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忆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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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赢眼里好像重新亮起了光，熄灭的火在黑暗中复燃。
女人给白赢穿好衣服，牵着他正大光明的走出官老爷的宅府。
没有人可以阻挡他们，因为那个宅府，满地鲜血。
女人笑得灿烂，她的剑闪着光，不沾一滴血。
白赢缩在女人身后，脑中有四个字一闪而过——杀人如麻。
女人带着他吃了好吃的，那是他从没吃过的。
女人带着他买了新衣服，那是他从没见过的。
女人带着他来到了新家，那是他从没拥有的。
以前的家，不叫家。
女人永远带着笑，白赢从没见过她其它的表情。
白赢问她：“你为什么救我？”
女人蹲下身子，摸摸他的头，温声说：“你和我有缘。不过，我要从你那收些回报。”
白赢又问：“你要什么？”
女人笑意更大：“我家有一个图书阁，我想，那里缺一个管理员。你愿意做吗？”
白赢看着她，说：“好。”
记忆忽然变得模糊，那个女人的轮廓渐渐变得透明。所有的一切都离他而去，他站在皇城中，无神地发呆。
“亲王，莫要让皇上等急了。”一个太监用尖细刺耳地声音说。
白赢好像刚刚睡醒，反应迟钝地嗯了一声，又继续向前走。
“最近皇上不知怎么了，已经好多天不去后宫了，倒是和一个大臣走得近。”
“嘘！你可小声点，你听谁说的啊？”
“我可是听安娘娘说的。”
“喂，你们两个。”
“李公公。”两个姑娘立即噤了声，低下头去，腰也不敢直。
“见到亲王也不请安。”李公公语气冷硬。
那俩个婢女这才抬起头，看见王爷后立即道：“奴婢见过亲王。”
白赢点点头，看都不看就走了。
李公公在后面，紧盯着两个婢女，用白赢刚好能听见的声音斥训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还需要别人来教你们宫里的规矩，得亏今个亲王不追究，要不哪有你们小命活，快去干活！”
两个婢女领了命令，忙不迭地走了。
白赢内心平淡，心道：“不过是做给我看的，皇上也是有心了。”
“煜王拜见皇兄。”
“三弟请起，你我二人何须此等礼节。”
白赢脸色不变，轻坐在席。
这里是皇上内室，他们兄弟二人从小关系甚好。外人不知，为何皇上登基除掉了其他兄弟，却独留三弟一人。
“无论如何，还请皇兄不要过于轻信个别大臣，以免着了先帝的道。”
楚国先帝因过于宠信大将军，使其发生叛乱，最终郁郁而死。
“三弟是要和寡人聊正事吗？”
“皇兄不正是这么想的？”
“三弟是生我的气了。”他不再用敬称，而是用我。
白赢缓缓转过头去，避开皇帝的眼睛，不说话了。
皇上轻叹了一口气，拿出一个华丽的盒子，塞到白赢手里。
白赢没有打开，他听见自己说：“皇兄要是没事了，三弟就走了。”
他没有得到答复，就当皇兄默认了，他想。自己沉默地离开，走到半路，他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与镶着光彩亮丽地珠宝的盒子格格不入，那是一个毫无光泽的玉佩，是他自己花了一个月才制成的玉佩，是他送给皇兄的第一个礼物。
感到脸颊有些湿润，为什么呢？他问。
可能，他也会下雨吧。
他独自一人来到一个偏僻的屋子，里面有一位人，他长相俊美，一副倾国倾城的脸，一个眼神就能勾住人的心。
他就是最近受皇上宠信的闻大臣。
若有有心人，便会发现，这位闻大臣与亲王竟有五六分相似，只不过二者气质完全不同，前者妖艳锋利，后者阳刚霸气。
“亲王。”
“闻大臣最近可有探出什么？”
“皇上准备除掉吕氏一族。”
“是该除掉了，贪污钱财，压榨百姓，这个腐根已经拖了很久了，早就该剪了。”
“此次行动，定会掀起一阵风波，那时必是皇上最虚弱的时候，亲王可做好准备了？”
“……嗯。”
离开皇城，回到府邸。
白赢望着天上闪烁光芒的星星，心想：“闻大臣是我安排在皇上身边的，皇上难道不知道吗？我，我难道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吗？皇上难道不知道我知道吗？皇兄……我在赌什么？赌……我在你心里的地位啊。”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忆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