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从未睁开过》》翁三wlq

5、第五章

　　两个月后，便出事了。有人拉肚子住院了，还不止一个。温华刚听到消息时是一笑而过，工厂的货可都是自己每星期收货进来的，每每都有检查好，大概吃错什么东西了。随着事情不停传播着，工厂的生意渐渐淡了下来。不断有工厂工友找过来，每一个都神害怕着因为这次出事丢失饭碗。温华送走江汤和王良则后，笑脸马上没了，王香明显感到温华不安过来拍了拍温华在微微抖动的手。温华也忍不住了，从出事那天开始，冬哥笑着和温华说去找老板处理，但一直没回来过。
　　温华在这几天心事烦到半夜难于入睡，左右转动扰到王香睡觉后便一人去小孩的旁边房间睡。

　　“还有些肉未放入冻库。”
　　“辛苦你了。”
　　“幸好有你。”
　　“我一定得在老板面夸你”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温华细看这时的那些人脸一下变很扭曲，变成张牙舞爪的凶兽，想要吞噬自己。疯狂前奔跑着，难于呼吸，从太阳穴开始到眼角有什么冰冷滑溜的触手似的一路缓慢过来。一瞬间，进来了。紧闲的双眼清楚的感觉到，眼球不停得左右转动着。身体突然激烈猛然下降，场景一变，身体在黑色的巨人血口大嘴里，一股巨大的吸力，身体动弹不得。
　　王香身体本不太好，生双胞胎时大出血差点去了，再加上这几天温华晚上经常睡不好，今晚也是没睡一半就醒了。想来天气凉了许多，便下床从柜子里拿出结婚时的被子，细细看着，摸了摸。过去便看到眉头紧蹙，嘴里小声说着什么说，听不清。
　　“阿华！阿华！”
　　“啊！”
　　温华一个惊醒，身体自动座起来，看到王香抱着新婚用的被子一脸胆忧看着自己，自己身上的被子早掉地下。心中松了口气，用力哈着气，梦境中那些人的面部丑陋不堪和降落身体，给温华极度压抑不安的心情。回手握王香的手，在黑夜的掩盖下，眼睛不安的情绪成功盖住。
　　“没事，没事，我什么事都没有！”
　　第一句是说给王香的，后面的没事是温华给自己的。
　　温华下半夜没睡着了，第二天早天还没亮就骑着自行车去了工厂。王香做早餐时还有些胆心温华，这几天过于不正常了，难道那吃坏肚子真有问题在里面。温母也在旁唠叨今早温华推个自行车那么大声想干嘛，明显不开心了。温母年龄上来了，睡眠质量不好，难入睡，易惊醒。送完招娣和胜柏去上学后，回来便不见温母和双胞胎，大概又去巷尾那家了。王香就先去卖豆腐了，王香偶尔做三板豆腐，然后就去市集上去卖，大概到了中午十一点左右就刚好卖完。买了些好菜的王香开心回到家，家门是关好的，刚上手开门。轻碰一下就开了，刚王香怕有贼人进屋时，温华从里面出来了，面带微笑迎面而来。
　　“阿香，你回来了！来，把东西给我。”
　　温华接过一脸惊愕的王香手里菜。王香有些想不明白温华出去一趟怎么转变这么大，就这样被牵着进去了。
　　温华一大早就去工厂，去找梦里的那批货，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那天到底怎么了。手抖动着，钥匙怎样也对不准孔，温华猛给自己一巴掌，耳朵呜呜响着，鼻涕也流下来。抬手擦去鼻涕，深呼吸一口气。咔嚓！打开了。温华急忙跑过去，经过大铁桶，几天没动过有些不友好的味道，空气中漂着飞虫。脚步慢了下来，会怎么样，以前的工厂就是这样吗，这样的环境真的是之前看到的那个吗？窗前上的日日红早就枯萎，以前是天天开红艳的小花，是唯一的厂花。小桌子也漆黑无比，还有些干黑掉的肉占在上面。心中恶心越发严重，身体不断变凉。缓慢来到天窗下，太阳还没出来，月光早己打不到这天窗。空气中苍蝇们忙碌飞往着，有些停落在在温华背上。终于到冻库门口了，温华手不稳将钥匙掉地下。
　　叮--
　　温华回过神来，蹲下捡钥匙，手刚拿到钥匙，抬头看到冻库门缝夹着一块青色的肉。额头青筋暴起，眼球暴睁。
　　“啊！！”

　　缓解过来后，温华打开冻库门。
　　没有，什么都没有！
　　冻库的货都没了。
　　冻库里只剩一车货在这孤零零在角落放着，而其他都不见了。
　　“货呢，货呢，怎么都不见了，昨天还有的！货呢！”
　　无声的大喊，想有个人来告诉自己，到底怎么了。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温华一个人站在冻库里，看着眼前只剩一车的货，整个冻库空空荡荡，不再冻的冻库现在对于温华来说比以往正常冰冻正常进来拿货时都要冷，四周黑洞洞只剩身后一个出口才有出口。温华浑浑噩噩出工厂，往下披下去，他该怎样办。眼睛有些湿润，眼前镜像变模糊，五颜六色的，突然一块黑色往黑前靠来。温华挤压泪，抬手捂住左眼，眼泪就停缓下来。
　　“怎么，看到我哭了，大老远就看到你了。想什么呢？”
　　“没有！”
　　声音是冬哥的。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事呢，温华跑过去，中间因泪水糊眼，磕到石子上，蹒跚了一下。
　　看不清冬哥的脸，温华着急睁大着眼:“冬哥，货，货呢？”
　　“嗯？货？什么货？”
　　“就，就那货……”温华说不下去，是该说什么呢，说那天是真的吗？还是说冻库的货一夜不见了，而自己怀疑冬哥。可现在怎么说出口。温华慢慢冷静下来了，眼睛清明了几分。
　　“哦，你说货啊，我当然知道啊！”冬哥点了根烟悠然说着。
　　温华抬起来头，嘴巴微开，死盯着冬哥的嘴。冬哥哼笑一声，烟从鼻孔里出来，熏到温华因感冒敏感的眼睛刚停止眼泪又流下来。
　　“货当然我搞走的。”冬哥看着马上松一口气的温华眼中一丝笑意，表情严肃开口。
　　“但，还是你责任”
　　温华马上又神情紧绷，冬哥立马笑着拍温华的肩。
　　“你要发达啦，哈哈哈！”
　　“发达？”
　　“当然啊，老板说了，要开分厂，我呢去新厂，你，就是这的新厂长！”
　　“厂长？？？新厂？”
　　“对！你不是一直想当厂长吗？现在机会来了！”
　　“没有，冬哥……”
　　“别紧张，我知道你，是个人都想往上爬，又谁愿意一直矮人一节呢！”
　　温华着急:“冬哥，我没有，这都是他们乱说的，你……”
　　冬哥明显有些烦躁:“停！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有能力的。”
　　“那，货都没了，这。”
　　“没事，这是都板意思，先拿些装备过新厂，这两天流水线上的机器也会小一半，不用介意。到时候是两个厂一起重开业，你安稳好其他工人就是你新厂长的第一件事情，知道吗！”
　　温华脸色不定:“……嗯！”
　　“好了，你先回去吧，你没骑车来吗？”
　　温华现在才想起忘记的自行车:“啊，是了，我现在去。”
　　“对了，刚做好的那一批货记得发出去。”
　　温华有些转不过弯来:“……好，那大概什么时候才能开，现在都快年尾了，我好和工友们说。”
　　“明年开春”
　　温华推着车经过冬哥为难再问了一遍，冬哥再三对温华确认。温华情忧郁骑上车往下坡开去，越来越快往前开着。冬哥抽完第二支烟丢在地上，踩灭。直到不见温华的影子，转身看着这曾经热闹不停的工厂，变得破旧。
　　“唉！又要滚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