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萧二郎

33、偶遇

　　我能感觉到柳辛对我轻微的抵触，尽管他说他原谅我了，其实并没有，他很少主动理我，而我知道他的心思后不知道如何面对。

　　况且在吴倩强烈的要求下，我也不敢跟柳辛走的太近。女生的醋意来的太浓太烈，在精神上不停地折磨我，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只能妥协。

　　有时间我都会围着吴倩转，鞍前马后，像个尽职尽责的家犬，好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局面。

　　在柳辛想跟我聊聊的时候找借口离开，不再像以前那样勾肩搭背无话不谈。兄弟情变了质，我不敢直面柳辛，只能逃避。

　　可能是我冷漠的态度惹怒了柳辛，在上课前，他压低声音对我说：“你大可不必背着我偷偷摸摸跟吴倩约会，你放心，你爱干嘛干嘛，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还有，我再重申一次，我没有把你们的事情告诉过老师！我要是撒谎，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没有不信任他，我知道他不会告密。偷偷摸摸跟吴倩见面，是因为她说他爸在学校里有眼线，在校园里必须低调。

　　我想要跟他解释，可见他紧紧地握着铅笔，直愣愣地看着黑板，很是认真的学习，我想还是下课再解释吧。

　　没想到课后我还没来得及解释，柳辛去找了老师从最后一排换了到了第一排，也不在跟我多说一句，看见我低着头过去，纵使我想解释也没有机会。

　　鸿仔跟严涛问我，跟柳辛是不是闹别扭了，见面连句话都不说，我只好解释是因为误会了柳辛告状 。

　　鸿仔恨铁不成钢地指责我，“你怎么能质疑兄弟！搁我，我也气！”

　　“事情已经发生，再说这些也没用。”严涛则告诉我解决的办法，“负荆请罪，好好道个歉就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懂什么，道歉解决不了。”我挠头，柳辛太执拗，而且我跟他之间有了隔阂，况且他搬到了第一排，摆明不想理我，我又何必自寻烦恼，叹口气：“算了，就这样吧。”

　　之后我跟柳辛没说过几句话，他坐在前排从不回头。我每次从前门进来，他不是刷题就看书，把自己埋在试卷的海洋里。

　　严涛说他是疯子，正常人类不会不停地刷试卷。当然，他的成果显著，一直霸占年纪第一，是清华北大的苗子，学校重点培养的对象。

　　在誓师大会上，校长问他学习有没有什么窍门，他说写卷子，平均半个小时一张卷子，一个月内成绩肯定会突飞猛进。

　　台下唏嘘不已，且不说半个小时，很多人一个版小时都做不完，况且连续刷一个月，没日没夜，不疯也得残。

　　综上，柳辛非人哉

　　一个月后便是高考，考完最后一门，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刹那间大家都疯了，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当众表白。那一刻，所以压力尽失，也包括了我，仿佛所有的压力都没了，日子也有了奔头。

　　就在所有人欢呼时，我看到一个背影，一眼过去我就知道是柳辛，他转过来果然是他。

　　这时吴倩朝我飞奔而来，勾着我的隔壁，问我考的怎么样，等我再回头，他已不见了踪影。

　　当天晚上我又梦见了柳辛，他半裸着上身冷冷地看着我，我鬼使神差的将他扑倒，我告诉他我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忽然，吴倩的脸出现了，她问我，那她呢？这一问将我吓醒，愣了好一会才发现原来是个梦，而这梦让我久久不能释怀！

　　我自欺欺人的觉得可能是我压力太大了，所以胡思乱想。

　　自从跟柳辛闹掰后，这还是我第一次梦见他。梦里的我对着他不停地说着情话，也彻底的敞开心扉，这让我很害怕。

　　难道我真的弯了？

　　可我之前也谈过几个女朋友，虽然时间都不长，但我的取向一直都很正常。而我也私底下偷看过gv，对里面的男人我丝毫没有兴趣，甚至觉得恶心，也尝试过靠近别的男人，依然难以接受。

　　为什么柳辛会出现在我的春梦里，我自己也理不清。

　　之后大学填写志愿，吴倩说让我跟她一起去天津大学，不想异地恋。我当时不是很愿意，我的分数还可以，而且我不想去天津，但她不停地游说，没办法还是当着她的面在志愿表上填上了天津大学。

　　我拿着志愿表去找老师，意外的发现柳辛的第一志愿是上海复旦。以他的分数线完全可以进清华北大，我问老师为什么柳辛填的复旦？

　　他说他也不知道，也劝过柳辛，但他还是执意填复旦，还说我们关系好，让我劝劝。

　　我说我哪劝得了，突然我想起高一的时候，柳辛问我将来想去哪个大学，我说的是上海交通，他说他也去。我还打趣他千万别，他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学习，他说那你在哪个城市我就在哪个城市。

　　难道他放弃清华北大是因为我？我不信，但隐约相信。

　　老师让我把志愿表放在桌子上就行，我捏着志愿表，鬼使神差地对老师说道：“老师，我想再考虑一下。”

　　老师点头，以我的分数去天津的确可惜了，所以让我好好考虑，在截止前交给他就行。

　　我看着志愿表，真的无从下手，去天津是早就约定好的，母亲也支持我去天津，反正等我一毕业我就接管公司，文凭对我而言只是个锦上添花的东西。

　　母亲说我最重要的是跟吴倩好好谈恋爱，等一毕业就结婚生子。我的人生还没开始就已经被他们规划好了，这样激起了我的叛逆心，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所以我毅然决然改成了上海交通大学。

　　其实，我内心深处知道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柳辛。

　　不论我承认与否，他一直是特殊的存在，特殊到我不敢去琢磨。

　　吴倩知道我改了志愿后，跟我大吵一架，母亲也很生气。她生气的原因因为我让吴倩生气了，害怕我跟吴倩分手，害怕跟她父亲搭的桥断了。

　　母亲让我跟吴倩道歉，必须求得她的原谅，态度强硬，令我很反感。我觉得，我的爱情在他们眼睛就是一个工具。

　　我悲愤又无奈，从小到大我很少忤逆母亲，她生我的时候大出血差点没挺过来，到现在还有腰疼的后遗症。

　　所以我听她的话去找吴倩道歉，她说，“向阳，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生气，我气的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气的是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我沉默，她又说：“我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如果你早就决定去上海交通，你可以明明白白告诉我，就算我考不上，我也可以别的学校，至少可以在一个地方。”

　　我说对不起。

　　其实我知道我不告诉她，也是不想跟她在一个地方。跟她在一起很压抑，不是说她性格太小女生，而是来自外界，来自父母。

　　最终，在我锲而不舍的道歉下吴倩原谅我了，警告我以后无论干什么都要提前报备，每个月必须去天津找她两次，我满口答应。

　　高考完后一个月，班主任主持了一次聚会，大家各奔东西，见面的机会只会更少，所以想留个纪念，让我负责通知大家。

　　我联系柳辛时他关机，周围的人也不知他去向，最终跟他父母联系得知他已经动身去了上海。

　　这次聚会我本打算找机会跟他和好，可惜时不待我。在开学前我把吴倩送到天津我就来到上海，安顿好后我就立刻去了复旦，名义上是去找朱杰，其实是想跟柳辛偶遇，可惜非常不巧，一个学期过去了，我跑了很多次都没遇到过。

　　直到我打听到柳辛的宿舍楼，等了大半天才看到柳辛回来，以及他身边站了一个男人，顿时心里五味杂瓶，他是不是找到了……？

　　其实，在梦到柳辛后我以为我弯了，特意去gay吧，想测试一下是不是取向真的变了。

　　去了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不是喜欢男生，而是只喜欢柳辛。

　　无关性别，仅此而已。

　　认清后，这种感情难以遏制，如火山暴发，日日夜夜都会想起他，根本控制不住想去见他，所以找了一次又一次的借口去复旦，期待着偶遇。

　　只是万万没想到，他身边站了一个男生，很高很帅很有气质，有种危机感铺面而来。

　　我迫不及待的走过去主动打招呼，想要跟柳辛营造一股很熟的模样来表明自己是他很亲的朋友，可柳辛一脸诧异，似乎在质疑我为什么会来。

　　我只好解释来找朱杰，不过不巧的是朱杰去找女朋友去了。其实，我压根没联系过朱杰，他在哪我都不知道。

　　柳辛信了，我也佩服起自己面不改色撒谎的本事。

　　那个男生对着我说：“你就是向阳吧，经常听小辛提起你。”

　　小辛……

　　叫的这般亲密，还提起过我？柳辛跟他提我什么？是不是说我什么坏话？

　　我从头寒到脚，又是提起我又是这么亲昵的叫。我忍不住的猜测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越想越觉得窝火。他不是一直喜欢我吗？转头就找了另一个男生，我感觉被背叛了，但又不能明言，毕竟柳辛根本不知道我知道他偷亲过我的事，憋屈极了。

　　寒暄几句后我假装没来过复旦，让柳辛带我逛校园，他不是很情愿的答应了，我很不满。

　　逛了一个多小时，我们也没聊什么。学校逛的差不多了，柳辛问我什么时候回，我气到无语，他就那么想回宿舍见那男的？

　　我偏不让他如愿。

　　我故意说附近有家好吃的饭店，请他去吃，果不其染他说他请我。走了好几条街后，柳辛问我在哪？我随便指了一家店进去，里面很冷清，只有我们一桌。

　　我坐在柳辛对面，沉默了一会他问我，我跟吴倩怎么样。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居然能这么平淡的问我跟吴倩，看来心里真是没我了，有些失落。

　　我说很好，你呢。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现在的生活，每天都特别忙。他说的什么我全都没听进去，一直在想刚才那个男生，我终于忍不住问他那个男生是谁。

　　他说是舍友。

　　我真的很想问，除了舍友之外没有别的关系吗？

　　可我没问，也不敢问。

　　他提起顾凛话很多，全程围绕着他，我听的很烦，终于上菜了我立刻打断他让他吃饭，他这才停下来。

　　饭后，他把我送到车站，踌躇一会我问他是不是换手机了，之前跟他联系过，都是停机状态。

　　他点头，我有些生气质问他为什么没告诉我。其实我知道我没有理由质问，毕竟是我的问题造成的误会，他不愿意理我也是正常的。

　　可能被冲昏了头，就直接问了。

　　柳辛一脸疑惑，他说他群发过短信，而且就在开学前。

　　那会正好我手机出了问题，换了新手机所以没看到那条短信。而且他主动联系我，是不是代表原谅我了？

　　第一次这么兴奋，比拿到录取通知书还要兴奋。我面不改色的问他要来手机，拨了自己的号码后，告诉他以后常联系。

　　上车后，坐在椅子上，那串数字第一时间背得滚瓜烂熟……