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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五章 荒山野岭遇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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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惜月醒来已是次日午时,他睁开眼,对上的正是楚觞欣喜的面庞。
“阿月,你终于醒了!”守了一夜,孤惜月也未见苏醒,楚觞不敢离开,只是坐在床头傻傻地等着。现在终于看到没人睁开眼帘,他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觞……”孤惜月想要开口,可一张嘴,喉头火辣辣的感觉就迫使他干咳起来。见状,楚觞赶忙去桌上拿了茶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
“感觉如何?”
“好多了。”喝了水,喉间的燥疼总算缓解,不过,孤惜月的嗓音仍旧有些沙哑。昨晚哭成那个样子,也难怪嗓子受不了了。
楚觞心疼地看着孤惜月,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着手。昨夜之事还是不要再提了,虽然心中疑惑甚多,可阿月想必是受了惊吓,再说起,难免他不会又伤心难过。
“阿月,从今以后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攥起孤惜月的手放到胸口,楚觞郑重地保证。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他也不再逃避。喜欢男人又怎么了?即使再困难,他也要抱得美人归!
考虑到孤惜月,楚觞原本还想在钱塘镇多留一日,可孤惜月死活不答应,抱着行囊一脸的幽怨。拗不过孤大美人,楚觞只得结了帐,带上抗战胜利的孤惜月继续赶路。下一个城镇距离钱塘镇有整整一日的马程,本来,倘若清早便出发,策马而行,那在天黑透之前还是有希望赶到的。然而,楚觞二人午时才动身,又没有准备马匹,可想而知,他们的结果便是——露宿荒野。好在两个人对吃住也不讲究,打了野鸡,生起篝火,照样吃得津津有味。
饱餐一顿,感觉口中有些油腻,楚觞便开始四下张望。
歪歪脑袋,孤惜月有些好奇了。“你在干嘛?”头转来转去的,好像鼹鼠哦。
楚觞闻言,停下了他那引人发笑的动作。“哦,是这样的。刚吃了烤鸡嘴里油腻腻的,怪不舒服,我听听,周围有没有水声。”
“水?那边好像有水的味道。”孤惜月抬起手,好心地给楚觞指了指方向。他在逆天林呆了十数年,再加上终日与草药为伍,嗅觉较之常人要灵敏许多。方才一阵风飘来,他清楚地闻到了其间夹杂的溪水味道。
“阿月,我去取些水,你在这儿等着,别离开啊。”楚觞从包袱里拿出个皮囊,起身对孤惜月嘱咐。
孤惜月乖巧地点点头,身子往篝火旁挪了挪。
沿着孤惜月所指方向走了大概百来步,楚觞果然看到了一条小小的溪流,水流平缓,十步之外,声响小得几不可闻。他家阿月真是厉害啊,这都能听见。早已把孤惜月当成自家的人,楚觞颇为自豪地感叹。
走近溪边,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东西呈大字型趴着,看样子,似乎是个人啊。上前,用脚推了推——没反应;再用点力踩一踩——还是没反应。脸都埋在水里,嗯,看来是死透了。得出结论,楚觞转身便要离开。下游的水是不能用了,被尸体泡过要是有什么病就惨了,没办法,还是去上游取水好了。
刚迈出一步,楚觞便觉得右边脚踝被异物缠住,害得他差点脸朝地摔下去。低头一看,缠住他的不是什么藤蔓水草,而是一只人的手!顺着手臂看过去,原来,是刚才的尸体。
可是……尸体会用捏的拽人家的脚?回过身,楚觞三下两下便把人从水里捞了上来。
“喂,大半夜的你在这儿装鬼吓人啊?”又用脚踩了踩那人,楚觞没好气地说。还好他胆子大,要不然,准吓出个七魂不见了六魄。
那人动了动,嘴里呻吟着什么,可是声音实在太轻,楚觞不得已只好把耳朵贴近了再听。刚听见一句“红烧猪耳”,他便觉得左耳一痛,吓得赶紧从那人嘴边撤离。
“唔……今天的猪耳朵没入味,都不鲜美……”翻了个身,地上的人巴巴嘴,口水就这么下来了。
猪耳朵?他竟然把堂堂奇峰教四大护法之一楚觞的耳朵认成猪耳朵,还说什么不够入味?!难得发次善心救人居然换来这么个结果,楚觞顿时怒发冲冠。
“喂,猪,你给我起来,听到没,眼睛睁开,快起来!”嘴上这么说着,楚觞脚上的动作越发粗鲁。
“哎呦!”又一重击,睡得跟死猪似的某人终于给楚觞踹醒了。
“干嘛啊你,踢我头干什么?”地上,那人坐起身,抱着头埋怨。
“我干嘛?那你又在做什么?大半夜的把头埋水里好玩啊?!”揪起他的耳朵,楚觞颇具报复性地蹂躏着。
“啊啊啊——痛……痛……放开,快放开……没良心的东西,要不是因为你我会像这样暴尸荒野?”揉揉红肿的耳朵,那人白了楚觞一眼。他本来睡得好吃得好,生活不知道多滋润。谁叫楚大少爷一连半个多月没音信,这不,尊主急了,一脚把他踢出来找人。身上本来就没多少银两,才两天,他就身无分文了。可怜他细皮嫩肉的,竟然天天露宿山野,命苦啊,命苦啊……
“把你那副哭丧的脸收起来,难看死了。”受不了花涧鹜的呱噪,楚觞对着他的脑门便是一拍。“给我安分点,否则拿块石头绑了丢河里喂鱼!”
孤惜月独自一人等了老久,终于见楚觞提着水囊回来,刚想唤他,却发现他身边还跟着个陌生人。那人与楚觞一般高矮,骨架略小,眉目清秀,和楚觞放浪不羁的感觉不同,他给人一种憨憨的印象,明明是个大男人,却可爱地让人想捏一把。
“阿月,我回来了~”一见到孤惜月,楚觞一路上的臭脸立马开了花,就像见着了主人的宠物狗,摇着尾巴便高高兴兴地扑上去。
“呦,这美人是谁?”跟在后头的花涧溪探出个脑袋,上下打量孤惜月。“浪荡子,你又拐带良家妇女了?”见孤惜月样貌阴柔,他还以为是个女扮男装的俏姑娘。
捡起块石头往花涧溪身上砸,楚觞大骂:“去你的!猪嘴里吐不出珍珠。”
“喂,你怎么又骂我是猪啊……”花涧溪可不乐意了。猪猪猪,私底下叫叫也就算了,现在还在这样的大美人面前喊,这不明摆着拆他的台嘛。花涧溪似乎忘了,刚才他还管人家叫浪荡子呢。
“觞,他是?”他们一唱一和的,孤惜月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插话。
“别理他,他就是只猪。”将孤惜月的脸蛋转到自己这边,楚觞丝毫不去理会在一边吹胡子瞪眼的花涧溪。好好的二人世界,他来凑什么热闹。
花涧溪见楚觞当真无视他的存在,干脆自己冲到孤惜月面前。“美人啊,我叫花涧溪,和你旁边这家伙一样都是奇峰教的四大护法之一。今夜我俩能在这荒山野岭相会,那是天赐的缘分啊,不知,能否告知芳名?”说着,作势便要拉起孤惜月的双手。
楚觞眼疾手快,“啪”的一声便拍掉了某只咸猪蹄。“不准你动手动脚的,阿月是我的!”
孤惜月听了倒没多大反应,毕竟这一路上楚觞都是一口一个我们家阿月的叫唤,可花涧溪就不同了,他挑挑眉毛,笑得一脸暧昧。
“哦~原来是大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