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有今朝[刑侦]》粉团子啊

12、审讯（01）

　　路学佳停下来，转过身望向对方——

　　季时璟望向她。

　　一阵夏风吹拂过她的脸，甚至吹到了她心里。

　　路学佳低下头反思之后，点点头：“对，如果丁瓜本身就在做非法勾当，一来我们还是尽量不要打草惊蛇，二来物业这边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肯定会否认丁瓜的犯罪行为。现在小区都有二维码扫码，我这边只需要调取信息就可以。”

　　说完，路学佳双眸发亮捶了季时璟一拳：“你太牛了！”

　　季时璟站在原地，第一次感受到心灵的契合。

　　他还没说什么，对方已经想到。

　　并且对方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他抬手抚着被捶的地方，眼角却盛着笑：“是你自己聪明。”

　　路学佳抱着胳膊一边打电话，一边随口：“可你提醒的都是关键的点。”

　　不等季时璟还准备说什么，路学佳大咧咧抬手制止，眼神已经上下打量四处寻找：“五号楼三单元1208。”

　　两人刚走两步，路学佳的电话再次响起。

　　“嗯？”

　　季时璟听到身边人发出疑惑的声音，也跟着停下来。

　　路学佳的电话不断有信息冲进来——

　　“八号楼一单元1002。”

　　“三号楼二单元0102。”

　　路学佳站在原地望着手机屏幕里的信息，自言自语道：“就算是在疫情期间，他都要不停的进入这些房间，说明里面有内容。”

　　“他曾经逼迫陈静为他卖身工作，陈静在家人的帮助下算是逃脱，那还有一些女孩如果家人并不知道？”季时璟环顾四周，此时正是工作日的上班时间，整个小区内除了偶尔出来晒娃的大爷大妈聚在一起说两句以外，小区内没有任何声音，静到连狗叫声都没有。

　　“那我们就更需要轻举妄动。”路学佳深吸一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慢吞吞的呼出一口长气——

　　忽然电话响起。

　　“我是路学佳。”

　　接到电话的路学佳站在小区路边，望着来来往往的每一个陌生人，都不禁上下打量一眼：行为举止这样的人，是什么性格，又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路队。”袁珂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光是这两个字就吐的磨磨蹭蹭不情不愿似的，顿了半晌这才道：“陈家家属知道我们抓到了嫌疑人，叫上了记者一起来哭爹喊娘要个说法。傅局现在很被动，叫你先回来。”

　　听到这种力排众议的业务要求，路学佳瞬间就感觉一道闪电从电话内窜出来，滋到自己耳膜至脑袋过了电，麻到整个人像避世。

　　“我现在回来。”

　　挂断电话，她望着还在背着手还在观察小区环境的季时璟，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对方似笑非笑挑眉：“哟，名侦探季时璟上线？”

　　“哪有，我只是尽一个良好市民的本分。”季时璟说着环顾四周：“我看那边最近正招保洁呢。”

　　“你该不会是想要应聘吧。”路学佳想到什么忽然眼睛一亮，抬起手指着对方难以置信：“这么巧你最近缺钱，不如这样，你可以做这种职业体验的视频号。比如说，今天你应聘这个小区的保洁，然后拍下自己近几天的工作，赶明儿你换了工作，再拍其他的。现在就特别流行你这种反差帅，越帅气越做出人意料的工作越容易红的。”

　　眼看对方对方脸色暗了。

　　路学佳向来是抓住叫爷放开乱跳型，眼见对方不悦，上前抓了抓对方的衣袖示意对方跟着自己走，边走边柔柔安慰：“好啦好啦，确实这保洁不符合你的职业规划方向，我还说要是你肯坚持我给你赞助垃圾箱呢。不去就不去，你等我，等我在局里一统天下的时候，给你个安保当当。”

　　果然。

　　季时璟眸底水光涟涟，嘴角上扬。

　　她真的和自己想到一起。

　　“几个？”

　　“...怎么着，也得等上三十年吧。”路学佳最擅长的就是一边做梦一边现实搅和一起，听到对方的疑问楞了一下，转过身：“你说的，和我说的是一致的么？”

　　“职业体验师，听起来倒是挺适合我这种懒散的人。”季时璟人经过她身边，朝停车的地方走去，边走边自言自语：“说不定还真可以红。”

　　“——我给你赞助垃圾箱啊。”路学佳望向对方的背影，阳光的碎屑落在他的背上，闪闪发光，看的人心里暖暖的。

　　她跟上对方脚步：“你一会儿忙不忙？不忙我请你吃饭呀。”

　　听到对方没有回应，路学佳顺滑的拍住上，探身仰头观察对方的表情，伸出一根手指头：“一回生二回熟，你都去过我们单位了，今天再去一次，我请你吃面！”

　　季时璟停下脚步，低头望着眼前人，莫名的心里一股火——

　　他抬起双手捏住对方的脸颊用力摇了摇，望着对方瞪得圆圆的双眼被挤的圆圆的嘴巴，含笑咬牙道：“明明是你有求于我，为什么总搞的我不答应就是不识抬举？！”

　　“因为你是一个好人，”路学佳指指自己的双眼又加了一句：“只有我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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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季时璟的车一点一点驶入市局，路学佳嘴角的笑容便一点一点收回。

　　隐隐传来家属悲伤的哭声，吵闹声，像是夜幕降临时的潮汐，湿润冰冷的拍打在沙滩上。

　　她大步走进走廊。

　　“路队长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原本拥挤在走廊的所有人望向她——

　　顾不得去感受那些眼神中包含的内容。

　　下一刻。

　　所有的神经绷紧，那些滚烫的眼神提醒着路学佳此时的危险。

　　她退了一步。

　　“卢队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呀——”

　　身未动，陈家妈妈已经跪在她面前，抖着嘴唇连她的名字都叫错，还未说内容，眼泪已经溃堤：“你告诉大家，我们家女儿不是那样的人，还要我们怎么证明呀——”

　　眼看陈家妈妈身子无力向下坠，路学佳先一步跪在地上用身子撑住对方的身形，抱着她轻轻拍打柔柔安慰：“我知道。”

　　“路队——”正在办公室安慰众人的陆隽听到声音冲出来，一眼看到路学佳被困，怒吼一声冲过来，帮着路学佳将陈家妈妈扶进办公室。

　　眼看陆隽本想说什么，路学佳摇摇头打断：“你先请医护室来人照顾下陈家人。”

　　等到医生来，路学佳这才拉着陆隽到角落里，小声问道：“袁珂那边怎么样了？”

　　“嗨，就是一个小混混，被抓到之后，duang的一声全撂了，说他走在路上看到下班的陈静特别好看，就一路尾随想要强迫，对方不愿意，就一时气愤...杀害了她。”看到路学佳迟疑，陆隽扶了扶眼镜舔舔嘴唇再次强调：“真的姐，所有的时间线，证据链都能对上，他真的是凶手。”

　　“我不是怀疑你，我是在想按正常来说，陈静下班回家前有一段路是黑到容易遇害的。在这条路上，凶手没有任何行为，反而是一路跟到家门口，那更可以胁迫进入家中犯罪，却偏偏没有。而是选择在家门口杀害陈静，这不符合犯罪逻辑。”路学佳摇摇头：“就算证据能对上，犯罪行为也能对上，但犯罪动机绝对不是他说的那样。”

　　“那是哪样？”陆隽眨巴着眼睛摊开手：“我们的工作就是找证据抓凶手，现在已经完成了。还要哪样？”

　　路学佳被对方对方这么实诚的一句话气到语噎，半天说不出反驳，只能闷声声的哼了一句：“还有顺藤摸瓜了解透彻，以免出现其他类似的情况，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说不拢就给一刀的逻辑，肯定有深入原因。”

　　陆隽瞪大双眼呆呆望着路学佳，只重复一句话：“凶手已经承认，证据也已经对上，所有人都逼得紧，傅局也说你回来就可以宣布结案了。”

　　“...小学鸡。”路学佳无奈的摇摇头，一边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朝审讯室走去：“你帮手看护着陈家亲属，我去审讯室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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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了？”

　　随着审讯室的门缝被轻轻推开，袁珂和凶犯的眼神瞬间被吸引。

　　路学佳走进来面无表情瞥了一眼凶犯，和袁珂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撂差不多了。”袁珂一边说，一边将口供内容展示给对方。

　　路学佳一边翻口供，一边重复：“名字，沈涛？”

　　“是。”听到自己名字被念，凶犯立刻坐起来乖巧赔笑：“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

　　“这么配合？”路学佳抬眼瞥了一眼对方，又低下头继续看口供，嘴里有一搭没一搭道：“前两天有人还在槐花小区见你了，这两天怎么又想起来尾随杀人了？”

　　槐花小区，正是丁瓜所在小区。

　　“嗨，我这不是闲人一个四处晃荡么。”凶犯说着嘴里也开始胡乱乌拉，分不清是真是假。粗短的手指在油腻的脑袋上挠挠，宛如肥大的白蛆在脑袋上鼓涌，看的人恶心：“当时我也是一时激动，我认罪都是我的错，求各位老大从宽处理！”

　　路学佳眉梢一挑，手指轻轻敲敲桌面慢吞吞道：“这么说，你确实去过槐花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