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过期祝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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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云尔打开门时，正正撞上沙发上八月撞过来的一双眼。
“你怎么在这？”
八月翘着二郎腿，拖鞋被摇得一晃一晃的：“小时姐一家陪小孩儿野营去了，说是要看日出，今晚不过来，她就让我待在家里方便等你。”
凉云尔穿上拖鞋斜了八月一眼：“等我干嘛？”
“怕你真去酒吧买醉，跟坏人走了彻夜不归啊。我都打算好了，如果你两点钟还不回来，我就舍身发消息问费祎要南景凉的联系方式打过去要人！放心，你可是我最好的gay蜜，我可不能让你有什么危险——”
八月素来是一只行走的夜猫子，这个点了还生龙活虎的，讲起话来眉飞色舞，困意满身的凉云尔都被带跑去倦意。
但凉云尔还是烦躁地打断了她：“想听八卦直说。”
八月一张生得讨喜的甜美圆脸乐呵呵地堆起笑容：“既然凉先生这么懂规矩，我就洗耳恭听啦？”
凉云尔偏不让她如意，悠悠开口：“传闻中立志早睡养好皮肤的八月小朋友这个点还在这，想听八卦是其一，主要还是今天遇见某个男人意难平，睡不着了吧？”
八月变脸也是飞快，嘟囔着瞪他：“那又怎样，你还得庆幸费祎英年早婚呢，不然你还得等多久才能遇见南景凉？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你嘴上说着回国报效祖国，但不跑国防去跑科研，你自己也暗暗期待着能在某个城市碰见南景凉吧？你就是口是心非。”
“至于我……我意难平是真的，谁还没有个白月光嘛！我只是……明明在他之后也谈过不少恋爱，对每个人的喜欢也都是真情实感的，也不是没有真的爱其中哪个人爱到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八月从凉云尔丢在沙发上的外套兜里抽了支万宝路点上，烟雾弥漫上来迷了眼，掩得凉云尔只能看见她那双过分红艳的唇在白烟里一张一合。
“可是今天隔了那么长时间之后再次看见他，看见他和另一个长得那么漂亮的女人站在一起，牵手、拥抱、接吻，我还是会好难受好难受……我也不是不服输，我长得也未必比那个新娘丑吧，至少费祎还会在那么多年后想起给我寄一张请柬，我作为一个没怎么说过话的初中同学起码还是能走进他的记忆里的……但我还是好难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新娘看起来就和我不是一种类型，不管是初中时怯懦自卑的我，还是现在可以大笑着提起自己这段卑微的感情的我，甚至我笔下那么多女孩子，都没一个真的像她……
“咳咳……凉云尔你怎么抽习惯这么呛的烟的……”
八月难得的伤春悲秋最后被尼古丁含量过高的万宝路坏气氛地打断了，凉云尔只好笑着翻出骆小时上次留给他的一包爱喜丢给八月：“呛吗？还好吧。”
八月惊诧地挑眉上下打量了一圈面前这个几杯就醉、刚学抽烟不过一周的“乖宝宝”，差点以为自己听走耳了：“你他妈疯了吧？不要因为你是因为想南景凉才喝他常喝的酒、抽他常抽的烟就口出狂言好不好？”
作为一个初中毕业就出国留学，最后一路考上H大很少招中国人的文学系的女人，八月确实是极聪明的，脑袋瓜子一转，什么千奇百怪的猜想她都能冒出来，偏偏还总能歪打正着，正中凉云尔的痛点。
“……朱望书，我一直觉得你不说话的样子最美。”
凉云尔恶狠狠地把房门关上，强行取消了八月的听八卦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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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城的夏天还是如往年一样燥热，滚烫的阳光仿佛都实质，打在人身上晃着疼。
凉云尔翻了页日历，才发现这么快就已经进入七月份了，而总有些不会看人眼色的软件的开屏又开始一次次地提醒他，你还有两天就过二十六岁生日了。
自从那次并不愉快的二十一岁生日之后，凉云尔再也没过过生日，国外的同学总是很热情于过生日这回事，但他们好心问起来时，凉云尔也总会说自己生日是在7月30日，而那时候已经放暑假了，便不会有人知道他口中和“家人过生日”的话是真是假，连续五年都没有任何人知道那个谎言背后的真相，就连曾无意撞破他“过生日”的时候却在打工的八月也只是知道那天也是他分手的日子，并不知道其中内幕。
结果这次在若城，八月竟然联合研究所里的同事愣是订好了KTV，决定提前一天给凉云尔过生日，便也不算触凉云尔的伤心日了。
凉云尔一路被同事拉到了KTV，话筒被塞进他手里，他拒绝无法，只得任由他们赶自己上架。
这天的凉云尔显得格外的嗨，歌是一首接一首的唱，到别人的歌就和同事pk喝酒，好像这样他就能顺着忘掉再前几年的生日都是谁在陪他过。
他已经五年没过过生日了，这五年间，不会再有一个南景凉帮他准备比他脸还大一圈的蛋糕，趁自己许愿时把一堆奶油糊在他脸上然后再开始两个人的奶油混战，打到最后原本漂漂亮亮的装饰都没了，就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蛋糕，本来装饰得精致喜庆的生日蛋糕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同事们端着蛋糕慢慢走进，为凉云尔高声合唱着生日歌。
而凉云尔看见蛋糕的第一想法竟然是，这蛋糕可比当年南景凉买的大得多了，还好这次没有南景凉和他打架，不会浪费。
可惜这几年我赚的钱都够买好多蛋糕了呢，却已经没有人能陪我浪费奶油了……
许好了万年不变的愿望，凉云尔囫囵吃了口蛋糕又开始边唱边喝，喝到脸已经红透喝不动了都不停，直到时间晚了快散场了，凉云尔这也走不动路不省人事了。
天色已晚，包厢又没有设包夜，不少第二天还赶着工作的同事都纷纷摆手回家了。直到人都走得差不多时，最后只剩了八月和一个凉云尔在所里关系还不错的同事在凉云尔跟前面面相觑。
要身高不过一米六出头的八月搬这么一个一米八三的大男人回家显然不太现实，可同事也喝了酒不能开车，还得要等自家媳妇开车来接，也不太方便，但凉云尔这样子又不像是能独立回家的，他来时也是坐的地铁，没有请代驾的能力。
“唔……再点一首……”
“还点啊？就你这样唱什么啊，打套醉拳还差不多。”八月白了凉云尔一眼，翻着凉云尔手机里的联系人看谁是可以来接的，可联系人里所在地在国内的不是研究所里的同事就是各种不在市里的亲戚，还有一个昵称为“A再想打也得忍着”的排在联系人第一位的家伙，可一条通话记录都没有，八月也不知道这位是何方神圣。
“凉云尔，你选个人送你回去呗？实在不行就麻烦一下我媳妇，反正就是我回家跪个搓衣板的事儿。”
凉云尔倒是皱起眉来，嫌弃地摆摆手：“我才不要你呢！”
“哎你这小子！那你要谁？”
“我要……我要南景凉……”凉云尔醉呼呼地嘀咕着，同事凑近了才听到这个名字。
“那你有电话吗？这没有南景凉的名字啊，你要找费祎打电话也不可能啊，费祎和她媳妇儿前几天就出国度蜜月了，几小时时差现在呼呼大睡呢。”八月划着凉云尔的手机，无奈地蹙眉。
“有……”凉云尔扭动了几下，背出一串号码，八月输入一看，出来的联系人就是传说中的“A再想打也得忍着”。
八月哭笑不得，只好打过去。
此时的南景凉刚结束工作回到家，看到刚从自己表妹那骗来的电话号码打来的电话，急忙接通：“凉——”
“凉云尔在我手上，喝醉酒了正脱衣服呢，你要么过来他研究所附近的四倍镜KTV接人，要么我就撕票了啊。”八月痞痞地转着钥匙，挂了电话便踢了踢昏睡过去的凉云尔：“凉哥，我觉得等你醒了之后不给我把KTV和蛋糕的钱报销了再加上小费，实在说不过去。”
一旁的同事看傻了：“八月，南景凉到底是谁啊？”
“噢，来赎他的。赎金真心一颗，为期一辈子，少了不卖。”
八月手里酒杯中的冰块晃啊晃的，怎么也撞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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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云尔已经不记得自己这到底是喝了多少，头晕得直犯恶心，气血翻涌，朦胧间看到有抹身影靠近，便歪歪扭扭试图躲开却又被一把抓住。
凉云尔嘟嘟囔囔地叫了几句，却在闻到来人身上的熟悉味道时就安静了下来，迷糊间他睁开眼看见了南景凉的轮廓，就像被星星环绕似的，而此时的南景凉看他就是个可爱到冒泡的小醉鬼。
南景凉向八月和助理道谢后就把凉云尔架起离开了包厢。
凉云尔眯虚着眼，看着南景凉的五官晃晃乎乎的，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也就肆无忌惮起来：“南景凉！”
南景凉被凉云尔突然的大吼吓了一跳，一脸疑惑地看着身上趴得毫无形象的凉云尔：“干嘛？”
“南景凉……你不是人……”
“对对对，我不是人，行了吧？”
凉云尔没理他，自顾自迷迷糊糊地说着：“……我都好不容易狠心离开你了……你还不赶紧躲远点……不知道我舍不得的吗……”
南景凉心一疼，没答话，小心翼翼地把凉云尔塞进副驾驶的位置。
凉云尔一把却抓住了南景凉要离开的手，含含糊糊抱紧了南景凉：“别走……”
“……我不走，不走。对不——”
凉云尔却像是被末尾的两个字激了一下，音量突然拔升：“别说对不起！”
南景凉愣在了原地，他没料到当初南宝华强行替他回的三个字会对凉云尔造成这么大的阴影。他看见凉云尔别着嘴，就算是闭着双眼眉也是皱的：“别说对不起……求你了……”
南景凉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蹙着眉头默默地把凉云尔的手放回放好，轻轻关上了车门：“好，我答应你，我永远不会对你说那三个字。”
他轻轻地在凉云尔额上落下一个浅淡的吻：“宝宝，最后三秒钟——生日快乐。”
“不管是二十一岁还是二十六岁，我希望你永远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过期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