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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过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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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冬日的寒冷不知不觉赶走了秋日的燥热,雪花妆点了树木,苍白的大地唯有梅花俏丽绽放。
汪玉珠四季当中最喜欢的就是冬日,每到这个时节性格也活泼了很多,可以堆雪人,可以玩过家家,还可以打雪仗,最开心的就是寒假也来到了,在家睡懒觉,不用去学堂,可以使劲在家玩,最自在了。同汪二姑娘一起开心的还有程笑,她是南方人,祖籍在广东,这是她在北方第一个冬天,第一次看到雪,甭提多开心了。解盈自持身份,总是不愿意和她们一样“同流合污”,其实孩子哪有不爱玩的呢,但是解家自小便给孩子灌输解家家教儒家礼数,不要丢了家族脸面的观念,平时只能压抑本性罢了。解盈嘴上虽然学她爹说着不成体统,但却坐在角亭捂着手炉,眼馋的看着小伙伴玩耍。
“阿盈,坐着多无聊,和我们一块玩嘛”“就是就是”程笑和玉珠这俩小人儿手握着雪,向解盈扔去。
解盈躲到了亭柱子后面,“两个傻子”说罢也调皮的向她们扮起了鬼脸。
“这是哪个小坏蛋扔的雪球啊”三个小女孩一同看向了声音的来处,只看到两个十八九岁的青年男子进了她们的小凉亭,他们的长袍处有两个雪球的痕迹。
“大公子,楚公子”旁边伺候的程府丫鬟婆子齐齐行礼,解汪两位姑娘也低头俯身,今日她们三个是约好来程家玩耍的,解家家规严谨,汪家老太太对于汪真真汪承嗣的朋友是仁慈有爱的,对于汪玉珠的朋友却是尴尬皮笑肉不笑的,让人浑身都不自在,所以只能约在了门第开放的程府。
“玉珠,阿盈,这是我大哥,这是我大哥的好朋友骠骑将军府的二公子楚大哥”程笑向两个好友介绍自己的大哥程前。
程笑还未介绍两个小姐妹,就听程前说“这是汪姑娘和解姑娘吧,总听笑笑提起她最好的小伙伴”程家大公子也有一对笑眯眯的桃花眼,声音也是极温柔的,还拿出了三块兔子样式的白色糖果放到了三个小姑娘的手中。
这便是别人家的哥哥啊,好羡慕,汪玉珠吃着糖想着,抬起头看着这个大哥哥。解盈手中拿着糖,并未吃,拘谨的站在一旁,原来别人家的哥哥也不是整日兴旺家族,严厉的要求成绩最好。
旁边的那位穿月白色衣裳的男子看着汪玉珠的模样,红色绒球披风,水汪汪的眼睛,因运动而自然发红的脸蛋,吃着糖还有点流口水,觉得甚是可爱,不禁莞尔一笑,那一笑惊艳了亭中花色,丫鬟们纷纷低下头,就连一向话多的程笑也安静了下来。只看他运起轻功,在梅园中折了三枝最美的梅花枝,送给了这三个小姑娘。不是这些女孩子花痴,实在是那楚公子太过优秀,容貌是极英俊的,气质淑华,运起轻功时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神仙一样的人物。
“子绗,可是又抢我风头了?”程前同楚子绗玩笑的说
“女孩子面前,人人都要表现的”
程前摸了摸小妹的头,嘱咐下人好生照顾,便同楚子绗一同走了,他们本也是路过,是程前要看看小妹的交友情况,才绕道过来。
回到家后,汪玉珠叫肉桂找来她平时最爱的瓶子把那枝梅花插上,倒上水,日日观看。她还同母亲说起程家哥哥,“娘,程家哥哥是个好哥哥”汪玉珠语含羡慕,祝氏看着女儿的神情,把孩子抱在怀中默默无言,没有父亲,环境也不好,她对女儿亏欠太多。
“娘,那个楚,额,楚”完了,那个漂亮哥哥的名字她有些记不清,有点拗口。紫草在旁边提醒,“对,是楚子绗哥哥,真好看”
祝氏一笑,楚子绗她没见过,但久闻大名,风华绝代,难得一见的人物呢。楚一绗的出现仿佛只是过年前的一点水花,很快汪玉珠就沉浸在准备过大年的快乐了。
宫里由于皆连出了白事,民间也有声音说现在的皇帝狠辣,逼死嫡母,废了兄弟,不够仁厚慈爱,故皇帝下旨过年要大办,还要在元宵佳节那日举办鳌山灯会,那可是盛大场景,百姓们也想冲一冲喜气,京城内外都是喜气洋洋的。
大年三十那天,府里的人们都忙活了起来,没有一人是闲着的。定远侯府更是热闹,这是她们这些小辈第一次在京城里过大年,要操持的事情更是多,祝氏、金氏更是忙得陀螺一样,要准备大年初一一早上祭祀祖先的祭品,要准备大宴上的各种吃食,以及收各种拜帖和回帖,大姑太太和小姑太太这两家也都回来帮忙,大姑太太的婆婆去年过世,今年是回定远侯府过年守夜的,小姑太太更是要来的,她弟弟汪武今日也要到京城了,她也得努力表现才行。
定远侯汪武是下午未时登船上岸,他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叫随行的下人把女眷她们先送回府里,他则直接进宫向陛下请安和述职,近来女真人有些动作,他是需要及时上报的。等到他从宫里回来已是酉时,府里正包饺子,一会子便要开始年夜饭了。府里贵主年三十儿亲自包饺子是老侯爷定的规矩,什么都吃奴婢做的,久而久之岂不是个废物。
大家看汪武回来赶忙起来,紧着说些好听的话。这时老侯爷在某个小妾那睡个懒觉,大姑爷还在衙门里交个差事没有回来,祝氏在后院制备药囊,大年初一是要戴上的,以祈求新的一年百病全消。大厅里有老太太、金氏、大姑太太、小姑太太以及五个孩子。汪武带着极臭的脸色,半点笑容也没有,僵硬的坐着,刚才在见陛下时,有御史参他收受女真人贿赂造的船只有多项问题并且用流民代替披甲人开垦荒地,他当时便吓了一身冷汗,这些其实都属实,只不过他捂的严实,怎会露了风声,他当时便请了罪,也有权相爷替他多多美言,陛下才言对他以观后效,现今这位主子比上一位难伺候多了。这他回到家便带了一肚子的气。
“承嗣,过来”定远侯声音僵硬的叫了儿子,汪承嗣当时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平时的张牙舞爪都没了,慢蹭蹭的走了过去。
“快点过来”声音更加带着不耐烦,说着便要查他的功课。
“这大过年的,你冲承嗣发什么脾气,别把孩子吓着了”老太太是最心疼乖孙子的。
汪承嗣拿着他的大字给他爹检查,汪承嗣唯一优点就是字写得好些,看他爹没有多说什么,让他站在一边,他赶忙舒了一口气。那汪武又叫来汪玉珠,问了几句论语,汪玉珠按照她的论语博士所教答了,汪侯爷并不满意,这和他念书所学并不一样,这下他总算找到可以发泄的口子,对着汪玉珠就破口大骂,“你在学堂里念的什么玩意,家里是白供着你了,你是猪还是狗,猪狗你都不如”汪玉珠被骂的浑身发抖,泪流满面,老太太瞧着却是很高兴的,汪承嗣、汪真真也在暗自开心,其他人一看老太太都不劝,她们就更不会说些什么。
“我的女儿怎么学习,用不着你管”祝氏听到下人回禀,立马便赶了过来。
“侯爷还是管教好自己的儿子吧”祝氏一把把女儿拉到身后,勇敢的面对人高马大的汪武,生性温柔娴静的她,为母则强,为了玉珠她什么都不怕,她也不会再让其他人作践自己的女儿。
汪武一看祝氏不同以往的强硬态度,摆了袖子,离开了屋子。
这时老太太母女三人又对祝氏多加安慰,说汪武不是故意的,这时她们又不再看好戏的态度了,祝氏不再多言,拉着姑娘的小手便回了她们的西苑。
老侯爷醒来后,知道了事情始末,提着拐杖就给了汪武几下,又开口骂了那几个婆娘,叫管家拿了好多珍品送到了小孙女玉珠屋里,只是那年的三十守夜是她们母女两人过的,可是玉珠却非常开心。汪真真却开心不了,汪武的侧室孙氏一向多得汪武宠爱,之前便同他说外间有传闻汪家大姑娘汪真真与一男子有些亲密。听到这事挑动了汪武脑中的最后一根弦,他没同任何人说,自己抄了汪真真的忘忧水榭,果然查到了几封信,里面都是小儿女之间的甜言蜜语,只看的汪武火冒三丈,上去就是一大巴掌,这让在暗处观望的李静笑的很是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