》粉团子啊

13、团体作案

　　嫌犯沈涛的名字是重名率非常高的名字。

　　仔细打量下来，身高中等体型中等样貌中等，是属于走进人群里一眼就看不到的普通。

　　听到路学佳指出自己去过槐花小区，沈涛努力挤出一个非常配合的笑：“各位领导，我不像你们，学历高收入好，每天坐在办公室里聊聊天就下班，跟那些小姑娘喜欢看的电视剧演员似的。我们这手停口停的，就只能到处在小区收破烂，这不，上个月我还因为和街角的信用家属院卖纸片的老太太吵了一架。”

　　“那你去槐花小区做了什么，说清楚。”袁珂虽然不清楚路学佳之前了解的情况，却还是根据对方的话接着审讯。

　　其实沈涛承认去过槐花小区，就已经可以和陈静的前男友丁瓜联系上，剩下的，只是怎么让沈涛说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审讯。

　　在审讯的过程中，警方需要用各种办法，去撬开嫌犯紧闭的嘴。

　　而还需要在嫌犯很可能几个小时都是答非所问中，努力保持清醒不被带跑逻辑方向。

　　就算是撂了，还要反复反复再反复几重复核，假的记忆会在几次之后失准，只有是自己做的，才会一直记忆准确。

　　路学佳放在桌面上的电话，屏幕上不断闪烁着陆隽对外面发生事情的报告。

　　路学佳开始还回复。

　　后来听到陆隽说傅局来了，干脆手机反扣在桌面，专心研究眼前的沈涛。

　　——作为警察她当然知道发生案件，找出证据，抓到凶手，检方起诉，法官判责，犯人入狱。

　　现在的眼前人，纵使证据多多，但是只要有一点疑问，她都不会签字认同结案。

　　“您这位，就是领导吧？”从之前一直审讯自己的警员反应沈涛能看出来，路学佳已经大小算个领导，讪讪笑笑露出一排黄牙，身子直接靠在椅背上：“您这边的警员服务挺好，我已经说了，是我做的。”

　　“哟，那我还得感谢您十分满意的评价。”路学佳一边检查对方手机，一边接话道：“怎么想的啊，走在路上见到一个女孩，尾随至家门口给一刀，这马上就到家了。”

　　“其实不是，”沈涛听到路学佳的疑问，立刻坐直身体板着脸摇摇手：“我当时只是走在路上没事玩呢，看着她一个人就想逗逗她，结果没想到她反应太大了，就一不小心弄死了。”

　　说完，沈涛还一脸愧疚——

　　“你看看那个娃，性子怎么那么犟呢。”

　　听到对方所说，袁珂率先听不下去，一拳砸在桌上吼起来：“注意你的认罪态度！”

　　“...哦哦哦，”听到袁珂的话，沈涛收起了之前无所谓的状态，刻意的缩了缩身子，挤出一个笑：“我现在也特别后悔，那么水灵灵的一个姑娘...”

　　路学佳勉强自己咽下对于虚伪恶心假话的作呕感，检查沈涛的手机——

　　山寨手机上全都是各种什么下载就送红包，玩就送红包的小软件。

　　比较奇怪的是，所有的通讯类软件，非常干净。

　　微信里加的，也是平日的买卖或者周边的邻居之类，所有的朋友圈也都是日常的柴米油盐和对生活的负面发泄。

　　路学佳冷哼一声，打开了对方下载的视频APP。

　　突如其来女性的声音响彻整个审讯室，旁边袁珂不由得也跟着暼过来：

　　果然，根据对方的关注以及日常点赞日常浏览记录来看，平台推送的，全都是穿衣清凉的美女，以及一些露骨低俗的视频内容。

　　“真没想到，你的爱好这么单纯和干净，手机APP里不是赚钱软件，就只是看美女软件。”

　　听到路学佳的揶揄，沈涛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低头开始躲避众人的视线，握紧座椅扶手调整了坐姿，就连眨眼的频率也多刀令人一眼就能发觉的程度。

　　路学佳没有错过对方反常的举动，对方越逃避说明自己追的方向越准确。

　　她继续翻看手机下载软件的历史记录——

　　嘴角上扬。

　　全都是一些非法色情论坛之类的。

　　却在继续下翻时，表情凝滞，抬眼望向坐在审讯椅上装弱小的沈涛——

　　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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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讯室外，陆隽已经不知道等了多久。

　　看到路学佳出来，立即跟上：“我的姐我给你发了这么多微信你怎么才出来，你不知道傅局一个人面对记者多无助多可怜，你可长点心吧...”

　　路学佳刚准备说什么，正遇上傅局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她的瞬间停下脚步返回办公室：“你进来。”

　　此时的路学佳顾不上傅局黑到像是自己欠了他多少钱的脸，率先开口：“傅局，我知道沈涛已经撂了，但这件案子没完。”

　　“你不就是想要把那个陈静的前男友丁瓜拉进来么，你当我老糊涂了？！”傅局被气红了脸：“这件案子上面天天催着我结案问我要不要换个负责人，我还给上面顶着压力说我的人没问题，你看看你自己，你来了几天在办公室出现了几天？！”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我听说也是个有能力的人，怎么听人话就这么难吗？！”

　　“你不要查来查去，这边沈涛有问题，那边丁瓜也没证据，你两头至少要给我确保一头！”

　　路学佳低头忍受着对方对自己的质疑，先让傅局火气泄了，这才道：“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丁瓜了。”

　　“——什么意思？”

　　路学佳将沈涛的电话递给傅局：“这是沈涛手机里的非法论坛，我是直接可以登陆，且账户内有余额，说明沈涛经常使用这些论坛。在这个论坛里有一个群，在沈涛被捕后立刻解散。”

　　“你的意思是——”听到路学佳的报告，傅局立刻明白这不是一起简单的意外致死。

　　“群的信息我已经找陆隽去恢复数据，然而这个论坛的内容，就是打量的偷拍跟踪，它的主打就是里面拍摄的内容，被拍者根本不知道。而想要加入，必须得付出，付出的代价不是钱，而是同样类似的照片或视频。”

　　傅局微微别过脸思索几秒，将手机还给路学佳：“需要我做什么吗？”

　　这一句话已经给了路学佳所有的认可与支持，她不由得心下大宽，表情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紧绷，轻轻摇摇头：“给我时间。”

　　“抓住这些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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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着不合体的保洁马甲的陌生男人将垃圾箱摆放在槐花小区的每一层走廊。

　　趁着放垃圾箱的时间，戴着棒球帽的季时璟在放置垃圾箱时，在走廊电表箱上放置了微型摄像头，用来记录是哪些人在这里进进出出。

　　凌晨五点，季时璟将垃圾箱撤离。

　　通过生活垃圾，可以确认的是，这里住了至少十个人。

　　除了有外卖包装以外，也有女性用品，还有大量的烟头。

　　从生活质量上来看，白天大多是简餐。

　　而当夜间，随着来访人数的增加，外卖的次数也增加，同时外卖的质量也高了几个档次。

　　看来，丁瓜是将这里开成了更加隐秘的私人会所。

　　“——怎么样了？”

　　随着车门被打开，一阵清晨的冷风冲进车厢，熟悉的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声音落在季时璟耳边。

　　季时璟吓了一跳，无奈的眨了眨眼——

　　本想表演一下自己是在拍摄体验工作的过程中无意发现了破案的关键——

　　随着路学佳如此顺滑的拉开车门，如此直接的切入重点——

　　季时璟嘴唇微启，半晌还是回答：“目前只是根据垃圾内容怀疑丁瓜是将这里当成了私人会所，里面藏着至少十个人，但都是谁，无法知晓。”

　　路学佳递给对方一瓶热饮帮助季时璟暖胃，自己接过Ipad看监视画面自言自语道：“我们根据沈涛的手机，得知他们这些跟踪者在暗网有一个群，在群里彼此互通受害者的信息，甚至他们的线下活动就是大家一起跟踪同一个受害者。也就是说，如果你成为了跟踪者的猎物，你面对的，就是几个甚至几十个藏在暗处的眼神。这些跟踪者在受害者面前，却装作礼貌有加。一旦跟踪者得逞，他们会逐渐以各种方式令受害者失去自我，最终令这些受害者为他们赚钱。而这些藏在暗处的跟踪者，有的是便利店员工，有的是私房照的摄影师，还有的是各种非常普通的职业。”

　　想通了对方是如何作案获利的，路学佳望着正在喝热饮的季时璟——

　　男人修长干净的手指握在易拉罐身，仰头时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引得路学佳不由得也咽了咽。

　　“——没有在这三套房间看到丁瓜的身影。”像是猜透路学佳要说什么，季时璟喝完饮料抬起手背擦擦唇边的汁液。

　　“那如果，我将火警警报打开呢？”路学佳刚说出口，自己反倒给自己说了不可行的原因：“也不行，如果丁瓜没在里面，我们这样做一方面是打草惊蛇，另外一方面，就算我们解救了里面的女孩，没有抓到这个团体的头领，他们会继续祸害其他女孩。”

　　“你是没经历过，”眼看季时璟板着一张脸没反应，路学佳误以为对方无法共情：“那些女孩当时只是以为自己和男友玩乐而已，却因为男人之间激两句，便将视频上传到网络。很少很少有人可以做到，对于别人对自己无端的指责无动于衷。就相当于，你一个人坐在家里，却不断有人拿石头或者是各种垃圾砸你家的窗户。你足够坚强，或许他们无法影响你做什么。但他们也足够可以影响你做不了什么。”

　　“那就把这些人揪出来，不惯他们那些毛病。”季时璟瞥了一眼路学佳，又加了一句：“如果是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