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萧二郎

6、聚会

　　鸿仔把同学聚会的地点发给我，我躺在床上纠结了一天，最终还是去了。

　　到了KTV，基本都都到齐了，除了向阳跟吴倩，我跟他们一一握手，打招呼。

　　半年多没见，他们的变化很大，女孩子们一改平日里的素面超越，都打扮的非常精致时尚。

　　男生们十个里九个都烫头染发，吵吵嚷嚷的喝酒，我们褪去了青涩，一脚迈进成年的生活。

　　鸿仔拉着我坐下，说道：“学霸，你今天要是不来，我逮也要把你逮来。”

　　我笑而不语，鸿仔塞给我一瓶啤酒，“来来来，喝酒，你迟到了怎么也得自罚三杯。”

　　喝了几杯，我有些微醺，坐在沙发的角落里看着他们群魔乱舞，思绪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这时，一个萌妹坐在我身边，“柳辛，好久不见。”

　　我一时没认出来，“你是？”

　　女孩笑着说道：“我，叶子欣，你该不会没认出来我吧？不过也是，班上的同学你也没记住几个！”

　　我有些尴尬，“不是，是你变化太大了，好看到没认出来。”

　　叶子欣害羞，“哪有那么夸张。”

　　“有。”

　　我怎么也不能把眼前精致可爱的女孩与那时戴着厚厚的眼镜，扎着低马尾 ，有些土气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这时，向阳跟吴倩牵着手走进来。吴倩本就长的好看，仔细打扮就更加的惊艳。

　　鸿仔站起来：“我的天，你们夫妻俩可算来了，吴倩你越来越漂亮了啊，向阳你真有福气。”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油腔滑调。”吴倩说道。

　　向阳跟他握拳一撞，看见我走来，“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前面他问我来不来，我没回。

　　严伟站起来，脸色通红：“这下我们八班总算是全员到齐了，大家走一个。”

　　同学们纷纷举杯，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聚会，碰完后大家该聊天聊天该唱歌唱歌，我坐在角落。

　　向阳被人缠着喝酒，吴倩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酒：“柳辛，好久不见，我们碰一个。”

　　说完一扫而尽看着我。

　　我喝完坐下，吴倩一屁股坐在我旁边，说：“柳辛，你是不是讨厌我？”

　　“没有。”我不讨厌她，只是讨厌她跟向阳在一起。

　　吴倩莞尔：“那就好，我们加个微信吧，你跟向阳都在上海，我想拜托你帮我照顾他一下，他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心事太重，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

　　我能怎么办，只能说好。

　　加了她的微信，头像是可爱的向日葵，昵称叫向阳而生，她看着我的头像诧异：“你也喜欢向日葵？”

　　“一般，看见好看随便搞的。”

　　吴倩笑笑，收起手机：“向阳经常去找你吗？”

　　“没有，也就一次。”一次是他去找朱杰，一次是坐火车回来。

　　“哪一次？”吴倩有些好奇。

　　“就他考完试后，我刚好也考完，去学校找我，一起回来的。”

　　“原来是跟你一起回的，我说呢，我考完试他让我先回来。”

　　吴倩笑笑，我没回话，向阳有些微醺走过来，“你们在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

　　“没什么，就加了个微信，我让柳辛监视你，别想背着我做坏事。”吴倩的手攀在向阳的臂弯，笑的很甜。

　　严涛喊：“谁的《小酒窝》”

　　鸿仔朝他脑袋上一下，“你傻呀，咱们女生除了吴倩谁有酒窝，这一看就是向阳点的。”

　　严涛后知后觉，立马把麦克风塞到向阳手里，揶揄道：“阳仔，你太会了，高手啊高手，怪不得把班花吃的死死的。”

　　“去你大爷的，不是我点的。”

　　吴倩撒娇：“我想听。”

　　我实在不想待下去看他们秀恩爱，站起来对他们说道：“我有急事，我先走了。”

　　“这才多久就走？”鸿仔不满道。

　　“我的确有急事，下次吧，下次再好好聚。”我拿着外套离开。

　　我走出KTV，冷风吹来，脑子清醒了不少，身后突然有人叫我，我转身看见叶子欣朝我跑来。

　　“怎么了？”我问。

　　叶子欣摇摇头，“没事，你回家吗？我跟你一个小区，一起走吧。”

　　跟我一个小区？我怎么没见过？

　　似乎看出我的疑惑，她略带失落地说：“那时候我存在感低，你没注意过我很正常。”

　　我没安慰过女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没记住她的确是我的问题。

　　慢悠悠地走回家，也聊了一路，把叶子欣送到楼下已经凌晨了，我说：“晚安。”

　　叶子没有上楼，低着头踌躇道：“晚安，柳辛，有件事我想了很久，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其实吴倩跟向阳的事是我告诉老师的，最后却害的你跟向阳闹掰了。”

　　“我知道。”

　　“你知道是我，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向阳？为什么不解释是我告密？”叶子欣疑惑。

　　那次老师叫我去办公室，前面就是叶子欣，她跟老师的对话我听到了，我从始至终都知道告密者是她。

　　我当时也很震惊，看着老实的女孩居然会做这种事。

　　“我解释了你怎么办？”

　　她一个女生，肯定会被全班女孩攻击，我不忍也不想，孤立无援的滋味并不好受。

　　不告诉向阳，是因为他不信我，歇斯底里的指责我，我说了不是我，既然不信，那就算了。

　　“对不起那时候，我太想在老师面前表现了，所以……”

　　“过去都过去了，而且我跟向阳闹掰跟你没关系，别想那么多，早点回去休息吧。”

　　叶子欣点头，推开单元门突然回头，“柳辛，我没事可以去找你玩吗？”

　　“随时欢迎。”

　　回到家我就把微信头像换成了一只可爱的肥猫，照片有些模糊，隐约可见它的憨态，这是我初中以前养的叫点点，丢了之后我再也没养过猫。

　　莫名的很想它。

　　寒假过去，开学快半个月了，顾凛还没回来，直到有一天我听同学说他休学了，好像要移民意大利。

　　我不敢相信，回到宿舍，他正坐在我的椅子上，看见我扬起笑脸，“嘿，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我问：“你要移民，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了，但他什么事都没告诉我，这事还是我从别人那听说的。

　　“最近很忙，没来得及。”

　　我一拳打在他肩膀上，有些生气：“卧槽，我不信连发个短信的时间都没有。”

　　他抓着我的拳头：“真没有，忙着考托福，办签证，焦头烂额，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我看他一脸疲惫，颓废的胡子都没来得及刮，应该是很忙。

　　“我下午六点的飞机。”

　　我愕然：“这么快？”

　　“嗯。”顾凛点点头，“走之前请我吃顿饭吧。”

　　“那必须的，你想吃什么随便挑，哥们我请你好好搓一顿。”我涌上了一层失落感。

　　原本我打算把这学期的生活费贡献出来吃顿好的，可顾凛执意去学校的食堂，点的最便宜的套餐。

　　他坐在那我有些恍惚，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离别总是伤感的，他吃完时间也差不多了，“别跟我死了似的，我还是会回国的。”

　　“行，等你回来我请你吃学校的豪华套餐。”

　　“靠，你太抠门了，就不能请我去外面吃吗？”顾凛大斥道。

　　我垂下眼眸：“别说去外面，吃大餐都行，只要你回国。”

　　“卧槽，你够了，搞的跟生离死别似的，我是去国外，不是去月球，肯定会回来的，记住，你欠我一顿大餐。”

　　“我欠你一顿大餐，有时间就回来吃。”

　　聊了两句，电话催促顾凛走，我将他送到门口，只见他男朋友在等他。

　　我问：“你男朋友也去吗？”

　　顾凛大笑，“那是我哥。”

　　我震惊了，那男生经常接送顾凛，居然是兄弟，不过也怪我从未问过。

　　他说他是同志，我想当然的认为是一对。

　　送走顾凛，回到宿舍，席卷而来的是孤独，我又是一个人了。没过多久宿舍住进了新的舍友。

　　误会解开后，我跟向阳的联系多了，他偶尔会学校找我打球，打游戏。

　　一晃，大四毕业，面临着人生又一个转折点，考研还是工作。

　　本来我可以保研，但我不想继续上学，母亲他们已经不年轻了，我早点工作也可以替他们减轻负担。

　　我还没毕业就找到了工作，在一家出版社当编辑，工资待遇都还不错，拿到毕业证就可以正式上岗。

　　向阳则是很纠结，吴倩一直逼着他考研，让他去天津，向阳不想，两人因为这又大吵一架。

　　吴倩告诉我，让我劝一劝向阳，我怎么劝？那是他们的事，我不想过多参与。

　　我还没从宿舍搬出来，父母来到上海玩，我带着他们逛遍了大街小巷。

　　最后一天他们告诉我，他们在上海给我买了一套房，就在我工作单位附近，不大，只有一百来平。

　　“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怎么不问问我！”我有些震惊，上海的房价并不便宜，也很生气他们不经过我同意就做的这个决定。

　　“昨天你不在，我跟你爸定下来的。我们想你要在上海定居，房租也不便宜，交给房东还不如自己交月供，而且那房子地理位置交通都很方便。”

　　“我带你们退了。”我站起来，我不想用父母的血汗钱去买房子。

　　母亲拦住我：“退了要交违约金，而且你有个安生立命的地方我跟你爸放心。”

　　“妈！”

　　“没事，这点钱我还是有的，再说你大学期间也没怎么花过我们的钱，这些年我跟你爸也存了不少钱，事就这么决定了，装修也已经定下来了，你有空跟他们联系，我跟你爸明天就回去了。”

　　我叹口气，“谢谢，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