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往事》寞寞蜗牛

2、第 2 章 永生

　　轮回层的领导人大家都知道，划分成国家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领导人，我就不一一赘述了。灵源层的领导共有三位：明日、朗月、耀星；归尘层的领导也是三位：追、逸、过。
　　话说一千多年前，我在灵源层还是个不懂世事的孩子（天天对着一群鱼，我也很难懂什么世事），我遇到了一个让我自此进入这种命运轨迹的仙，那是一个河岸开满鲜花的季节，美丽的蝴蝶在水边飞来飞去。
　　他说他叫追，现在归尘层管理一些恶灵。我这样的小仙从没见过各层的领导人，身在灵源层，也只是听说过灵源层领导的名字，对于归尘曾一无所知，只知道那里关着魔，领导人是谁，都做些什么，我不感兴趣，也不知道。
　　灵都是由尘埃聚集能量修成，我的灵聚自星华，他的灵修自月光，这注定我会被他吸引。而且我们年龄相仿，他刚好可以做我的玩伴。他每日来天河找我，捉蝴蝶、采花，也教我“擅离职守”的跑去繁华之地游乐。他带我去过最高的山巅看那些微尘如何一点点聚集能量努力修行为灵，也带我去最深的峡谷倾听归尘层的恶灵们传来的悲鸣。
　　从他这里我知道归尘曾的战火烧了数千年，那里生灵涂炭。在那里没有什么规则和善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睁开眼面临的是满目疮痍。那里由三大鬼王管理，他是其中一个，另外两个是长他年龄许多的“过”和“逸”。恶灵用悲鸣对付他们，每过百年他们不得不的返回灵源层修补被悲鸣损伤的灵，否则他们自己的灵根本称不够三万年。
　　我承认那些发自肺腑甚至是发自灵魂的惨叫确实叫人害怕，我第一次听的时候，做了好几个噩梦呢！我无法想象身临其境日日没那些悲鸣折磨的感觉，但听到他说会因此受伤，我心里好难过。
　　“只有得到永生才能彻底平复恶灵的悲鸣。”，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藏着来自灵的悲伤和无奈，这戳痛了我的心。
　　我很喜欢他笑，他每次笑起来，我世界里就多了无法言说的色彩，花格外的明艳，蝴蝶格外的漂亮，似乎一切都变得比平时更好。当然我也喜欢笑，只是我的笑很“原始”，感染力是有的，但是一点也不美观，我每次大笑的时候，那些鱼群都四散而去，只有他傻愣愣的看着我。
　　虽则真身是一尾鱼，但我根本没有鱼漂亮的大眼睛，我的本体生着一双弯弯的长眼，因此我一度怀疑这个本体到底是不是给我配错了。追的身份让我无法探知他的真身，但我是条鱼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可知道。他的眼睛极美，真是揽星月之光华，我常常望着他的眼睛出神。
　　我自小就知道我的“与众不同”，我的灵比旁人少点什么，以至于我与本体结合后比旁人的眼里少了两种颜色。但是自从追出现后，不知为何，但似乎不再少点什么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留意，我渐渐明白，他每次高兴我就能看见“红”，他每次伤心我就能看见“绿”。虽然我仍是五色不全，但毕竟活了几千岁能看到这些，已经很知足了。
　　好时光总是白驹过隙，对我们也一样。一百年弹指一挥间，他要重返归尘层，走的时候过来见我，我们看着对方的眼睛都在里面找到了不舍。这次回来的是另一个鬼王逸，我悄悄的跑去找逸打探追的情况，逸看出了我的心事，告诉我他们三个起过誓：归尘层一日不安宁就不可能考虑男女之事。
　　逸的话对我是个沉重的打击，按照他的说法，追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和我在一起的！我记得他说过，只有永生的灵才能平复恶灵的悲鸣。可是除了明日、朗月、耀星，三位灵源之主似乎再没有灵是永生的了。
　　我喜欢他，或许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有了这种喜欢，或许是因为他能让我看到缺是的色彩。这种喜欢让我想一辈子和他在一起，永远看他的眼睛，永远听他的笑声。所以我觉得我得做点什么，但我只是一个天河养鱼的，又能做点什么呢？
　　每当闲暇时，我就跑去那个最深的峡谷，坐在那里听一天恶灵的悲鸣，在我心里这个地方可能是离他最近的地方。每听一次那种声音，我都在脑海里想象他那受伤的灵，仿佛那种伤加在我这里一样，疼的我辗转反侧，食不知味。
　　他们三个是每一百年回来一个，在这里停留一百年再返回。我跟逸成了朋友，缠着他讲许多关于追的事情，我有时候听的大笑让群鱼四散，有时候听的哭泣令河水猛增。
　　逸走了，过回来了。我继续缠着他，很快我俩也成了朋友。截至目前为止，我因为喜欢追（单方面），已经跟他的两位“同事”成了朋友。我为此感到开心，因为这样不管追在不在这里，我都能知道一些关于他的消息，而且我还抱着他们能将关于我的事情也将给追听的心思说了不少关于自己的事。
　　过告诉我，追肯定是喜欢我的，他在我之前从没有跟任何一个小仙女说过话。你说我傻不傻，他在归尘层只有过和逸哪里有什么小仙女？但我没细想那些，一次都没想过，所以当过这么说的时候，我心里乐开了花，为成为第一个和他说话的小仙女而骄傲无比。
　　日盼夜盼，两百年实在是漫长啊！当追再回来的时候，我开心的就连天河的水也跟着晃荡起来。可是他却不再理我了，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一眼都不愿意看我。我很伤心，我很伤心，我哭的河水漫出了原来的渠道。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我跑去质问他。他说他发过誓，归尘的恶灵悲鸣一日不平息一日不会考虑男女之事。
　　我的一颗心彻底绝望了，其实我应该在逸告诉我那一刻起，就绝望，但是我偏偏等到追亲口告诉我之后才绝望，看来我当时已经是头脑发昏了，有了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决心。
　　而且我犯了大忌，忘记了老鱼告诉我的“不要轻信别人，时刻保持警惕”，如果我稍微动脑子想想，就该知道他是对我“欲擒故纵”，哎呀，这也不能全怪我，我当时毕竟是不懂世事。所以遭了他的算计，不，遭了他们三个的算计，我要哭一会，为我当时的愚蠢。
　　话说回来，当时我喜欢他喜欢的发疯，好不容易把他盼回来，他对我拒之千里之外。脑子不太清醒的想，只要他能重新对我笑，重新对我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现了真身，潜到水底，去找那些正在渡灵的灵鱼，它们知道许多古老的传说呢，兴许能从里面找到些帮助追的线索。
　　老鱼是一条比我年龄还大的灵鱼，不好好修灵一直困在鱼身。我知道的很多道理都是它告诉我的，它听说归尘层只除灵的恶，因此那里的本体是与恶同生共死的，恶灵们发动了暴乱，打开了通往轮回层的玄门，鬼王们用尽了灵力才将玄门修好。但也因此失去了永生。据说水心可以帮鬼王聚集灵气，让灵重获永生。当然具体的它也不知道，它只是听说。

　　水心是生长在天河底部的一中生物，有多大年龄无人知晓，老鱼说在它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因为它的存在天河才会永不干涸，里面的生物才能生生不息。我听完老鱼的“道听途说”，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灵鱼们早已知道我对追的喜爱程度，见我听完后没有哈哈一笑，知道我当了真，都开始责怪老鱼胡说。我知道它们担心我真的犯傻拿走了水心，天河干枯，它们就没有栖息之地了。
　　没错！我可以拿到水心，这件事在我是灵鱼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但是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它，怕是灵源的领导明日、朗月、耀星也不能靠近的。
　　水心有灵性，会吸取靠近者的灵力，令其快速衰弱。仙的寿命是三万多年，若是找死靠近水心三天也撑不住必然归尘。但它对我不起作用，我从不觉得它危险，相反我觉得它白白嫩嫩的一团很可爱。
　　我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打定主意后，我先是去找了莲。她看管玉湖，玉湖的莲子千年才结一次，是灵源层莲子中的绝品，专供上仙食用。像我这种渡灵而来的小仙根本用不起。
　　玉湖属于“官湖”，是灵源层领导们的私人湖泊，水中万顷莲花，连一个小虾米都没有。我俩是同给上仙送东西的时候遇见的，她羡慕我那里至少有灵鱼不会千年孤寂，我则羡慕她没事可以偷吃个玉莲子。
　　莲曾用玉莲子引诱我偷一条灵鱼陪她，说实话，我对传闻中玉莲子的种种功效根本不屑一顾，只一颗就可以使本体驻颜百年等，但是若是被素发现灵鱼少了，我可就完蛋了，那家伙虽说名义上是我的手下，但根本对我不忠心，我还有点怕他。
　　不过我知道素倒是想要驻颜，而他毫无渠道得到这些玉莲子。算了，就算我俩互相看不顺眼（其实他先看我不顺眼），这次我也得帮着做个中间人了。
　　“莲，我把天河的灵鱼全部带过来陪你几天可行呀？”，一见面，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
　　“点，休要骗我了。你不是说素那个老翁看的很紧一条也弄不来吗？”，莲垂着眉眼。
　　“你给我十颗玉莲子，我找他说说情，好歹我也是他的领导！试试嘛。”，我拉着莲的手，她想了好大一会，终于点了点头。
　　万顷莲花千年才出数百颗呢，十颗玉莲子应该是莲的全部私藏了。我们仙，最怕的是寂寞，灵最怕的是孤单。为了结束这样的生活，莲打算冒险，十颗玉莲子是小事，玉湖进了灵鱼，就会跟莲花争夺灵气，出产的莲子就不再是上上品了。
　　她与我约定只送来百十年即可，我表面上应承，实则是打定了放在这里就不再接走的主意。
　　从玉湖回来，我在天河对岸找到了素，听老鱼讲，素本是一上仙，不知犯了什么错被罚在天河做了我的助手。这个老翁这也不管那也不管，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倒好象他是我的领导一样！
　　果不出我所料，他一听我要带灵鱼去玉湖，就拿出速速要跑到千里之地的都城找官家告状。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上一个比你小上万年的小仙，只敢远远瞧。有了这些玉莲子，至少够你本体驻颜千年，千年之久多少心愿也能实现。机会就这一次，你不要，我现在就还回去。”，我打开莲给我的布包，玉莲子又大又圆像一颗颗珍珠一样漂亮。
　　他收了速速，可能在思考我说的话吧。我继续诱惑，“这批灵鱼几千年都没出过灵力强大的了，也就百十年，出不了大事。你不说我不说、莲不说，谁又知道呢？”
　　“一百年”，他拿出可以装进所有灵鱼的器皿补充道，“若灵鱼出了事，我会将今日之事如实上报，你也休想逃避责任。”
　　万事俱备！我把天河的生灵全部装进了器皿送到玉湖，之后潜到水底，轻而易举地就拿到了水心。
　　出水之前，水心在我手中轻轻的跳动，我知道它听不到，但我还是说了许多抱歉的话。
　　没了水心，天河会渐渐枯竭，纸包不住火，事情迟早败露，我不在乎。只要河水枯竭之前，追能用它得到永生，就够了。我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样的处罚，所以我也根本不再奢望他会喜欢我。就算他肯喜欢我，我俩自此也是云泥之别了，与他的永生相比，我的寿命就如尘埃一样渺小，更何况我犯了大错，我俩再也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