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萧二郎

35、挺好

　　自从那次见面后，我再也没有联系过柳辛。我每天辗转反侧想要跟他聊天，想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好像罂粟，让我一点一点为他着迷，为他牵肠挂肚子。

　　我从没想过，他在我心尖上，碰一下都疼。

　　在纠结中来回的煎熬，直到放暑假了，我等到他考完试，联系他邀请他一起回家。

　　他问我了吴倩呢？

　　我骗他吴倩早就回去了，其实前几天吴倩要来找我一起回，我以要考试的借口拒绝了，好久没见到他，我迫切的想见到他，再联系柳辛，邀请他一起回家。

　　柳辛答应我了，我们约定第二天一早在他的学校见面，见面微妙的尴尬，他低着头，那黑发毛茸茸的，我伸出手都想摸，但忍住了我不能，我怕我一有开头，便止不住了。

　　或许是太安静，柳辛受不了这样，便问我有没有买特产。

　　我自然说没有，就算有也得说没有，这样一来一往，便有了话题不是。

　　果不其然，柳辛打开行礼给了我梨膏糖，我看见高中时的照片，柳辛就在我后排，侧头好像是在看我，而我身边站在吴倩，心口一窒。

　　我知道柳辛对我的想法，那时候他肯定很难过，突如其来的感觉到抱歉。

　　他喜欢我，又不是什么剧毒，而我那时候害怕避之如蛇蝎，高三那年，柳辛像个独行侠，世界里只有学习，那时候的我只觉恶心，没有一点心疼他的感觉。

　　心口像是被堵住一样。

　　还没仔细看完，柳辛连忙把照片夺走，就在那时我看见照片后面写着的字。

　　你永远不知道我爱你。

　　我眼神变得炙热，我知道，我知道，很早以前就知道，你偷吻我得时候我知道，你吃醋的时候我也知道。

　　但我不知道他还喜不喜欢我了？

　　我怕，没敢问，更怕，撕开了这层纸再也无路可退。

　　在火车上我们一起回忆了高中时光，我越讲越激动，柳辛却意兴阑珊，假寐。

　　跟他分开之后，我浑身不自在，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间爬一样，联系了柳辛让他出来打球，他不想来，我顿时很气。

　　难道他移情别恋了？喜欢上了顾凛，想到这无端的冒出一阵火来，知道他不愿让人去他家，所以拿此威胁，没想到他立马答应了。

　　我在家换了好几身运动服，又抓了抓头发，格外的注意了下造型，来到篮球场，鸿仔直呼我马蚤包，我大骂他懂个屁。

　　“等会是不是约了吴倩。”鸿仔打趣。

　　“不约她我也这么帅。”

　　说完，柳辛来了，我看着他有些忐忑，刚才是不是听到他们聊的天，别误会了，他真没约吴倩，甚至还躲着她。

　　他来了，刚好二对二，鸿仔跟严老一组，我跟柳辛，刚开始他有些闪躲，丢了几个球，把鸿仔跟老严嚣张的不行。

　　我跟柳辛默契的对视一眼，追平了比分，直接吊打他二人，鸿仔大呼值了。

　　赌约是顿饭，我本着宰鸿仔的意思，说去全聚德，虽然这样说，但又不是真的让他请。

　　吃饭的时候，老严问出了我一直想问的问题。

　　柳辛为什么放弃清华北大去复旦，是不是……我记得我曾跟他说过，将来我一定要去上海，问他他想去哪，他说，没想过，或许也是上海吧。

　　我得心嘭嘭跳，等待着柳辛的回答，是不是因为我？

　　是不是……

　　他说，他喜欢复旦中文系。

　　复旦中文系的确是高校里最好的，仅仅因为这放弃北大清华，有些可惜。

　　一顿饭吃的很闷，我借口去卫生间，点了一根烟，以前我不抽烟，但这两年总是心烦气躁，便学会了。

　　看见柳辛在一旁看我，赶紧灭了扔到垃圾桶里。

　　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意识到这一点有些想笑，但也意识到柳辛在我心中的地位远远超过我的想象。

　　饭后，打算再去喝一场，刚出大门就看见吴倩一脸愠怒，她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什么意思？”

　　听她的语气，我跟他们打了招呼，带着她走了，我不想当着大家面跟她吵架。

　　在江边，吴倩冷冷地看着我，她应该知道我撒谎了，我身边有不少她的眼线，一举一动她都知道。

　　有时候吴倩这种监视让我很窒息很烦躁。

　　“你不跟我解释一下吗？”

　　我拧着眉头，良久才说：“吴倩，我们分手吧。”

　　说出这句话，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跟她在一起我另有目的，以为会把柳辛从心里摒除，以为会变得正常。

　　但那份感情还是在折磨着我，对吴倩，我提不起来兴趣，这样对她也并不公平。

　　她像是被刺激道，声音尖锐了起来：“你什么都不跟我解释就来一句分手？明明是你欺骗我在先，向阳，你还是人吗？”

　　“对不起。”

　　渐渐地她冷静了下来，仿佛先前歇斯底里的人并不是她，她问：“你是不是喜欢别人了？”

　　我沉默。

　　她忽而冷笑，一包砸在我身上：“你千万别后悔！”

　　我回到家，母亲站在门口，面色凝重：“你跟吴倩分手了？”

　　我点头。

　　“我不同意，马上把吴倩追回来。”母亲用命令式的口吻。

　　这让我更烦躁，“我不。”

　　刚开始我追吴倩闹的人尽皆知，母亲让我立马断干净，可得知她是吴世康的女儿，二话不说同意了，还当做准儿媳。

　　我知道她看上吴世康的权势，能帮助自家企业。

　　商人就是这样，利益为先。

　　那时候的我追谁都无所谓，想迫切的回归正常，谁知道一步错步步错。

　　“现在是你爸工程的关键时期，少不了吴世康的帮助，要是因为你导致你爸的工程出现问题，你想看见我流落街头吗？”

　　他父亲出了名的花心，在外还有数不清的小情人眼巴巴的盯着母亲的位置，以他父亲的雷霆性格，绝对会把他们都抛弃。

　　我早就想离开这个家，但是母亲，她性格要强，那些人找上门也绝不退让，誓死捍卫着正妻的身份，一是面子，二是咽不下这口气。

　　让她让位，除非死！

　　“妈！”

　　“向阳，妈求你了，去找吴倩和好。”

　　见我不说话，她说：“你是不是想看见我死在你面前，好好好，我褚梅这辈子过的真差劲，老公嫌弃，儿子也不听话，我死了算了。”

　　我拦着寻死觅活的母亲，“妈，我知道了，我去找吴倩和好行了吧！”

　　母亲这才擦了眼泪，笑着抱住我：“儿子，妈就只有你了，我这辈子都不会让那贱人进门，能继承向家的人只有你。”

　　向家向家，我压根不在意这些东西，可母亲却执着这些身外之物，她觉得只有拿到了这些，她这些年的苦才没白吃。

　　第二天，我抱着鲜花站在吴倩家楼下，跟她打电话她拒接，我看着她躲在窗帘后，抽了一盒烟离开。

　　还没走远，吴倩冲了出来：“你就站了一会就走，有这么道歉的吗？”

　　“我没打算走，烟没了，买好回来继续站着。”我说。

　　她娇嗔，“哼，早知道不下来了。”

　　我走到她面把花捧在她面前：“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我以后再也不会犯错误了。”

　　“没诚意。”

　　“那怎么样样才有诚意？”

　　“跳下去！”吴倩指着前面的喷泉。

　　我二话不说跳了进去，吴倩又惊又怒，她说就是说说而已，我怎么就真跳，把我带到她家给我拿了换洗的衣服，就这样她原谅了我。

　　我们变的跟以前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同学聚会，吴倩强烈要求参加，并盛装打扮一番，她本就漂亮，打扮后更像个小仙女，可我看她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心动。

　　到了KTV，我被鸿仔拉着灌了几杯酒，余光看见柳辛跟个漂亮的女孩聊天，那女孩脸色绯红，瞧着像是对他有意思。

　　而吴倩也过去跟柳辛聊天，以前吴倩特不待见柳辛，觉得他很装很没眼色，今天怎么一反常态主动跟她聊天。

　　两人在聊什么？

　　为什么柳辛的脸色越来越差劲，最后借口走了，我想跟上去却被吴倩拉着唱歌，而那女孩也跟着走了。

　　我想追上去问问，可我不能。

　　唱完后我借口去抽烟，追到门口看见他俩并排走，心里像是被猫挠了似的。

　　跟柳辛和好后，我越发看不懂他，虽然会跟我聊天却不主动，打球的时候虽然默契，可看着我的眼神也没了欣喜。

　　他难道已经放下我了吗？

　　而我却在这份无人知道的感情中煎熬着，无力又愤怒，但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我不想让柳辛的眼里有别人，一点也不行。

　　脚底下全是烟蒂，吴倩出来看见我，“去哪了让我找了好久。”

　　瞧见地上的烟蒂，“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准备要拿走我手里的烟，我一眼瞪了过去，她当场愣住，脸色不太好看。

　　跟她在一起这几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这还是我一次对她脸色不好，可能察觉到我不高兴，也没有像以前一样不依不饶。

　　“怎么了？”

　　我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主动把烟丢了，嬉皮笑脸：“没事，刚故意吓你呢，走，我送你回家。”

　　吴倩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过分，以后不许这样。”

　　“好好好知道了，仙女大人。”

　　把吴倩送回家，我又去了柳辛家，站在角落里站了很久很久，看着他家的灯熄灭，最后的一支烟抽完。

　　或许，这样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