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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后山初体验 陶之安想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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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之安在家又休养一段时间后,身体算是彻底好了,虽然看上去依旧弱不禁风,但比起之前病恹恹的样子,如今可以算是生龙活虎了。
这几日,他没事儿就出去瞎溜达,体会异界的风土人情。地方穷是穷了点,不过,山清水秀的,蓝汪汪的天,看着倒是挺舒服,村民也很淳朴、热情。
陶之安心情尚好,见谁都笑呵呵的打招呼,甭管认识不认识。
但原主实则是个清冷的人,甚至可以说有些孤僻,不善言辞、不善交际,平常大门都很少出。
于是乎,村里流言四起,说陶之安这次磕脑袋可能磕傻了,纷纷摇头表示惋惜,他们陶家村可能出不了秀才了,看陶之安的眼神都充满怜悯和惋惜,有时还会顺手给他一个烤番薯。
陶之安捧着甜甜的烤番薯,啃得无比开心,浑然不觉,只觉得这纯天然种植的番薯,虽个头不大,但味道是真的好。
陶之安知道其中含义,已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知道此中含义,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此后,他有事儿没事儿就到村里四处瞎晃,逢人便傻笑,竟也得到不少好吃的东西。陶之安毫无羞耻感可言,并告诉自己,他还小正在长身体并且大病初愈,得好好养着。
就这样厚着脸皮蹭吃几日,家里水稻开始插秧,陶之安想帮忙,好说歹说才让陶之平同意让他一起。
在地里忙活半天,插的秧歪七扭八不说,质量也不怎么样。他弄完后,陶之平还得二次返工。还因为长时间弯腰低头干活,起身起猛了,直接在地里晕过去,吓得陶之安说什么也不让他再帮忙了。
陶之安又软磨硬泡良久,得来一个帮叶翠兰种番薯的活,帮忙松土、种苗,忙完累得饭都不想吃,叶翠兰却还是精气神十足的燕子,又到地里帮陶之平插了秧,回来后又做了饭。
陶之安顿时又开始嫌弃起这具身体,都是原主太弱,并不是他自己的原因,脸皮厚度更上一层楼。
忙忙碌碌好几天,水稻终于种完了。陶之安缓口气,想来能闲一段时间,想让陶之平带他去后山,他早就想去转转了,前段时间身体不怎么好,后又忙着春种,没能顾得上。
来这边已有月余,除了村里和地里,陶之安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更加重要的是,他想去山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卖钱的东西或者逮只兔子什么的来吃。
以前,看种田文时,很多人靠挖草药、打猎发家致富,陶之安也想试试,尽管他不认得几个草药,全无打猎的技术,不过,那又怎样,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他也确实是受不了家里的饭食了。
这一个多月来,每天都是稀饭、面糊加一点葵菜和偶尔的鸡蛋,陶之安不好意思吃独食,以“二哥、嫂子不吃,他也不吃”为借口,成功威胁了陶之平夫妇与他一起吃鸡蛋,这样一来就不能天天吃了。所有饭食都没有任何调料,即便是盐,也很少放。自叶大夫多次诊断后,表示他可以吃点荤食来补身体,叶翠兰就每日往他碗里面滴几滴油。
陶之安知道家里辛苦,就算是现在他吃的这些,也是陶之平夫妇能给的最好的吃食,自然不能再过多要求。可习惯了现代浓油赤酱的食物,如今的饭,都能给他淡出鸟来,关键他想吃肉啊!
陶之安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发家致富,让他们再也不为食物发愁,就越看后山越觉得此山像金山、银山。几次撺掇陶之平带他上山,可陶之平不愿意去,也不让陶之安去,说是不安全,态度异常坚决,还给他讲了去年同村的陶大林被野猪撞死的事情。
陶之安觉得陶之平太过杞人忧天,对他实在是保护过度,这也不让,那也不让,凡是不能让他躺着休息的都不行。陶之安面上答应,内心暗搓搓的盘算着自己偷偷去,不让陶之平知道。
终于,谋划多日,这个机会来了。
他攒了几件贴身的脏衣服。
自身体大好以后,陶之安就不让叶翠兰帮他洗内衣了。一是不太好意思;二是不想再让她劳累,若不是叶翠兰坚持,陶之安其它衣服都不想让她洗。
这天,吃过中饭,陶之安告知陶之平夫妇,他要去村里河边洗衣服,无视陶之平担忧的神色,端着盆匆忙出门了。
他都想好了,今天先去山里看看熟悉一下,等他准备好背篓工具后,再正式实施他靠山吃山的宏伟目标。
到了河边,陶之安先将衣服和盆安置在一个大石头旁,随后沿着河流,鬼鬼祟祟的直奔后山而去,不时四下张望,以防被村里其他人看到了,告诉陶之平。
慌忙沿着河边跑了一阵儿,陶之安就到了山脚下,入眼的山坡不是很陡,河水是沿着山脚流淌的,远处的山体分为两个,河水便是从那里流淌出来的。
想要上山,就得先过河,河道不是很宽,但水比较深,看不到底。陶之安没有把握,现在的这个身体是不是有足够的力气和弹跳力,决定沿着河边往更远处走,看看还有没有更窄的地方,方便他过河。
走了大概百米左右,看到一块大石头,一半浸在水中,一半在岸上。
陶之安欣喜不已,忙跑过去,爬到石头上,发现这块石头竟然还不小。而且高度足以让他跳到河对岸。
陶之安往前挪了几小步,身体朝前站在石头边缘,撅着屁股,准备跳过去。
忽然,看到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在水里,好像是......是衣服的一角。
陶之安忙趴到石头上,小心翼翼的探身去查看。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人,下半身泡在水里,趴在石头底下的暗处。怪不得他都没有看到,若不是衣服被水冲了起来,他肯定是注意不到的。
陶之安坐起身,心怦怦跳,有些害怕也有些紧张,不知这黑衣人是否活着,他可没见过死人啊。
坐了好一会儿,陶之安才慢吞吞的从石头上爬下来,找了根树枝,试探性的戳了戳那黑衣人——没什么反应。
陶之安做了几次深呼吸安抚自己,慢慢半蹲着走过去,挣扎半晌,抓着黑衣人打算把人翻过来。
脑海中不断涌现,被迫看过的为数不多的恐怖片画面,陶之安内心祈求,脸千万不要被水给泡坏了啊。他闭着眼,费力的将人拖到岸上,将人翻过身,眯着眼去瞧。
黑衣人脸色苍白,但没有被水泡坏,陶之安舒一口气,这才放心睁大眼去细看。
黑衣人虽然脸色苍白,但脸部轮廓倒是挺好的,嘴抿成一条线,唇薄且色淡,鼻梁很挺,双眼紧闭,剑眉入鬓,皱着眉头,似乎很痛苦,是一张帅气的脸,且带着凌冽之气。若是放在现代,估计能迷倒一片,陶之安边瞎想着,边小心翼翼的探了探呼吸。
呼吸很弱,还活着!
陶之安试着挪动黑衣人,但刚刚的拖动已经耗去了他大半的力气,此刻是不能挪动分毫了。
陶之安思虑再三,决定回村去喊人帮忙,不敢再多做停留,起身就往村里跑去。
陶之安气喘吁吁的刚跑进村,就看到了挑着一担柴火的陶之南,陶之安连忙喊人:“之南哥,你,你等一下,救人......”
陶之南停下来转过身,皱着眉看他,并不做声。
陶之安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陶之南面前,“之南哥,快,随我去救人,就在后山脚下。”
“救什么人?”
“一个黑衣人,在山脚下的河里面,晕过去了,你快随我去救人,不然人就要死了。”陶之安说着就拉着陶之南要跑,没拉动。
陶之南有些迟疑,但还是扔下柴火,随陶之安去救人。
又是一路奔走,陶之南将人背到了陶之安家,路上陶之南想让他去请叶大夫,又嫌他脚程慢,让正要回家的陶之平一脸懵逼的去了。
陶之安撇了撇嘴心道就算他不慢,他也不知道叶大夫住哪儿啊。
很快,陶之平带着叶大夫来了,给黑衣人瞧了瞧,又脱了那人的衣服。陶之安瞧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黑衣人后背上有好几个大大小小的伤疤,最新最大的那个,从右肩胛一直到后腰,还在渗血,是新伤。
叶大夫说那是刀伤。
叶大夫帮人上了药包扎好伤口,便让人随他一起去取药。
陶之安追出去,支支吾吾跟叶大夫开口:“叶大夫,不好意思,最近总是麻烦您。”
“麻烦什么,我是个大夫本就是干这个的,不过,安小子你救回来的这人可不简单啊。”叶大夫面色担忧。
“我知道,只是,若我不管他,他可能就死在山脚下了,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说的对,毕竟是一条人命,先救过来再说,今晚你们须得注意,若是他发烧体热,便拿温湿的面巾给他敷一敷,喂他点米粥和温水,切记不可过凉,等挺过去就好了,你随我去取药吧,先煎一副给他喝下去。”叶大夫说完便要走。
“叶大夫,您等一下,我让我二哥随您去吧,我,我脚程慢。还有,还有诊金和药钱,请您宽限一阵,等我有了,就立马给您送去。”陶之安红着脸说。
叶大夫哈哈大笑,“不急,不急等有了再给就好。”
陶之安感激的看着叶大夫,不知道说什么好,忙转身去喊陶之平,发现他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二哥,二哥,你......”
“我随叶大夫去。”陶之平打断了他,朝叶大夫走去。
陶之安看着俩儿人的背影,长叹一口气,哎!待会儿要怎么跟陶之平解释他偷偷跑到后山的事情啊。
陶之安直到看不见俩儿人才转身回去,走到院门口,想起来,他衣服还在河边没拿回来,也没有洗。
哎!天黑前再去那回来吧!
后山初体验,体验了个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